電閃雷鳴,水霧蒸騰的風卷肆虐著周遭一切。
愈發狹小的湖中央處
鏖戰許久的兩獸早已筋疲力竭,然而豬婆龍卻是要比蜃蛟略勝一籌。
這自然是蜃蛟身上的精血在這短短片刻內被灼燒一空。
「呵呵,差點就被拉了墊背。當真是兇險萬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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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魔操控的豬婆龍此刻也是傷痕累累,渾身上下沒有半塊完好的鱗甲。
至於蜃蛟則是無力癱軟在池水中,此刻的它就連張嘴咆哮也難以做到,更何況反擊了。
至於因為灼燒精血所生長的血肉也是盡數墜入湖中,整副軀殼再度變回了半血肉,半骸骨的模樣。
豬婆龍的利爪貫穿了蜃蛟的軀殼,只見它張開盆口便要吞噬。
誰料那奄奄一息的蜃蛟竟是驟然發難,渾身軀殼死死的纏繞在其身上。
「與我同去...」
四道風卷連通天地,竟是引來了煌煌天威。
九天之上
疊嶂的雷雲緩緩凝聚,埋葬於天雷之中的便是那能直通上蒼的階梯,然而那古樸的階梯卻是早已腐爛,斷裂...
「化龍劫!你這個瘋子!」
原本還顯得雲淡風輕的疫魔卻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驚駭。
誰不知仙路不顯,一切妄圖跨過那道界限的生物都將死在無盡的雷劫之中!
雖說此地的疫魔並非本體,然而作為擁有獨立意識的個體,他擁有著極為強烈的求生欲望。
他是覬覦蜃蛟身上那半顆龍元不假,可這一切的前提便是在保證自己能存活的情況下!
「隆..隆...」
磨盤粗細的玄雷宛若雨滴,驟然落下。
足以擊碎夜幕的雷霆覆蓋了整座夢龍山!
....
「嗯...眉心間隱隱傳來刺痛感,這是..危急即將來臨的徵兆...」
不待方鴻煊出言提醒,那毀天滅地的雷霆便轟然而至。
數十丈的天池竟是再度被劈斷成了兩截。
夾雜著殘屍,碎木,鐵片,沙石的洪水裹挾泥土波濤洶湧而來。
人力亦有窮盡之更何況早已有些疲乏的馬兒。
三騎被那滔天的洪水卷向河底,徹底衝散開來。
許久
雷霆散去,諾大的夢龍山,峰間被徹底碾平。
然而那瓢潑大雨卻是不曾停歇下來,屍體被暴雨沖刷出數之不盡的碎塊,漂浮在水面之上,一路往泗華江內蔓延....
從水裡爬出的方鴻煊與烏祁站在勉強能容身的緩坡。
他看著近乎坍塌的夢龍山有些愣神。
「哈哈哈...沒想到最終活下來的還是我...」
渾身焦黑的豬婆龍猛的從水裡竄出,它身上沒有半塊好肉,近乎全是骨架,唯有頭顱與右爪尚且勉強能活動一二。
它右爪上還掛著蜃蛟的頭顱,蜃蛟那不甘的神色永久凝固在了面上。
「咦,這隻蟲子居然還沒死...剛好打殺了做牙祭...」
豬婆龍鱷爪雖大,速度卻是不慢。污血橫流的利爪轉瞬間便湊至方鴻煊身前。
「唏律律..」
平靜的烏祁此刻卻是發起了狂來。
它徑直撞向了一旁的方鴻煊,巨大的力道讓毫無防備的方鴻煊撲通落水。
「噗呲」
鮮血順著爪縫從烏祁的心臟處溢出。
疫魔極為不滿的抽回了利爪,他厭惡混雜欣賞的看向烏祁。
「馬肉勁道,吃起來如同嚼蠟...不過的確是一匹好馬。」
烏祁躺在血泊中律律的叫輕聲叫喚著。
「嗡」
沖天的怨煞之氣驟然爆發,周遭的池水竟是被迸射開來,留出了一丈左右的空地。
那青面獠牙,面做悲怒,手持劍索的不動威怒明王再度浮現,不過法相卻是顯得極為虛幻,淡薄。仿佛會被清風吹散一般。
這次方鴻煊卻是沒有貼上那張勒令,而是全憑自身燃燒的精血與意志強行喚出了這尊法相。
與尋常人唯一不同的是,方鴻煊能通過吸食生物精血來補充自己消耗的氣血,而正常人只能通過天材地寶,修行打坐來彌補虧空。
這也是為什麼他從不吝嗇爆氣的根本緣由了。
「有點意思,這窮鄉僻壤居然能看見密宗的手段...」
「鏘」
蹉靳出竅,刀指疫魔。
「尋到機會,砍下豬婆龍的頭顱或者唇舌應該便能切斷疫魔的操縱。」
方鴻煊面色冷峻,這是他見到豬婆龍後不斷揣測得出的結論。
如若不然,那疫魔手臂也不會強行紮根於豬婆龍的唇舌之上了。
只要合上盆口,那舌頭便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轟隆!」
碗口粗細的雷霆朝著方鴻煊的方向驟然落下。
本就虛浮的法相竟是被一擊轟碎!
疫魔戲謔的看向那躍躍欲試的方鴻煊,方鴻煊自然不知吞噬了蜃蛟部分軀殼的他竟也獲得了龍屬操縱天象的手段。
儘管這力量還很弱,然而那凌厲的雷霆卻是做不得假的..
「操控雷霆麼...」
似想到了某種可能,方鴻煊面上隱約的焦急再也不見。
他眼中猩紅愈發旺盛,渾身精血再度灼燒。
不過這次並未凝聚出不動威怒明王完整法相,而是僅凝聚出了持劍的右手,以及那柄法劍。
「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疫魔再無戲耍的心思,他決定以雷霆手段將這名討魔校尉轟成碎渣。
天上尚未散去的雷雲再度凝聚,滾雷忽隱忽現,微弱的光芒卻是愈發旺盛。
「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聲若洪鐘的怒吼響徹周遭,龐大的法劍朝著豬婆龍的首級揮砍而下。
「他說什麼!」
心中升騰起不妙預感的疫魔只覺大難臨頭,竟是不聞不顧的極速後撤。
然而一切都早已定格。
裊裊迷霧散去,蜃蛟那儘是骸骨的軀殼死死的纏繞在豬婆龍周遭,令他動彈不得分毫。
「這是..怎麼回事...它不是已經死了麼...」
「是了,它是蜃蛟,周圍瀰漫的霧氣皆是它吞吐而出的蜃氣...」
反應過來的疫魔早已無力反抗,只得眼睜睜看著豬婆龍的頭顱被砍下。
若是換做先前豬婆龍完盛之時,莫說這虛幻的法劍,就是凝實了也不見得能對豬婆龍造成顯著傷害。
可接連大戰,又加之遭受了天雷灌頂,豬婆龍早已支撐不住。
縱然方鴻煊不出手,只要再堅持片刻,便能等來豬婆龍的消亡..
滿頭膿腫的頭顱掉入水中激起了諾大的動靜。
滿目瘡痍的夢龍山終究再度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