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6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第166章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聽我說。」

  本叔叔的另一隻手抓住帕克的手腕。

  「你有這些————能做到這些事————」本叔叔的呼吸變得不規整,每句話之間的停頓在拉長。「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

  帕克搖頭。他不是在否認什麼,他的身體在發抖,搖頭是控制不住的動作。

  「你得記住。」本叔叔的手在他手腕上收緊了一下。「答應我。」

  「我答應。」

  本叔叔沒有再說話。他的手鬆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帕克跪在那裡。周圍有人在喊什麼,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拍手機。紅藍色的燈光從遠處過來了。他跪在那裡。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梅嬸什麼時候到的他也不知道。他記得梅嬸沒有哭出聲。她跪在本叔叔另一邊,兩隻手握著本叔叔的手,把臉埋下去。

  後來帕克坐在救護車的後門台階上。帽衫和運動褲外面裹了一條毯子,是急救人員給的。梅嬸在另一輛車上,有人陪著她。

  帕克的手上有血。他的,本叔叔的,他分不清。

  手機在兜里又振了。

  那個號碼。

  「開槍的人叫丹尼斯·卡拉丁,四十一歲,有案底,三次入室盜竊,一次持械搶劫。

  他從便利店方向跑出來的時候路過第七大道,看到車裡有現金,拉了車門。你叔叔反抗了。卡拉丁目前在往北跑,經過哥倫布轉盤,進了中央公園。你要他的實時位置,還是要我處理。」

  帕克盯著屏幕。

  字很小。他的眼睛對不上焦。

  他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位置。」

  三秒後,一張地圖截圖發了過來。一個紅點在中央公園北側移動,旁邊標註了實時速度和方向。

  帕克站起來,毯子掉在地上。他把護目鏡重新戴上去。

  中央公園北側,第一百一十街入口附近。丹尼斯·卡拉丁在跑。他跑進公園之後把外套扔了,槍也扔了,扔進了灌木叢。他現在穿著白背心和牛仔褲,混在跑步道上裝路人。

  他沒跑多遠。

  一根蛛絲從樹冠上面射下來,粘在他後背上,把他整個人拖離地面。

  卡拉丁被倒吊在一棵橡樹的枝權上,離地大約四米。帕克站在他面前的樹枝上。護目鏡後面的眼睛是紅的。

  「便利店————那個便利店不是我!」卡拉丁開始喊。

  帕克沒打他。

  他把卡拉丁綁在樹上,蛛絲纏了七八層。然後他從樹上下來,走到灌木叢邊,把那把槍找到了。

  九毫米,彈匣里還剩四發。少了一發。

  他用蛛絲把槍粘在卡拉丁旁邊的樹幹上,然後掏出手機撥了911。

  「中央公園北側,第一百一十街入口東邊兩百米,樹上掛了個人。他半小時前在第七大道開槍打了人。槍在旁邊。」

  掛了電話。

  帕克在那棵樹下面站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了。

  對面的長椅上,聖主坐著,面前地上有幾隻鴿子在啄麵包屑。帕克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沒看到他。不是因為隱身,聖主什麼都沒做,就是坐在那裡。帕克只是什麼都看不見。

  聖主看著帕克的背影消失在公園的小路盡頭。

  鴿子還在啄麵包屑。聖主沒有餵它們,麵包屑是上一個坐這裡的人留下的。

  心靈寶石的感知里,帕克的情緒信號亂得不能看。

  1

  1

  1

  1

  1

  1

  本叔叔的葬禮在周三。

  帕克穿了一件黑色西裝外套,袖子長了半寸,是梅嬸從本叔叔的衣櫃裡找出來的。教堂很小,來的人不多。幾個鄰居,本叔叔工廠的同事,社區FEAST庇護所的兩個志願者。

  牧師念悼詞的時候帕克一直盯著棺材上那束白花。

  梅嬸全程沒掉眼淚。她把手放在棺木上的時候手指在抖,但沒掉眼淚。帕克知道她晚上會哭,在自己房間裡,聲音壓得很低。隔著一堵牆他聽得見。蜘蛛聽覺是關不掉的。

  葬禮結束後的第四天,帕克沒去上學。第五天也沒去。第六天梅嬸敲了他的門,說學校打電話來了。帕克第七天去了學校。

  他坐在最後一排,整節課沒翻書。物理老師在講彈性力學,黑板上的公式他都會,但他看不進去。

  午飯時間他沒去食堂,一個人坐在天台的通風管道後面。手機里那個號碼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那張地圖截圖上。

  他沒有刪,也沒有回。

  周五下午,帕克翹了最後一節課,去了曼哈頓。他沒有目的,只是在樓之間盪。蛛絲拋出去,身體甩出去,風灌進帽衫。這是他自前找到的唯一一種能讓腦子暫時停下來的方法。

  他在第四十二街附近落腳,蹲在一棟寫字樓的外牆空調機組上。下面是一條窄巷,巷子通往一個地下停車場入口。

  蜘蛛感應響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警報,是一種持續的低頻嗡鳴,後腦勺發麻的那種。帕克往下看。

  停車場入口處停著一輛改裝過的廂式貨車,後門開著。兩個人在往裡搬箱子,箱子是金屬的,外面噴了OSCORP的標誌。從裡面透出藍光。

  帕克猶豫了三秒,跳了下去。

  他落在貨車頂上的時候沒發出聲音,蛛絲減速做得很好。方案B的配方他最終還是用了。彈性確實比以前好很多。

  「放輕點,那個值兩百萬。」

  說話的人從停車場裡面走出來。五十歲上下,圓臉,戴眼鏡,穿實驗室白大褂,大褂下面是灰色毛衣。背後伸出四條金屬機械臂,每條大約兩米長,末端是三爪鉗形結構。機械臂的關節處有紅色指示燈在閃。

  奧托·奧克塔維斯。帕克在Oscorp的科技展上見過這個人的照片,旁邊的說明牌上寫著「高級研究員」。但那是八個月前的事了。八個月前奧克塔維斯還沒有這四條額外的胳膊。

  兩個搬箱子的人明顯怕他。其中一個差點沒接住箱子的時候,一條機械臂閃電般伸出去,從底下托住了。

  「我說了,放輕。」奧克塔維斯的語氣沒變,但機械臂收回來的速度很慢,那個搬箱子的人後退了兩步。

  帕克趴在車頂沒動。蜘蛛感應還在嗡。

  他應該走。這不關他的事。或者說,以前的他會跳下去問一問,但現在他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他準備撤的時候,蛛絲髮射器卡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發出一聲輕微的機械咔嗒。

  奧克塔維斯的四條機械臂同時轉向他。

  「上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