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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合道八十一世輪迴身,之後回家看看;你敢剝削老子?

  九重天門後。

  是一處自成一界的獨特空間。

  空間內。

  白雲飄渺。

  一座蓮花台,漂浮在,縹緲白雲間,雲深不知處。

  蓮花台,直徑長達千丈。

  一座宏偉的金色天門,矗立在蓮花台的東方天上。

  而在金色天門的上方,還漂浮著一面碩大的水鏡。

  水鏡映照的,正是那條青石板路上,還在艱難向上攀登的其他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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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這時,金色天光,划過流光。

  一個白衣身影,陡然跨過天門。

  落在蓮花台上。

  那個身披白衣的身影,是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郎。

  少年,先是環顧四周。

  只見在蓮花台上,已經零零散散站了一百來號人。

  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

  三三兩兩的站在蓮花台的各處。

  他們有的盤膝閉目。

  有的眺望天門之後。

  還有的,直接打量起了,剛剛從天門後,邁入此地的白衣少年郎!

  白衣少年,只是神色淡漠的拍了拍自己衣襟上的塵土。

  隨後他抬頭回望。

  瞥了一眼天門上方的水鏡,挑了挑眉。

  而就在這時。

  一個身如扶柳的嬌媚少女,從一旁猛地竄出,親昵的挽住白衣少年的手臂。

  「老……「哥」,您的心魔劫,是什麼?怎麼耗費了這麼長時間。」

  林堯轉過頭,看著一旁,蘇淮竹凝練出的二重身。

  這具二重身和蘇淮竹原本的樣貌,有九重相似,至少年輕了許多,眉眼間,也少了許多愁緒。

  這丫頭剛剛應該是想用原本的稱呼,管自己叫「老爹」!

  但想到這裡,人多眼雜。

  就算用傳音術法,也存在被人窺探的風險。

  所以乾脆改口,叫自己老哥。

  說實話,這個稱呼,讓林堯感覺輕鬆不少。

  否則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尤其是蘇淮竹,眼神幽怨的管自己叫乾爹的時候……

  林堯此時看著蘇淮竹,呼出一口濁氣。

  「沒什麼……只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罷了。」

  「這邊現在什麼情況?」

  蘇淮竹的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我是第十個,邁入天門的!」

  「在我之前的,還有九個。」

  林堯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眼前的蘇淮竹,雖然是蘇淮竹本體分裂出來的二重身。

  但天賦和法體都不俗。

  甚至仍然保存了部分,無垢道體的特性。

  天資不說冠絕古今,整個靈墟界,能超出其右的也不多。

  更何況,她的真身是第十二境的涅槃仙……

  可在這須臾學宮。

  單論心性,竟然有九人,超過蘇淮竹。

  林堯的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這須臾學宮的招生考核,還真是臥虎藏龍。」

  蘇淮竹微微頷首。

  「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謙遜之人。」

  「但在這蓮花台上,我確定,天資超過我的人,不下五人。」

  「須臾學宮,不愧是靈墟界的最高學府。」

  林堯沒有說話。

  只是眼神幽幽的環視四周。

  他發現,這蓮湖台上,大多數考生的目光,還是集中在金色天門上方的水鏡上。

  他們都在觀測那條心劫路上的其他考生……

  不少人,一邊觀測一邊和自己身邊的人低聲交談。

  甚至有不少人,一邊點評修行路上的其他修真者,一邊坐而論道!

  「須臾學宮,千萬種考核之法,但萬變不離其宗,說到底,考驗的還是考生的悟性,潛力,以及心性……三項考核,並無高下之分,有一關不能達標,都不會被須臾學宮招錄!這心劫路,考驗的就是心性……修真,修真,要是連自己本心都無法面對,也沒資格邁進須臾學宮的大門。」

  「修真……真者,神也。真心,真常,真君,真種子,自性,良知,天心,無我,真我,大我……均是元神。見性明心,求的就是一個元神通達,可惜這心劫路上,愚人太多,不見真我……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你們說得簡單,但求真何其難也……何為真?真假相對,世間有多少真,就有多少假,佛家說的,諸相為假,性空是真……但貧道,覺得不盡然,真假,皆在修行中……」

  「道友說的沒錯,有人外相,老實善良,但真我,其實,自私自利,嗜欲成性,這才是真……可這種真未必是他想要,所以才有了假,修真……應當是,借假修真——真走向假,經歷了無數的真假之後,逐漸明白,自己所求為何,自己想要為何……此時,假的也可以變成真的,而這個過程,即是修真,而此時修的真,便是你真正想要的真。」

  「道友所言極是……我與道友,所悟相似……修真假象;多迷玄門,暝開靈竅,達仙自在,喜入天堂,超脫成佛,臆幻法象,虛造玄說,誤害迷眾。修真實象;慈悲為懷,入忘為門,見性為始,合道為宗,天地規旨,大道自然,人性本來,勿求莫染!」

  ……

  林堯此時聽著那些考生的交談,表情詭異的挑了挑眉。

  「他們這是在……」

  蘇淮竹嗤笑一聲。

  「看似論道!」

  「實則裝逼。」

  「看似深奧!」

  「實則淺薄。」

  「您當年說過的……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

  「逼逼叨叨說了一堆,不還是滿心貪慾……做不到無欲無求,就別裝那個逼。」

  「他娘的,這麼多年,還是最煩這些裝逼的。」

  林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而就在這時,天上的金色天門不斷閃爍。

  不停的有修士,從金色天門後,一躍而出。

  他們都是走過了心劫路的考生。

  不知不覺間,蓮花台上的考生,便已經多達上千名之多。

  而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蘇淮竹眯縫起雙眼。

  「數量到達三千人後,就要開啟下一關。」

  「我之前打探過。」

  「須臾學宮,每次招生大考,一般都是三關!」

  「第一關是心劫路的話。」

  「第二關和第三關,便是,考核「悟性」與「潛力」!」

  「悟性考核的是「悟道參禪」,對道與術的明悟能力。」

  「潛力考核的是「潛能根骨」,對力與靈的掌權操控。」

  「大師兄之前說,會幫我們把一切安排好。」

  「但「天穹榜」碎裂,做最壞打算,他此前的安排,可能都付之東流。」

  「所以我們接下來……」

  林堯此時直接盤膝坐在地上。

  他的心態,從未有過的平和。

  「無妨……」

  「我在心劫路上的收穫,已經不虛此行!」

  「當然,學還是得上的。」

  「誰都別想阻攔我入學。」

  林堯的眼中閃爍幽芒。

  他現在,雖然已經降服了自己的心魔。

  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抽絲剝繭的去調查。

  如果,他的推理是真的。

  那自己的前世,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施展「此時彼刻輪迴身。」

  這些都是自己身上的謎團。

  除此之外……

  他還想回地球一趟。

  他想家了。

  他想回家……

  和心魔的接觸,對他來說,並不是毫無影響。

  他現在修行的最大動力,除了追求自由,庇護徒弟親友之外,又多了一個……那就是回家!!!

  他爸媽並不知道他得肺癌的事情。

  自己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穿越,在地球那邊,不知是會被判定為失蹤,還是死亡。

  如果是死亡還好。

  如果是失蹤……自己爸媽,估計會發狂似的找自己……但還找不到任何線索,這近乎等於屍骨無存的消逝。

  爸媽雖然離婚了。

  但他們其實一直都很關心自己。

  老爸,每個月都會往自己的銀行卡里打一筆錢……雖然林堯是個倔脾氣。大學畢業後,再艱難的情況下,那筆錢他都沒有動過。因為爸媽離婚時,他說過,自己以後會自食其力,他並不會怨恨他的父親,他只是覺得,男人應該言而有信,哪怕那句誓言是對自己說的。

  老媽,則每個月都會打電話,叫自己回家吃飯……雖然他也沒有去過,他不希望老媽,看見自己疲憊的模樣……

  自己消失的時候。

  或許老媽正準備好一桌自己最愛吃的飯菜等你回家,或許和自己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基友正在等自己上遊戲,或許孤獨的長輩還在期盼自己過年回來相聚,或許公司里,那個可愛的女同事,正準備給自己一個驚喜。

  可自己就這麼沒了,感情是雙向的!

  自己體驗穿越之初的新奇時,自己的母親等不到她的孩子,基友等不到列表里的頭像變亮,長輩或許遭不住打擊不幸離去……

  林堯經歷過至親離去,知道至親離去的那一瞬間,通常不會使人感到悲傷。

  而真正會讓人感到悲痛的是打開冰箱的那半盒牛奶;那窗台上隨風搖曳的綠籮;那安靜摺疊在床上的絨被,還有那深夜裡洗衣機傳來的陣陣喧譁。

  自己在這邊,孤苦無依時,地球那邊的親人朋友,也會痛苦,而自己會逐漸感受到他們的痛苦,自己,現在坐在蓮花台上,卻已經開始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

  他要回家!

  誰都別想阻攔他回家!!!

  他現在的目標,無比清晰。

  一共九大目標。循序漸進。

  ……

  「成功入學須臾學宮。」

  「在須臾學宮求學修真。」

  「讓本我身邁入仙境。」

  「合道八十一世輪迴身。」

  「找回自己前塵往事的記憶。」

  「尋找並邁入第十四境。」

  「踏破天穹,唯有修者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

  「芒鞋斗笠千年走,萬古長空一朝游,踏歌而行者,物我兩忘間。從此之後,自在逍遙……」

  「之後……回家鄉看看。」

  林堯此時,抬頭望向蒼茫,眼中少見的,划過思念。

  「想回家……不知還要多少年!」

  而就在林堯,低聲感慨的時候。

  一個獨眼老道,滿是皺紋的臉,忽然出現在林堯面前。

  「公子,又見面了。」

  「要不要《大衍問心經》,下一場考試能用得上。」

  林堯抬起頭,表情詭異。

  「你不是黑市販子嗎?」

  「你也參加了考核?」

  「那條心劫路,你能走過?」

  獨眼老道,嘿嘿乾笑兩聲。

  「在干黑市販子之前。」

  「我也是一心一意,一門心思,想要考入須臾學宮的考生。」

  「只是這麼多年,在須臾之地,我總要混口飯吃。」

  「心劫路,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我能在須臾之地,堅持這麼多年,靠得就是心態好。」

  「須臾學宮的六十年一次招生,每次招生一共有十二次機會,一年下來,共有三十六項不同考核……」

  「而我,在須臾之地,已經三千年。」

  「大大小小的考核,我一共經歷過,一千六百輪。」

  「放眼整個須臾之地,比我更了解,須臾學宮考核的,沒有幾個。」

  「我可是三千年考生……」

  林堯表情詭異的看著眼前的獨眼老道。

  「三千年……」

  「三千年了,你都沒考進須臾學宮。」

  「你讓我相信你。」

  獨眼老道,一時語塞。

  但他很快低下頭來。

  遮掩僅剩的那隻獨眼裡的落寞。

  「不能這樣算。」

  「一千多年前。」

  「我其實是有機會,成為須臾學宮的學子的。」

  「但在最後一關時,我放棄了。」

  林堯聞言,眉頭一皺。

  「有機會,進入學宮修行。」

  「你為何要放棄機會。」

  「好好的學宮學子不當,你在這裡,當二手販子?」

  獨眼老道的臉上,這一刻,露出苦澀。

  「要是能安穩在學宮修行,誰會願意,在須臾之地,顛沛流離?」

  「還不都是被逼無奈。」

  「我這些年,在須臾學宮外,販賣各種資料寶具,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積攢學費!」

  這一刻,不等林堯開口。

  林堯身後的蘇淮竹,已經探出頭來。

  「學費?」

  獨眼老道一隻眼睛,咔吧了兩下。

  「你們不知道?」

  「你們也是散修?」

  「看著不像啊!」

  「在須臾學宮進修,每年都是需要繳納壽元,充當學費的。」

  「否則……學宮憑什麼,白白養著這麼多學子?」

  「學宮內的學子,每十年,要向學宮繳納一次學費。」

  「修為越高的學子,每十年,繳納給學宮的壽元也就越多。」

  「真仙境界的學子,要想繼續留在學宮修行,每十年,需要繳納近一千萬年壽元的學費……而且這學費,一年比一年高……就連元嬰境的修士,每一次都要上繳萬年壽元……一個元嬰修士,總共壽元也不過八百載!」

  「今年的學費,甚至達到了歷年之最……哪怕你只是築基期修士,要想在學宮上學,估計都要先繳納三千年壽元。」

  「這是創建學宮的古神一脈,定下的規矩。」

  林堯聞言,挑了挑眉。

  在須臾學宮修行,需要繳納學費。

  這一點,林堯是知道的,李長壽之前就跟他說過。

  但具體多少「壽元」李長壽沒有提及……他知道自己師尊的性格……和自己穩健的性格不同,他師尊,雁過拔毛,除了對自己親近的人——比如徒弟,慷慨之外,誰都別想占他師尊的便宜。

  「這幫古神,這麼多年,還是老樣子。」

  「創建學宮的古神一脈……嘿嘿……自詡大公無私,幹得卻都是吃人斂財的勾當。」

  「這一個個,修為滔天的修真者,別管什麼種族,哪個不是腳踏屍山血海……什麼須臾學宮的開創者?什麼古神?說到底,不過是一群資本家……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老子想在你須臾學宮上學,這一次,都沒想著占你們須臾學宮的便宜,結果你他娘的剝削到老子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