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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高人竟是我自己?二十分鐘後,為師讓你知道何為絕頂

  這一刻,林堯身後的蘇淮竹瞪大了雙眼。

  她之前,還對這位大師兄的身份有所懷疑。

  但現在,她確信,眼前這個青年,絕對是他們魔道弟子。

  不是魔道弟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覺悟和殺機。

  而與此同時,李長壽已經抬手掐訣。

  他的身外,一道恐怖的青面獠牙,三頭六臂的璀璨的金色法身,從他身後升騰而起。

  那金色法身。足有萬丈之高。萬丈法身的身後,還有一輪彩虹色的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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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丈法身,將一整個街道,都籠罩在法身內。

  可隨後,法身,卻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而是六條臂膀同時抬起,做出防守的姿態。

  天上的三輪太陽。

  同時傳出冷笑。

  「有趣,這小小的星辰里,竟然還藏著一位空劫大羅?」

  「我就知道,之前感知到的那股神識不對勁兒。」

  「這空劫大羅,和隱世萬法仙君,什麼關係?」

  「看樣子,是那位仙君的徒弟。」

  「自己不上,讓弟子動手,咱們仨這是被小看了。」

  「無所謂,先破開這法身!」

  「三息之內,咱們仨破不開這法身,在其他空劫大羅的眼裡,可是要丟盡臉面。」

  ……

  這一刻,三輪太陽,盛放璀璨光芒。

  其中那輪血色大日,更是直挺挺的,撞向金色法身。

  恐怖的轟鳴響起。

  整顆星辰,這一刻,都開始搖晃。

  而金色法身內。

  李長壽吐出一口濁氣。

  「不動明王法身……」

  「這種狀態下,至少可以支撐三十息。」

  「師尊,你覺得我剛剛的計劃如何?」

  林堯微微頷首。

  「想法不錯。」

  「但想要落實,有些困難……」

  「這三十六個大羅仙,你有把握,全殲?」

  李長壽老實的搖了搖頭。

  「完全沒有把握!」

  「弟子估計過,若是和空劫大羅對戰,弟子的極限,是同時面對十六個大羅仙……」

  「在敵方大羅仙不超過十六個,且這十六名大羅仙,戰力一般的情況下,弟子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他們全殲。」

  「超過十六個,每多一個,全殲的概率,就要少百分之二十。」

  「敵方大羅仙數量超過二十個。」

  「弟子扭頭就跑,絕不與之為敵。」

  「當然一般情況下,這種場景也很難出現。」

  「大羅仙,又不是田裡的白菜,怎麼可能,隨便就冒出來二十個。」

  「說實話……弟子也沒想到……竟然有一天,竟然會在同一地點,看見三十六個大羅仙。」

  「和這三十六位大羅仙,對敵,弟子毫無勝算。」

  林堯眼角抽搐。

  「那你剛剛還說的那麼起勁。」

  「我還以為,以你現在的境界,宰殺大羅仙,如同宰雞。」

  李長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師尊,邁入到第十三境後,再想存進,太過困難。」

  林堯瞪了他一眼。

  「那你剛剛說的那些……」

  李長壽眼中閃爍幽芒。

  「弟子做不到,但還有師尊您。」

  「師尊,您也是大羅仙。」

  「只要你和弟子一起出手,就算敵方,是三十六個大羅仙,也可殺!」

  林堯嗤笑一聲。

  「不好意思哈!」

  「為師現在,只有築基境界,打架這件事,你這次,暫時只能一個人來。」

  李長壽麵色一變。

  他毫不猶豫的挎起林堯的胳膊。

  林堯一挑眉。

  「你這是干甚?」

  李長壽呼出一口濁氣。

  「師尊跑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活著。」

  「弟子其他的本事,不敢說是最強,但您是知道的,保命的本事,弟子絕對算得上一流。」

  「師尊,咱這就跑。」

  可就在這時,林堯拉住了李長壽的手腕。

  「沒用的。」

  「跑不掉的。」

  「要你師尊腦袋的不是這幫大羅仙人,而是賊老天。」

  「這一次不解決掉這群狗賊,讓「賊老天」,付出代價。」

  「「天」還會再次出手,針對我。」

  「我不想提心弔膽一輩子。」

  「這三十六尊大羅仙,必須解決。」

  林堯的聲音,此時一頓。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赤紅面板。

  「距離我能動手的時間,還差二十六分鐘。」

  「你上去,在他們手裡堅持二十六分鐘。」

  「隨後,我來助你。」

  李長壽一愣。

  他舔了舔嘴唇。

  「師尊,您是知道的。」

  「我這個人一向小心謹慎。」

  「別說有危險的事情,就連,不是百分百能達成的事情,弟子也能不做就不做。」

  李長壽的聲音,此時忽然一頓。

  「但是,如果是為了師尊您的話。」

  「弟子的規矩可以打破。」

  「弟子這條命,也是可以拋一拋的。」

  「這世上,對弟子最重要的人,只有兩人,一個是弟子,一世又一世輪迴的髮妻,一個便是對弟子有再造之恩的您。」

  「二十六分鐘……」

  「弟子,為了您,會撐至少一個鍾!」

  林堯拍了拍李長壽的肩膀。

  而隨後。

  李長壽,扭頭看向一旁的於青禾。

  此時的於青禾眨巴著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到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處了這麼多年的男友,怎麼就從一個只有鍊氣期八層的小修士,變成了似乎比傳說中的真仙,還要厲害的大能……仙帝?

  自己的男朋友,是仙帝?

  那自己是什麼?仙帝的女朋友……算是仙女嗎?

  草!

  自己的男朋友這麼牛逼的話。

  那自己為什麼還苦哈哈的每天擠地鐵,在銀行櫃檯里受氣啊!

  那些為難自己的客戶,知道自己為難的是什麼人嗎?

  垂死病中驚坐起,高人竟是我自己。

  但很快,於青禾又自嘲的笑笑。

  自己原來也是會做這種美夢的俗人啊!

  現在這個夢該醒來了,否則這世界真是太顛了。

  於青禾抬起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這一下疼得她眼淚都落了下來。

  可周圍的一切,並沒有任何變化。

  這代表,她不是在做夢。

  他娘的……現在發生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於青禾,深吸一口氣。

  豆大的眼淚,從她眼中,直接落了下來。

  她死死盯著李長壽……

  「你騙我?」

  「你騙了我八年……這八年的時間裡,你一直都在騙我?」

  「為什麼……」

  李長壽走到於青禾的旁邊。

  他心疼的摩挲了兩下於青禾的面頰。

  「為了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如果我一開始就表明身份,你還會和我好好在一起嗎?」

  於青禾一愣。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不會……」

  「差距太大了!」

  「咱倆在一起,怎麼看都像是我圖你點什麼!」

  「我不喜歡這樣……」

  「我就想和一個我喜歡,也喜歡我的人,安安穩穩,走到白頭。」

  李長壽咧嘴笑笑。

  「我知道!」

  「所以我用這種方式靠近你。」

  「你以為,我們只認識八年。」

  「可實際上……」

  「我要告訴你……我們已經做了三十六世的夫妻。」

  於青禾瞪大了雙眼。

  他看見李長壽的眼中這一刻,竟然噙著淚。

  「你知道嗎?我數過你睫毛落下的霜。」

  「那是我們第一次婚禮,八月十五的月光在喜床上流淌成銀河。你穿著茜素紅嫁衣,鬢邊簪著師父從崑崙采來的雪曇花。後來每當我看見月光,總會想起你白髮垂落時,發梢沾著的細碎冰晶。」

  「我和你第二次相識,已經是五百年後的事,那時我剛剛踏入空劫大羅不久……」

  「我在煙雨江南找到你時,你已化作一株桃樹。我抱著酒罈在樹下睡了三十年,直到某個春日,你忽然抖落滿身粉雪。那些花瓣飄進我的酒碗,恍惚間又見你提著裙襠在桃源村追花轎的模樣。」

  ……

  「第七世你是汴梁城頭的盲眼少女。汴梁城當時被外邦敵軍圍攻,破城那日,我讓你跟我走,可你說要和汴梁城,共存亡,我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我把你冰冷的指尖按在眉心:"記得這個溫度,無論何時,你都要認得我。」那天,我揮袖,斬殺了汴梁城外的所有敵軍,重回汴梁城時,夕陽西下,你依靠在城門前,等我的樣子,我能記一輩子……「

  ……

  」第十七世你變成波斯商隊的小貓。我在大漠深處建了座琉璃宮殿,把夜明珠碾碎拌進羊奶。你總愛蹲在星圖儀上看我推演命盤,碧綠瞳孔里映著流轉的紫微星——就像當年你倚著屠案,看我笨拙地背誦《黃庭經》。」

  「第三十五世最是難熬。你投胎成南極冰層里的一尾磷蝦,我在永夜中枯坐百年。當破冰船切開極光時,你在我掌心化作幽藍的光點,竟與洞房夜燭淚滴在你鎖骨上的光澤一模一樣。」

  ……

  「第三十六世,你叫於青禾,你以為我們只認識八年,但其實你剛一出手,我就認識你了……」

  「我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對你,是占有欲,過於多了些,怎麼能霸占你一世又一世,我也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放手呢?」

  「可我發現,我做不到。」

  「我對你念念不忘。」

  「你不在我身邊,我道心不穩。」

  「我發現,哪怕和你有了三十六世姻緣,我竟然還會貪婪的想和你再有一世!」

  「我漸漸意識到,就像人們常說的,戀人通常都是小偷——愛一個人就很難不從對方那裡盜取某些東西……以你的性格,你可能會跟我爭論。你可能會說真正的愛是不會盜取任何東西的。你可能會說真正的愛讓一個人保持完整。可是,寶貝,那你就錯了。愛情就像一個學步的貪婪孩子,只認得兩個字,那就是『我的』。」

  「我想要,我們一直在一起,首先永遠,對對方善良,其次要誠實,最後永遠不要互相遺忘!」

  這一刻。

  於青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淚如雨下。

  她想跟李長壽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恐怖的轟鳴從天上傳來。

  李長壽抬起頭。

  只見在那金色的三頭六臂法身之外。

  虛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裂開三千道裂縫。

  那是那三尊太陽的手筆。

  三千多道裂縫,此時紛紛向著金色法身蔓延過來,像是要以「乾坤法則」,將那金色法身切割。

  李長壽立刻掐訣。

  三首六臂的金色法身,爆發出梵音,每根手指結出不同上古佛印。彩虹光輪中流轉著八萬四千道願力,隱約可見似乎有無數小世界在光輪中生滅!

  李長壽身旁的蘇淮竹,瞪大了雙眼。她不自覺的看向林堯。

  「這是,佛門功法……這法身的原型,是佛門至高法相"大千婆娑金身"?」

  「大師兄,不應該是魔修嗎?」

  而林堯則抱著膀子。

  擺了擺手。

  「老話說得好,甭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什麼魔道,佛道,有用的功法就是好功法!」

  「你大師兄一向擅藏底牌……各類功法,融會貫通!這都是他的基本操作,無需喊六。」

  「李長壽,你還需要,再撐二十二分鐘!」

  李長壽點了點頭。

  「放心吧!師尊。」

  ……

  可就在這時。

  萬丈金色法身外。

  那最開始,撞向金色法身的血色大日,表面騰起九頭巨蟒的虛影——那是遠古時期的混沌奇凶!

  在那混沌奇凶的虛影浮現的瞬間。

  猩紅大日,一往無前。

  大千婆娑金身外的,三十三重乾坤壁壘,被血紅大日,瞬間撞碎。沿途虛空如同剝落的彩漆,露出背後猩紅的混沌本源。當蛇首觸及金身剎那,佛光與血光絞成螺旋狀光柱,竟將時間長河都衝撞得逆流三息!

  血色太陽里傳來獰笑!

  "大焚天血祭!"

  巨蟒的尖牙,這一刻竟然噴出能腐蝕因果的濁流。

  而金身六臂同時結出"無畏獅子印"!

  佛光凝聚出黃金獅子!!!

  可那黃金獅子剛撲出三丈,突然發出悲鳴——獅鬃上竟結出暗紅色因果冰晶,整座法相開始回溯成最原始的靈氣粒子。

  與此同時。

  第二顆蒼白太陽突然坍縮成玉簪大小,穿透正在崩解的金身眉心。

  天地間響起細若銀針落地的脆響,以撞擊點為中心,三千里空間瞬間化作黑白水墨畫。金身腦後光輪出現蛛網裂痕,其中三萬小世界同時下起血雨,無數佛陀虛影在雨中融化。

  最後那顆蒼藍色大日,懸掛的虛空之下,竟顯露出「輪迴長河」流經的痕跡。

  蒼藍大日裡,伸出一隻白玉一般的手,在那輪迴長河中打撈著什麼。

  而隨著那隻白玉手,輕輕一握……

  河水裡,竟然被撈出一道道虛影……那些虛影,赫然是多年前,死在青牛村的村民。

  街道中央……李長壽的面色一變。

  他身外,金身結印的手勢猛然凝滯,六條佛臂浮現出三十六道心魔裂痕。

  "碎。"

  隨著三聲重疊的道喝,金身轟然炸成漫天金粉。

  每粒金粉都在演繹不同結局:有的化作啼哭嬰兒墜入畜生道,有的變作枯骨沉入弱水,最中央那粒金砂卻倔強地凝成一枚髮簪的形狀,在徹底湮滅前迸發出剎那星輝。

  整顆星辰表面騰起百萬丈塵浪,地殼裂痕中湧出的不是岩漿,而是凝固成琉璃狀的時間碎片。

  街道兩側建築在衝擊波中不斷經歷著建起與坍塌的輪迴,某個茶攤的幌子上一秒還寫著"大夏永昌",下一秒就變成"天命玄鳥"的古篆。

  ……

  林堯此時眉頭微皺。

  他望向李長壽。

  「法身碎了。」

  李長壽點了點頭。

  「是啊!法身碎了。」

  「這群空劫大羅,不講武德……用弟子過去親朋的魂魄,引誘弟子心魔。」

  「原本只是想為師尊,撐一個鐘頭的。」

  「現在,弟子要改變戰術了,師尊。」

  「師尊……弟子可否宰殺大羅仙!」

  林堯淡漠的仰起頭。

  「隨你……你只需再撐二十一分鐘!二十一分鐘後,師尊也讓你見識一下,何為,萬法萬業,修真世界,冠絕古今的「絕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