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山脈。
白焰山的山井中。
林堯只覺得一副滾燙如火的軀體,抱住了自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借著從山景外,不多的天光。
他看見了一張明媚的臉。
林堯的身體不自覺的有些僵硬。
這一瞬間。
他的腦中念頭百轉。
他的手腕上,那支手串——萬法隱世仙君的第九法府,閃爍幽芒。
他有一萬種可以反抗的手段。
甚至可以頃刻之間,滅殺了這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女子。
可就在這時。
林堯聽到了那女子的乞求聲……
「別反抗!」
「求你……」
「我想活命。」
「我會對你好的。」
「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也是第一次。」
「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想死。」
林堯眉頭微皺。
他看見了眼前女子,竟然有著一頭火紅的長髮,身上則有暗金色澤的符籙,在漆黑的洞穴里忽明忽暗的閃爍。
林堯認出,那女子身上的符籙。
是隱世萬法仙君的「三禁咒」——禁魂,禁身,禁靈。
一旦被種下三禁咒,筋骨肉身,三魂七魄,元神明靈,都會痛不欲生。
直到三個時辰之後。
身,魂,神,盡數潰散。
修為低於第十三境,空劫大羅的修士,都不得開解。
自己當年,在萬法隱世仙君的法府里,布置了大概三萬六千道三禁咒。
為的就是防止有宵小之輩,打自己第一法府的主意。
眼前的這個女子……
是他娘的,打自己法府主意的小偷!
林堯眼中幽芒一閃而過。
他嗤笑一聲。
「你偷我的法府,還想要占我便宜?!」
「女人,你是在玩兒火。」
可那環抱住林堯的女子,已經意亂神迷。
「什麼你的法府,我把你睡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你的東西都是我的……」
「還有,你別打這法府的主意,打著法府的主意,都沒好下場!」
「姐姐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法府,是那個天殺的隱世萬法仙君的。」
「你別……你別拒絕我。」
「你拒絕我,我就活不了了。」
「你主動一點嘛!」
林堯覺得自己的體內,有一團火在燒。
但他還是冰冷的望著眼前的女子。
「你中了三禁咒。」
「你還想活命?」
「痴人說夢。」
可那女子嘶啞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都要死了。」
「你就不能讓我死得快活?」
「你還是不是個男的?你是不是不行!老天爺,你對我不好?你我一個不行的男人,還不如不給我!」
林堯的雙眼一冷。
「混帳東西!」
「你他娘的說誰不行?」
「我不行?」
「他娘的……」
「老子化身千面魅影魔君的時候,我的那些老相好,沒有一個說我不行的。她們哪一個不是給我好評!」
「呵,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大仙術·太上開天,;什麼是煉體法·擎天踏地·斧開混沌,什麼是大黑天·金剛盡·忿怒金剛;什麼是天帝寶術·昊天執符·太微創生;什麼是夜叉明王·金剛焰口·啖食諸惡」
「雖說修行之時,理應,克己慎獨,守心明性,但我此時已經動心起念,強行克制自己,等於違背自己本心!我修道,修的就是個本心!今日所作所為,也是一場修行……」
……
不知過了多久。
林堯在山井中,幽幽吐出一口濁氣。
他打著赤膊,盤膝坐在地上。
而他的對面。
一個一頭紅黑長髮的女子,身上披著一襲紅衣,腳踩在林堯的膝蓋上。手指勾著林堯的下巴。
「之前都沒能仔細觀摩。」
「雖然長得不算特別英俊。」
「但也算白白淨淨。」
「是我喜歡的類型。」
「但是沒想到啊!」
「小腰那麼細,竟然還能那麼有勁兒。」
「經驗不少啊!」
林堯則幽幽的盯著那女子……
「你我修行的時間,遠超三個時辰。你中了三禁咒,可到現在卻都沒死。」
「三禁咒,第十三境,空劫大羅境界以下,無法被破解。」
「但有一些秘術,可以將三禁咒轉移。」
「之前天光晦暗,被你影響了道心,沒能辨別出來,現如今冷靜下來,你這丫頭,身上散著妖氣,加上這身上散出的魅惑之感。你應該是莽荒天下的……狐妖!」
「狐妖一脈,塗山一族,我記得有一門秘法。可以通過雙修的手段,把自己身上的「蠱」,「毒」,「咒」都轉移到他人身上。」
「現在想來,你是把「三禁咒」轉移到我身上了是吧?!」
「呵……果然……」
「色字頭上一把刀!」
「沒想到我還是大意了。」
那頭髮暗紅的女子,眼中露出一絲不可思議。
「你修為這麼低。」
「竟然知道的這麼多。」
「看來你出身不俗,應該是九州天下的名門望族!」
那紅衣女子,此時抬手,愛憐的摩挲了幾下林堯的臉蛋。
「小白臉。」
「姐姐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但你也不吃虧。」
「老話說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姐姐我雖然沒什麼經驗,但這一副皮囊,你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幾個比得過的!」
「你剛剛不快樂嗎?不滿意嗎?沒有因為激動渾身顫抖嗎?」
「所以你不吃虧……」
「而且你作為姐姐的第一個男人,姐姐會記住你一輩子的。」
「姐姐日後就算有了其他的道侶,你也是大房!!!」
林堯眼角抽搐。
他覺的這女子真是瘋了。
他知道自己是誰嗎?
林堯此刻深吸一口氣。
他剛想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
那紅衣女子,忽然低頭附身,輕輕親了一下林堯的額頭。
「小白臉。」
「算一下時間。」
「你身上的三禁咒,要發作了。」
「身,魂,靈,三方劇痛。」
「你的生命,就剩下三個時辰。」
「無論如何,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把你扔在這裡,姐姐我於心不忍啊!」
「雖然這樣做,對不起你的爹娘親朋。」
「但我還是決定,把你帶到莽荒天下。把你埋葬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旁邊有一個水池子,竟然有女妖精過去洗澡!」
「你看,我對你不錯吧!」
「放心,我會不時去看望你的。」
林堯面色一變。
他低頭一看,果然在自己的胸膛上,看見了閃爍的,暗金色符籙。
三禁咒,要開始生效了。
他倒是不怕三禁咒真的會要了自己的命。
笑話……
隱世萬法仙君的法咒,怎麼可能殺得了萬法隱世仙君自己。
自己只要登錄萬法隱世仙君的帳號,所謂的三禁咒,等於貼在自己身上,一張隨時都可以揭下去的黃紙,影響不了自己半分。
但莽荒天下……
在自己拿到八大神火的原始火種之前。
去不得!!!
那賊老天,之所以在自己身上,種下因果印。
為的就是隨時鎖定自己。
挨上幾次因果律之罰!沒關係……
林堯扛得住。
但和「天」打交道多了,林堯已經意識到,「天」降下的因果律之罰,並不只是單純的「罰」!他才探索自己身上的「因果線」!他想找出,現如今這個世上,和自己有關的全部因果。
如果把「天」視做電腦系統。
那自己就是這個系統里的電子病毒,一個bug(漏洞)!
「天」的最終目的,是要把因為自己這個電子病毒,以及電子病毒所帶來的影響,全部修正!
自己……以及和自己有因果關聯的好友親朋……都是「天」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旦被天確定了自己的弟子和自己之間的關聯,他收養的那些徒兒,一個都逃不掉,都會遭受「因果律之罰」!
林堯這麼費盡心力的,和天奮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的活命!
重活一世,沒有遺憾。
他想他收養過的徒兒,都能好好的活。
至少自由,至少安康。
林堯此刻抬起頭。
「等一下!」
「我沒說要去莽荒天下。」
可就在這時。
那女子,已經把手按在了林堯的肩膀上。
「沒事的!」
「莽荒天下沒那麼可怕。」
「我莽荒天下,有不少地方,也是山清水秀。」
「至於你的墓地,我已經選址好了地方。」
「依山傍水,你一定會喜歡的。」
「這次九州天下,我也沒有白走一遭。」
「我之前,就邁入了第十一境的羽化真仙。但境界還不穩固。」
「和你雙修之後,這境界算是徹底穩固了。」
「九州天下和莽荒天下,相隔雖遠……但以真仙境界,轉瞬就可跨越。」
「在你死之前,還能親眼看見我為你選的墓地。」
「好弟弟……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捨不得你。」
「你要是能多活幾年,就好了。」
「姐姐一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讓你當個名副其實的小白臉。」
「但現在不行了。」
「咱倆有緣,但緣分不深……」
那紅衣女子,一隻手按在林堯的肩膀上。
另一隻手,抬手結印。
林堯看見,自己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
他知道。
當那扭曲的空間,波及到自己時。
他就會和眼前的這紅衣女子,一起轉移至莽荒天下。
不能再拖了。
趁著現在,隨便登錄哪一個大號,讓這女子知道,她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可就在這時。
那女子,又愛憐的摩挲了幾下林堯的頭髮。
「誒……」
「我其實還想把你帶去給我師父看看。」
「我師父之前一起問我,想要個什麼樣的男人。」
「我都是說……我不找男人,世人都罵我狐族是狐媚子,好像離開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似的,我要向世人證明,不依靠男人,我塗山一族的狐妖,也能邁入真仙境界,也能成為一代妖王。」
「如果非要找一個男人的話,我希望我未來的意中人,跟師父一樣……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雲彩來娶我……」
「我每次跟我師父這麼說的時候,我師父都會笑著罵我……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幹嘛要找一個猴子。」
林堯的面色猛地一變。
「等一下……」
「你師父是個猴子?」
「什麼猴子?」
紅衣女子咧嘴一笑。
「我塗山久的師父,自然是莽荒天下,最厲害的猴子。」
「曾經打上天宮的蓋世妖王!」
「莽荒天下的……齊天大聖!」
林堯此時身體一僵。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整個人的面色,變得猙獰詭異。
「臥槽!!!」
「你是那猴子的徒弟!」
「你怎麼不早說。」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咱倆什麼關係嗎?」
紅衣女子,眨巴了兩下眼睛。
她望著林堯。
「睡了一覺的關係唄!」
「還能是什麼關係。」
「雖然咱倆睡了一覺,但你不會覺得,我就把你當成意中人了吧?」
「不至於……真不至於……我的意中人,得是個蓋世英雄,你修為太低了,而且你馬上就要死了。」
林堯此刻面色鐵青。
他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他身後的扭曲的空間,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塗山久的身體,也開始被扭曲。
兩人即將被傳送到莽荒天下。
林堯因為剛剛的怔愣,已經來不及登錄自己的大號了。
他扭過頭。
望向山洞裡。
那支漂浮的寶船,他伸出帶著一串寶珠——第九法府的那隻手來……
隱世萬法仙君的法府之間,可以共振!亦可互相吸引。
現在來不及,進入第一法府,把八大神火的火種取出來了。
那就只能,直接把第一法府,直接帶走。
身影已經扭曲的塗山久,瞪大了雙眼。
「你幹嘛?」
「我之前不是說過,別打那法府的主意嗎?」
「那是萬法隱世仙君的法府。」
「那天殺的老怪物,咱得罪不起!」
「那法府,以你的修為,碰不起,會被反噬的!」
「你本來就活不長了。」
「你難道想立刻死嗎?」
可就在這時。
塗山久忽然瞪大了雙眼。
因為她發現。
自己當時耗盡心力,都沒有挪動半分的巴掌大小的寶船。
此刻,直接向著林堯的手心飛來。
寶船飛來的軌跡上,空間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撕裂的空間裂縫,把身影正在扭曲的林堯和塗山久,也分割開來。
乾坤被擾亂,這代表林堯和塗山久,無法抵達,莽荒天下的同一地區!
塗山久驚愕的望著林堯。
「小白臉……你到底是誰,告訴我你的名字!」
林堯手裡死死地捏著那隻寶船。
他瞪著塗山久。
「孽緣!」
「孽緣啊!!!」
「死丫頭,切記,下次要是咱倆再見面,你就說不認識我。」
可就在這時,塗山久的聲音幽幽傳來。
「不可能……」
「我睡了你,就一定要對你負責。」
「我,塗山久不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