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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做人不能忘本!

  第134章 做人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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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張,清州城。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山內一豐的惡名從美濃到尾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山內一豐的名頭對於美濃人而言是惡名,尾張這邊就不這麼認為了。

  至少織田信長聽說之後連著好幾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這個山內一豐,確實沒讓吾失望。」

  清州城御殿內,織田信長心情好到把林秀貞也跟著一通夸。

  「佐渡守,你這個取次當得很稱職,賞你了!」織田信長朝著林秀貞丟出一個茶碗。

  林秀貞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然而不知是手短還是沒判斷對位置,反正是沒接住。

  嘩啦一聲,織田信長剛花了5貫錢買的常滑燒碎了一地。

  林秀貞目瞪口呆,織田信長也傻了眼。

  「主公,在......在下並非有意。」林秀貞嚇得夠嗆,磕頭如搗蒜。

  織田信長努力平復了心情,難得沒有發火,「無妨,下回重新給你一個新的。」

  「不不不,這個就挺好,在下拿去補一補,應該還能用。」林秀貞慌忙將地上的碎陶

  器攬進懷中,連手掌被碎片割破了幾道小口也渾然不知。

  看到林秀貞這狼狽的模樣,織田信長反倒露出了笑容。

  或許是因為經歷了家臣的多次背叛,他很喜歡並且享受這種家臣對他的絕對服從。

  「但馬守要結婚了對吧?」織田信長忽然問道。

  林秀貞點頭道:「還有一個多月,婚禮在黑田城舉行,在下也被邀請了。」

  「為什麼不在清州城舉行?」織田信長又問道。

  林秀貞仔細想了想,然後答道:「應該是清州城的花銷太貴吧,畢竟山內但馬守也不富裕。」

  「但馬守加入本家不過數月,已經連續出陣幾次。並且他摩下的足輕是超額編組,遠遠超過他的知行地承受範圍。」

  織田信長左手摸著下巴,右手在案几上輕輕敲打著。

  沉思片刻,織田信長開口道:「山內家的足輕眾有多少人?」

  林秀貞不假思索地答道:「家臣27人,足輕161人。」

  「據聞但馬守給每名足輕2貫的俸祿,算上家臣的俸祿,恐怕是入不敷出啊。」

  作為織田信長和山內一豐之間的取次,織田信長提供的200貫扶持金是由他進行人員審核,所以林秀貞對山內家的足輕數量瞭然於胸。

  「能者多勞,山內一豐倒是個自覺的。」織田信長點了點頭。

  「不管是上次出陣三河,還是這次抵禦美濃和劫掠木曾川,山內家的表現都非常亮眼。」

  「那就再給他加加擔子。」織田信長拍板道。

  林秀貞抬頭,「請主公示下。」

  「梶川高秀的舊領奧村有多少貫高?」

  「180貫。」

  「長谷川與次的北方村呢?」

  「120貫。」

  織田信長指著林秀貞,「草擬朱印狀,給山內家加增300貫的知行地。」

  「他的婚禮吾就不去了,奧村和北方村就當做吾給他的新婚賀禮了。」

  「哈!」

  冬季降臨,尾張國今年也下了雪。

  雖然比信濃群山被大雪覆蓋好很多,但尾張國也挺冷的。

  穿著寧寧親手做的羽織,山內一豐心裡倒是暖洋洋的。

  奧田直政推門而入,很快又把門重新關上,免得外面的大雪飄進屋裡。

  堀菊千代正在角落裡看書,這幾天他對那本《孫子兵法·九地篇》可是愛不釋手,原因是上面的每一句話都有山內一豐的註解。

  這是山內一豐結合自身的戰場經驗,以及個人對中國古文的理解進行的注釋,看得堀菊千代如痴如醉。

  「山內大人,日置禪師求見。」

  雖然幹著小姓的活,但奧田直政和菊千代此時並不算山內一豐的家臣。

  也不是每個人都像真田信繁那樣做人質也能混到俸祿,所以山內一豐也只是給兩人提供了包吃包住的待遇。

  但不得不說,山內家的伙食很好。特別是山內一豐親自下廚做的一些新鮮吃食,很快抓住了兄弟倆的胃。

  「帶主持去謁見間稍候,吾馬上就來。」

  「天冷,多加點炭。」山內一豐又接著叮囑道。

  最近聽聞日蓮宗的大本山有意將日置和尚召回甲斐,說實話山內一豐還真有些捨不得。

  但人往高處走,日置和尚有了更光明的未來,山內一豐也替他感到高興。

  就是不知道,法蓮寺的新任主持還會不會有日置和尚這般好說話了。

  「山內大人,這個字是什麼意思?」菊千代握著書走到山內一豐的身旁,指著上面的一個字問道。

  山內一豐掃了一眼,「這個字讀衢。衢地,吾將固其結。」

  「衢者,四通八達,指多國接壤之地。要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需結合上下文。」

  「意思是在那種多方勢力犬牙交錯的地方,單靠軍事實力難以掌控,需要通過外交手段交好各方勢力,壯大自身同盟,以此孤立對手。」

  菊千代恍然大悟,拜謝後又重新坐回去翻閱起來。

  山內一豐確實很看重菊千代,這種苗子好好培養一下,未來的成就不可估量。

  也就是山內一豐現在沒有女兒,不然都可以考慮招其為婿了。

  不過等時機成熟,也許可以收個養女?

  反正山內一豐也不急,到嘴的鴨子他不信還能飛了。

  來到謁見間,屋裡燒著炭火倒是很暖和。

  「住持,此行可有收穫?」山內一豐來到火堆旁坐下,伸出手開始烤火。

  日置和尚點了點頭,「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但馬守先聽哪個?」

  「一併說了吧。」山內一豐隨口答道。

  日置和尚只好說道:「好消息是奧田直純和堀秀重確實是準備離開齋藤家,但壞消息是他們想返回舊領。」

  「奧田氏的舊領在何處?」山內一豐問道。

  「中島郡的奧田莊。」

  山內一豐頓時面露難色,「那裡距離清州城太近,而且現在是飯尾家的知行地,此事絕不可能。」

  奧田莊目前是飯尾家的知行地,先不說飯尾定宗在大高城戰死,其子飯尾尚清又是織

  田信長的妹夫。

  最關鍵的是奧田莊距離清州城的直線距離不過3里,織田信長不可能把這種核心地塊交給奧田家的。

  「沒得商量?」山內一豐問道。

  日置和尚搖頭,「有的商量!只要織田家能確保茜部鄉的安全,奧田氏也願意留在現有的領地。」

  山內一豐眉頭一皺,這個條件嚴格來說不算很困難,但問題是織田信長目前還沒有開始攻略美濃。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山內一豐無法提供這樣的承諾。

  「多謝住持,在下心中有數了。」山內一豐連忙對日置和尚表示感謝。

  日置和尚擺了擺手,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慶次郎走了麼?」

  「嗯,前田慶次郎昨天晚上返回荒子城了。」山內一豐答道。

  日置和尚如釋重負地說道:「請神容易送神難,下次可別再讓他來法蓮寺了,有他在貧僧得少活10年。」

  「不是說住持即將前往甲斐麼?」

  「貧僧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留下來,所以拒絕了總本山的邀約。」日置和尚笑著說道。

  山內一豐臉上一喜,然後接著問道:「住持不是一直都想前往日蓮宗在甲斐的總本山麼?」

  「貧僧已經老了,去了總本山又能如何呢?」

  日置和尚深深地看了山內一豐一眼,「何況,甲斐可沒有但馬守這樣忠誠的日蓮宗信徒。」

  山內一豐不說話了,他總感覺日置和尚是在內涵他,但關鍵他還沒辦法反駁。

  「但馬守,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你心中如何想,但你做的一切貧僧是看在眼裡的。」

  「貧僧這一生也算閱人無數,因此可以斷定你的未來不可估量。」

  「以後若是有機會,希望但馬守能將法蓮寺真正發揚光大,貧僧也就心滿意足了。」

  日置和尚的眼中滿是憧憬。

  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的日置和尚,山內一豐也點頭說道:「主持放心,等你圓寂之後,我定在法蓮寺內為你塑一座金身!」

  「金的,純金的金身!」山內一豐補充道。

  日置和尚開懷大笑道:「不是貧僧看不起你,但這至少得等你成為一國之主才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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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持認為在下做不到?」

  「哈哈!」日置和尚笑而不語。

  好半天后,似乎意識到山內一豐是認真的,日置和尚突然說道:「但馬守,貧僧對你有一句忠告。」

  「住持請講,在下洗耳恭聽。」山內一豐露出一臉微笑。

  日置和尚將頭往前一探,語氣凝重地說道:「堅守本心,腳踏實地。」

  「貧僧見過很多人一朝得勢便忘乎所以,但做人不能忘本,更要時刻保持頭腦清醒。」

  「需知在你得意忘形之際,身邊總會有那麼一雙陰毒的眼睛在盯著你。」

  山內一豐退後一步,對著日置和尚鄭重一禮,「住持金玉良言,在下定銘記於心。

  「那你可得好好干,貧僧還等著你的金身呢!」

  「告辭!」

  日置和尚十分瀟灑地離開了黑田城,山內一豐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老和尚了。

  難不成,這還真是個得道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