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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以為『有』了

  魏遲淵同樣想到了邊外。

  林之念有一座『歸四樓』,東家就是林老夫人和林家老爺子,沒有改名沒有換姓,酒樓開遍多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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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說如果人在大周,不可能這麼多年一點消息沒有。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人被賣去了邊外。

  魏遲淵早在五年前,已經讓人去邊外尋找,只是多年過去了,還沒有摸到消息,這件事就不敢跟她提。

  但魏遲淵從沒斷過,每年找人輸送出去的銀兩。

  所以,每年依舊有大量的消息從邊外傳回來。

  每年的冬初都是外面各種消息匯總回來的時候。

  今年也不例外。

  消息,第一時間送達了從外面接魏老封君和魏老夫人剛剛回來的諸言手上。

  諸言從馬上下來,命人給老封君打開大門,隨意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漆印,突然,精神一緊!

  紅戳!八百里加急!

  諸言急忙打開書信!

  時錦帶著魏家駐汴京城宅院的眾多老管事,一起出來迎接老封君與姨母。

  諸言看眼信件里的內容,頓時激動地,沒再安置已經抵達魏家宅院的老封君和魏老夫人。

  急忙上馬,帶著信,馬不停蹄向謝家而去!

  魏老封君見狀,轉頭看一眼。

  午夜藍繡暗紋斜襟夾襖,碧玉的串珠落在衣襟上,雪白的髮鬢上規整地戴著成套的藏青藍頭面,莊嚴肅穆。

  略帶威壓的目光,看眼匆匆離開的諸言,龍頭拐杖重重地落在台階上。

  所有在場的女眷頓時驚得鴉雀無聲。就連魏老夫人握住外甥女的手剛要說些體己話的嘴,都嚇得閉了起來。

  時錦見狀,更不敢再吭聲。

  年幼時對這位老封君的害怕,此時又清晰地涌了上來。

  頓時和姨母一樣,安靜、害怕地站在姨母身後,不敢露頭。

  魏老封君抬步,拐杖一下下落在地面上,哪一下都不重,卻每一下都散發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威壓。

  魏老封君路過時家那丫頭身邊,目光僅僅掃過一眼,便渾不在意地移開。

  她老人家本以為,再次見到,這小心思巴掌大的閨女,怎麼也得肚子裡揣一個,向自己耀武揚威。

  好嘲諷自己當年有眼無珠,『趕』走了她。如今還不是讓她得了手,懷了她魏家的金孫。

  結果,『平平無奇』什麼都沒有!

  讓她這老太婆想『低頭』認個錯都找不到理由。

  至於是時錦這丫頭懂禮,做不出有名分前亂倫常的事?

  魏老封君冷哼一聲:一個嫁過人的女人,還拿不準什麼能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利益,談什么正規之道。

  就別怪她再次看不上她了!想來又如以前一樣是個不中用的!

  總不能是,她矜持,她孫子還心甘情願下山跟她『細水長流』來了吧!十五六歲時都沒那本事,嫁過人後就有了?!

  萬一就算有了,還沒有趁機懷上,也是夠『矜持』的!

  不過,如果真那樣,她這把老骨頭,倒也不介意吃個啞巴虧,跟小輩認個錯,畢竟她跟曾孫和曾孫女沒仇沒怨:「子厚呢?」

  魏大姑姑出列:「回老封君,家主不在。」

  魏老封君拄著拐杖繼續往裡走,猜到了?諸言匆匆忙忙出去,想必是見孫子去了。

  她就是猜不到,孫子急急忙忙地叫她們過來做什麼,總不能是看這個嫁過人的?!

  魏老封君忍不住看眼那個嫁過人的。

  時錦察覺到了,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又像以前一樣,急忙見禮。

  魏老封君收回目光,蹙眉,不會真是因為她吧?!繼續往前走:看著是比小時候長得更開些,也好看了。

  魏老封君只覺得,自己別把事情想得太死吧,萬一真是因為這個不中用的呢,哎,兒女都是債,孫子更是債。

  只要孫子說句願意,她也願意,中不中用吧,能生就行,聽說這些年身體調理得不錯,腦子總算有一點用在了正事上。

  魏老夫人不忍外甥女受驚嚇,急忙扶住老封君:「娘,您這邊請,舟車勞頓,娘先梳洗一番。」

  大管家代替了諸言大人,早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用水。

  魏老封君就沒有拿捏兒媳婦的習慣,只是她那個兒媳婦和那個時錦差不多,柔柔弱弱的,專長了一副克制男人的手段。

  兒媳婦『克制』出了四個孫子、三個孫女,其中還有最出息的大孫子,就憑這一點,十個不好,也有了十七個好,就不招她討厭:「你也累了一路了,也趕緊去休息吧。」

  「多謝母親體諒。」

  魏老封君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

  時錦直到老封君身邊最後一位婢女消失,才激動地握住姨母的手:「姨母……」

  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能見到姨母。

  她這些年……

  時錦想想,未言淚先掉。

  魏老夫人見狀,頓時心疼得不得了,怎會不知外甥女這些年艱辛:「好了,好了,不哭了,如今不是都過去了。」當初不讓她嫁,她偏要嫁,何苦。

  時錦是真的傷心,她當初怎麼就那麼幼稚。

  魏老封君再不喜歡她,也沒有將她如何,魏家依舊好吃好喝的養著自己。

  自己當年何苦非要嫁人,如今落得再嫁之身,還不如曾經的身份。

  魏老夫人心疼的不得了:「不哭了不哭了。」趕緊哄著回了房間,待身邊的人都退下了。

  魏老夫人趁左右無人,思來想去後,還是小聲問外甥女:「子厚……可碰你了?」

  時錦頓時臉色泛紅:「姨母……」

  「這裡又沒有外人。」如果真的……她定為錦兒做主……

  時錦突然有些後悔,這幾日,沒有厚著臉皮在院子裡『偶遇』表哥,她總覺得姨母,是不介意她……

  可,時錦搖搖頭。

  魏老夫人見狀,頓時泄了一口氣,肉眼可見的沒那麼上趕著要做主了。

  只是對這個結果,也算意料之內。

  她那個兒子,她還不清楚嗎,是有些眼高於頂在心上的,當年就沒看上,如今……

  只是她總盼著,也許多年過去了,不一樣了呢。

  嫁過男人的女人,手段和見聞總比小姑娘家時多,對付男人的方式也就多。就算沒有感情,總還可以先有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