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封仙散 晶瑩耳垂
「走？」姚曦輕笑一聲，嗓音里拖出一截慵懶尾音，「李仙，你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一樁舊帳沒算清？」
「金蓮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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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踏前一步，「你學了搖光聖女一脈秘術，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有個條件。」
「說。」
「入我搖光，做聖女一脈的記名弟子。」
山谷安靜了。
風從峽口灌來。
吹動姚曦鬢邊碎發。
她目光坦然，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搖光聖地的資源、功法、人脈，以你的天賦，百年內有望衝擊化龍九變。」
「聖女一脈，在北域轄下六十三座源礦、十二處秘境通行權、七位仙台長老的指點名額這些，全部對你開放。」
條件優渥。
「百年化龍。」李仙眉頭一皺，「你看不起誰呢？」
眉心紫金雙瞳亮了一剎。
掃過她全身，什麼也沒看到她的真實意圖藏在那張精緻臉下，比任何陣法都難窺破。
「不入。」
姚曦面色不變。
像是早料到這個答案：「那就不能放你走。」
話音落地。
李仙催動神力。
準備祭出離火神爐結果，神力————全無。
他愣了半息。
苦海乾涸，命泉被凍住。
五臟神藏沉默，道宮神祇沒有回應。
他嘗試運轉《西皇經》，心之神藏中只傳回一陣沉悶嗡鳴，像被焊死鐵門的牢籠。
「感覺到了？」姚曦前跨兩步，嘴角彎起，「封仙散，封鎖一切神力運轉。」
她晃了晃指尖，指腹還沾著一層細微粉末。
「見你的時候，順手撒出來的。」
李仙垂下眼。
回憶浮現見到姚曦，曾聞到淡淡檀香，他以為是姚曦體香。
不是。
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這女人。」
李仙腦子沒亂。
相反，極快地轉了起來。
封仙散封的是神力循環，不是肉身，也不是神識。
他身上幾張牌都被鎖死了，但底牌還有不少。
堪比四極修士的神識強度。
妖帝九斬中神識的運轉法。
打神鞭。
李仙吐出一口濁氣，抬起頭，看著姚曦。
表情平靜到近乎溫和。
「你贏了。」
他鬆開拳頭，往前走了一步。
姚曦微微蹙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李仙的動作太自然了，像個認輸的人在走向勝者，沒有攻擊前兆。
「條件可以再談。」李仙又走近一步，聲音放低，「記名弟子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
是」
三步。
兩步。
「掛個名一步。
夠了。
李仙眉心爆發出銀色光芒。
神識以他為中心炸開，沒有神力參與，就是最原始、最暴烈的衝擊——如同一柄銀色巨錘，正面砸向姚曦天靈。
「你！」
姚曦瞳孔驟縮。
她反應極快。
眉心浮現菱形印記。
月華道韻撐開一層精神防壁。
但距離太近了。
一步之遙。
神識轟碎防壁外層。
李仙身體則像蠻獸般撞上她。
一聲嬌哼，兩人摔倒在地。
李仙壓在姚曦身上，雙手死死扣住她手腕。
封仙散封了他的神力，沒封他後天淬鍊的寶體肌肉、骨骼、力量，都還在。
姚曦被摔得頭暈半息。
隨即反應過來，渾身聖光暴漲，修長雙腿猛蹬。
四極境的肉身力量爆發，險些將李仙掀飛出去。
李仙身體前壓。
死死擋住她的掙扎。
但不夠。
四極對道宮，即便他有寶體加持，純粹肉身力量仍差了半截。
她再掙兩三下，他就壓不住了。
「需要一個干擾點————」
李仙一秒鐘內做出判斷。
他低頭，一口咬住姚曦耳朵。
「！！」
秀氣耳垂被牙齒銜住，不是輕觸是真咬！
力道剛好卡在破皮與不破皮之間。
疼痛從耳廓上每一根細微神經末梢炸開。
姚曦身體僵住了。
不止是疼。
她修行十餘年。
從未有人在這個距離上碰過她。
那種陌生的、混合著痛覺與某種說不清的觸感，讓她腦中瞬間空白。
瞬間。
夠了。
李仙的神識化作一柄銀色光劍。
趁她精神波動剎那，直直沒入她眉心。
姚曦回過神來，菱形印記大放光明，月華道韻在識海入口處鑄成一道壁壘。
銀劍撞上壁壘，火星四濺。
她咬牙運轉四極真力，腰身一擰，仙軀弓起，肩膀和胯部同時發力—霞光從聖女戰衣下綻放，將李仙往上頂。
李仙死死不鬆口。
牙齒間的耳垂，傳來急促氣息。
他的右手從她手腕滑下，五指扣住肩甲接縫處——寶體力道掐得她肌肉痙攣，聖光一斷。
「你————松嘴！」
姚曦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前音尾音都變了調。
李仙沒答。
他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神識對撞上。
妖帝九斬的「神傷」運轉法門在腦中高速旋轉不依賴神力、純以神識殺伐。
銀色光劍化出三重疊影，從三個角度劈向菱形印記。
轟！
菱形印記裂開細縫。
姚曦悶哼一聲，劇烈掙扎。
兩人在草地上翻滾。
像兩頭纏鬥的獸只不過一頭滿身是血，一頭渾身霞光。
李仙左手被她掙脫了。
但緊接他反手按住她後頸。
掌心感受到光滑肌膚和急促跳動的脈搏。
兩人身體貼得極緊，李仙隔著聖女戰衣的薄甲，能感覺到對方軀體——溫熱、柔軟、
起伏劇烈。
姚曦的臉。
燒了起來。
從沒有一個男人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跟她搏命。
「李、仙！」
她低喝：「放手，不然，死！」
一尊神祇自她道宮中浮現。
持長劍，身披玉色甲冑，肝之神藏催生的木行神祇。
姚曦咬破舌尖，分出神念注入。
神祇睜開眼，舉劍，劈向李仙后背。
李仙抱著姚曦整個人往右一滾劍鋒從他後背擦過，削去一縷髮絲，砸在草地上，轟出一道丈余深的劍痕。
兩人滾出數米。
李仙始終沒松嘴。
牙齒間那隻小巧耳垂。
已被磨得微微發紅，血絲從咬痕中滲出。
姚曦疼得抽了口冷氣，眼圈紅了不是委屈。
是恨。
恨到了骨頭裡。
「你是————狗嗎？！」
李仙沒理她。
銀色光劍碎裂。
碎片在虛空中重組不再是劍。
一個銀色小人浮現。
身長不過寸許，眉目模糊，手中持著一柄細長鞭子。
打神鞭。
這是妖帝九斬「神傷」法門的終極形態——將神識化形為具有獨立攻擊意志的精神化身。
銀色小人一鞭抽出。
姚曦的菱形印記崩裂。
她識海的大門被撞開了。
銀色小人持鞭跨入。
眼前，是一片聖潔的雲海世界。
銀光瀰漫，雲霧翻湧，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宮殿輪廓。
宮闕正殿，清麗身影靜靜佇立。
風儀玉立，嫵媚含怒。
姚曦的神識本尊。
她看著那個持鞭的銀色小人，目光如刀。
「李仙一姚曦聲音在識海中迴蕩，帶著一種被冒犯到極點的冰冷。
「你闖進來了。」
銀色小人舉起鞭子，抬起下巴。
「對。」
「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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