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人出身大名府,幼年之時就神力驚人,深得同鄉武道名家楊世昌喜愛,收其為徒弟,費心教導。
聽說其人雙臂一晃就有千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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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武舉,若非李信和這些洋人中途加入,本就以此人奪得武狀元的呼聲最高。」
有人在旁解說,說著說著,突然就流下淚來。
「可惜生不逢時,錯非如今這種怪異頻出,妖孽亂世的當口,此人當有一番成就,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可惜了……」
「是啊,雖然此人武藝精熟,弓馬俱佳,又身具神力。
但想要在幾個古怪洋人高手的阻止之下奪得武狀元,是不怎麼可能了。」
如果說,張頂甲的強大,還在大家的理解範圍內。
那麼,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蹦出來的的幾個詭異洋人,就強橫得讓人有些絕望。
這種層面的高手,以往離他們這些普通人很遠很遠。
遠得一輩子都不見得能看到。
往往只是出現在話本傳記之中。 但是,近段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數十年難得一見的高手,就像是大白菜一樣,一個個蹦出來,顯得很不值錢。
如此一來,他們這些普通人,還怎麼活?
從沒有哪一刻,能讓京城百姓感受到那種今日不知明日的風雨飄搖。
本以為變革離得還遠。
現在看來,已經迫在眉梢。
不只是制度迎來了不可思議的改變,是這個天下,即將大變……
……
張頂甲滿臉悲憤,幾步搶到兩千斤關王刀旁,微微俯身,暴喝一聲,原地就如響了個驚雷。
那柄關王刀晃了晃,隨著他挺直腰身,終於離地而起。
他緩緩舞了個刀花。
臉色脹得一片通紅,吐出長長白汽…… 身上骨骼喀啦啦錚鳴著,像是下一刻就要折斷。
好在,這一幕終於還是沒有發生。
他把關刀重重往地面一矗,閉目調息三秒鐘,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才向方鼎走去。
四面響起一陣歡呼。
「狀元,狀元……」
那是京城百姓在喊。
李信都忍不住抬頭望去。
這時他才發現,有些百姓,並不是真心誠意的為洋人喝彩。
實在是,他們找不到能夠喝彩,能夠追捧的本國高手。
真有那麼一個人出現,他們的嗓門會比誰都大,信心比誰都足。
眼中閃過如同火焰般的光芒。
隨著張頂甲這麼舉刀一舞,立即化為熾亮艷陽,亮得嚇人。 喝彩聲如潮水般狂漲,又如潮水般消退。
隨著張頂甲來到三千斤方鼎旁。
眾人摒住呼吸,死死盯著他的兩隻手。
「喝……」
張頂甲雙腿扎了個馬步,雙臂抓住鐵耳,挺身發力,就把方鼎舉了起來。
瞬間。
他的臉色像是要滴血,脖子上的青筋幾乎要炸裂一般。
強撐著走出三步,還沒開聲說話,張嘴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四周如雷般震響的喝彩聲,剛剛響徹武場,立刻宛如被卡住喉嚨,再也叫不出來了。
血霧飛在半空……
張頂甲搖搖晃晃的,雙臂一軟,腳下打滑。
身體不受控制,斜斜栽倒。 舉在頭上的三千斤鐵鼎,如同山崩般,猛然傾斜墜落。
眼見得就要把他壓得骨斷筋折。
「呵呵……」
羅格、白熊幾人眼裡全是譏諷,發出嘲笑聲。
四周一片驚呼。
「讓開。」
正當眾人以為張頂甲在劫難逃,有些人甚至撫額嘆息,不忍再看下去。
一道人影突兀到了場中。
聲音有如炸雷。
那人站在張頂甲的身前,一掌轟隆隆向著高空拍出。
咣……
巨響聲中。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四耳方鼎像是被巨錘擊中。
劇烈顫動著倒飛而起,直衝高天三丈有餘。
「啊……」
一時之間,眾人盡皆目瞪口呆。
「那還是人嗎?」
「是三千斤重?是不是三千斤,怎麼感覺就像個澡盆子,就這麼扔上了天?」
「李信,那是閻羅李信……」
有人狂叫著,聲音劈叉。
「是哪吒三太子,他掌心有火光刺眼,是什麼,是程氏八卦的乾陽烈火掌嗎?」
「好大的力氣!」
四面八方,突然沸騰起來。 高台之上,無論是考官還是護衛兵將,全都齊唰唰站起身。
看著那三千斤鐵鼎,就這麼晃悠悠的向上飛起,然後力盡,再次墜落。
心中全是一片空白。
羅格幾人本來嘴角掛著古怪笑容,正看著熱鬧,見著眼前一幕,臉上笑容徹底僵住。
「不可能!」
「哦,賣糕……」
「八嘎!」
李信嘴角微撇,伸手輕托筋骨酸軟到站都站不太穩當的張頂甲,隨手一揮,就把他甩回了武舉人群中。
眼中閃過一絲凜冽。
也不抬頭看那疾墜下來的方鼎。
只是足尖向前一鉤。
兩千斤重的青龍關王刀,已被他勾得飛起。 落入掌心。
他清朗笑聲傳遍武場:「王師傅,你這六合風雲刀,這一式【立劈華山】,看我使得如何?」
王二丫教的。
話音未落。
他的身體已然翻身騰起,刀光由上而下,再由下而上,劃出一道圓月弧光。
隨著他的身形旋轉,正中急墜而落的三千斤方鼎。
喀嚓……
金鐵震鳴中。
那四方巨鼎,被這關王刀光一分為二。
嘭嘭……
方鼎分成兩半,一片向東,一片向西,前後跌落地面翻滾,砸起兩團煙塵。
李信落下地來。 順勢把關刀刀柄往地上一插。
哧……
刀柄直入地面五尺,刀頭嗡嗡嘯叫著,震開一蓬幻影。
「彩。」
在四面八方如同大浪般席捲的歡呼聲中,李信感覺到腦海深處,大片淡紅光點如雨般飛來。
足足有一百多點。
同時,識海中一員三眼神將,猛然睜開眉心第三隻眼,身上金光大盛。
一道明悟躍入心靈。
【二郎真君神意圖第一重100%】
【二郎真君神意圖第二重1%】
【秘技:天眼】
【激活二郎真君神意二重之後,體質臨時增至2.5倍,敏捷增至2.0倍】 李信心念一動。
腦海中的【三眼神將】越發顯得真實,就連身上的甲冑紋絡也仿佛有了一些質感。
他感覺自己身體變得更加堅固柔韌,氣息也變得更加綿長有力。
心臟嘭嘭跳動著,每一次跳動如同戰鼓,血液潮汐般起伏,元氣更是壯大。
體會到身體內部那浩浩蕩蕩的力道,李信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先前激活哪吒三太子神意圖,臨時增長2.0倍的力量,就是62點。
已經遠超常人,力量強得跟怪物似的。
那麼,如今臨時激活增強2.5倍,就是75點體質。
在這種體質加持下的力道,再用各種功法秘技加持,他幾乎已經沒了實際的概念。
『難不成,我一擊之力,能打出萬斤攻擊來。』
『這還是人嗎?』
頭一次,李信比較贊同剛剛不知道是哪位觀眾喊出來的話。 體質強大到一定層次之後,哪怕是臨時的,對李信來說,也是一種極為強大的底牌。
至少在這種情況下。
就算是深宮裡的無常本願大師,或者八國之中,隱藏著的什麼底牌,全都不在話下。
不管是什麼樣的攻擊,他都有信心,一肩擔下來。
『只要一兩招打不死我,等我用無雙身法脫離,再變得更強大殺回來。誰來都不好使。』
四周喝彩聲久久未停。
李信腦海中念頭急轉,卻是看向自己剛剛激活的二郎神君專屬秘技。
【天眼】。
這次出來的秘技,倒是沒有前面那麼多的形容。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但是,在李信看來,卻是強大得匪夷所思。
「這是我現階段能夠掌握的秘技嗎?是不是作弊了。」 他只是稍微試了試這個秘技,一股喜意湧上心頭,差點沒控制住大笑出聲。
【能看穿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看清事物本來的面目,甚至,看到對手身上的缺點弱點】
若是能把這門秘技恆定固化到身上,我不但可以成為一個最厲害的鑑定專家,還可以成為最厲害的醫生。
甚至,能成為最厲害的武道名師……
看死物,能冒充通識博物學家;
看活物,不但是神醫,更是先知。
比如,現在他就看到,視線之中的大刀王五,身體宛如黑白絲線光網組成。
有兩個虛淡紅點,遊走在頭顱和心臟之間。
隨著紅點飛速移動,他的手腳也是隨時擺在最適合的位置,把這兩個光點牢牢遮住。
『這就是京城風雲第一刀的含金量了。
他的身上不是沒有破綻,但是,王正一的刀法號稱絕世,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弱點在哪。
行走坐臥之間,防得水泄不通,把弱點藏了起來。 就算是看到了,想要攻破也是極為艱難。』
『師父呢?』
再看看程元華。
李信就發現,師父身上的黑白光網更加細密綿柔,更有一層細細光網密布體表。
身上那點紅光,比起大刀王五身上的紅光還要淡,還要難以捉摸。
師父身上的弱點雖然更隱秘更虛淡,但與王正一比起來,他的弱點藏得並沒有那麼好。
隨著身形步態的變換,這弱點時不時的就失了防護。
換句話說,師父程元華在別人攻擊弱點之時,雖然身上多了一層內勁保護,但他的應變比王正一要慢一點點。
這是武道天賦的區別,也是戰鬥技巧的差距。
有些人天生就能打,這不關修為高低的事情,也不因為傳承層次影響。
王正一的傳承功法,在底蘊和上限方面,或許還比不上程元華。
但是,他的戰鬥力的確是強一些。 遇襲應變起來,幾乎是毫秒級別。
這就是兩位宗師的優點缺點了。
真打起來,可能旗鼓相當,但生死相搏,李信還是覺得,大刀王五要強一些。
再看武舉考試的幾位洋人。
就有些不一樣了。
如羅格這種。
力量確實是大了,武技卻沒有那般嚴謹,身上黑白光絲籠罩得稀稀拉拉,到處漏風的同時,還有三個紅色光點,清晰可見,移動也不快捷。
白熊與他類似。
赫曼卻又是不同,腦門處一道黑光如薄膜般附在身體四周,時而聚攏,時而散開。
但觀其體魄和力量布網,就有些不值一提。
倒是昂撒騎士弗雷,身上白光閃耀,把三顆紅色光點牢牢護衛著。
白色光輝,時而強大,時而弱小,變幻不定。 而宮本玄藏這人,體表只有一個虛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光點。按理來說,幾乎不可攻擊到弱點。
但是,以天眼視線看去,就能看到,對方體表一層灰黑互氣,濃郁得像是液體一般,流淌在身體各處。
他不是沒有弱點,而是被這股死氣牢牢覆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