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得沒錯,這些個教派終究還是有著不少底蘊的。
至少,金鐘和尚運用龍氣,增幅體質和金鐘音攻的手段就很神奇。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那股黑黃色的龍氣有點熟悉,更有點親切……』
身前金鐘和尚以平時絕不能用出的速度,飛速逃遁。
胸口被刺穿的血洞,不知為何,竟然沒有繼續流血。
李信追在身後,也不急著爆發【哪吒三太子神意圖】第二重,只是以常態速度穩穩吊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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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就算是全力發揮,在金鐘和尚這種奇特狀態之下,也很難短時間殺死他。
對方身上的龍氣,似乎對體魄有著全方位加強,有一層薄薄金光始終籠罩在身上。
剛剛自己一刀全力刺出。
以寶刀之利,按理來說,就算是一砣精鋼,也給他斬成兩段。
真斬上去之時,李信就發現……
刀刃被金光所擋。 斬在和尚的皮膚之上,會被一股極其堅韌的氣勁絲線擋格。
只攻進去一半,就攻不動了。
再進無力。
「如果這是你的本身實力,那我也不跟你打,直接轉頭就走。
可惜的是,老和尚,也不知道你那龍氣還能堅持多久?」
李信心念微動,身形輕靈飄逸,衣衫烈烈破風,跟在身後呵呵笑道。
「再怎麼撐得不長久,李信,你敢跟著我進宮嗎?」
金鐘和尚面色蒼白,心裡暗暗叫苦。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的傷勢,比起那日在程家院子之中,還要嚴重許多。
身後這年輕人,力大招沉,寶刀又是鋒利至極。
更離譜的是,他那氣勁也不知道怎麼煉出來的。
極寒與極熱兩道勁力,糾纏旋轉,很難驅除。 順著刀勢攻入體內的這陰陽氣勁,如今正在傷損經絡。攻伐內臟,讓金鐘和尚苦不堪言。
若不是龍氣加持,自身恢復力和防禦力全都成倍激發,此時他早就撐不住了。
年紀還這么小,就有如此恐怖的身手,簡直是妖孽。
我吃飽了撐的,要與他作對。
金鐘和尚逍遙快活這麼多年,很少有過後悔的時候。
他師承大雪山,深得師尊看重,更是委託重任。
做事順風順水,雖然不是朝廷大員,但是,哪怕是當朝一品,面對他的時候,也不敢擺出官架子來。
人生到了這種境地,已經算是基本上圓滿。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金銀美女應有盡有……
那我為什麼要想不開?
與一個泥腿子這麼搏命呢?
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殊為不智。 這一刻,金鐘和尚終於醒悟過來。
也許是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習慣了,容不得別人有半分忤逆。
因此,受到挑釁,完全無法忍耐。
不過是麾下一個黑手套勢力,被李信針對攻擊而已。
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沒了慶字號,還有豐字號,沒有豐字號,也有順字號……
暫時被阻礙到了貨物收集,也沒太多影響啊。
『我真傻!真的。』
感受到身後如影隨行緊緊綴著的身影,殺氣如潮水般一浪浪席捲而來。
金鐘和尚一邊向前狂逃,心裡像是吃了黃蓮一般的苦。
『也不知尹長壽那老東西,得了一縷精淬龍氣之後,有沒有取得突破?
幸好皇宮之中,有著【四海昇平大陣】籠罩。 否則,以那小子的兇悍,還真不容易打退他。』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用出攻心之計。
「李信,若是再追下去,你家園子恐怕會被人抄了老窩。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北衙、南營兵馬,此時已經針對你家人出手。」
「這天下還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
李信冷然道:
「我不大開殺戒,只是因為沒有必要。
若有人以為能憑藉我的家人要脅於我,那可就想錯了。
金鐘,你還是別逃了,也好留點體面。
今日算計於我,李某也不去理會你到底有何圖謀……但無論做會事情,都要想一想後果。
你死定了……」
清朗聲音悠悠揚揚傳出,讓路人側目,也讓金鐘和尚膽寒。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他乾脆就不說話了,毫不吝惜體力,瘋狂燃燒龍氣,護持全身。
直奔萬福萬壽園。
……
步軍總署,北衙……
左翼總兵撒多羅高坐明堂,面目冷肅。
「果真如此?那金鐘和尚如此無用?」
「倒也不是無用,他如今雖然被一路追殺奔逃,但終究是在李信刀下留了一命。
只要逃到皇宮就沒事了。」
佐官理事沈同低頭笑道:「據探子傳來消息,尹長壽幾個徒弟,沒有撐過一炷香時間。
二徒弟唐四五,三徒弟趙玉光,六徒弟吳狄,全都身死當場。
還有就是那通臂白猿拳名家鄭山河,出手之前,那是不可一世,口出大言。 結果,被李信小兒數合之內生生打死,真是能讓人笑掉大牙。
總兵大人,你看,咱們隸屬五軍衙門,與那大雪山也沒太多交情……
他們想搶什麼寶貝經書,就讓他們自己動手。又何必親身入局,沾上一身污泥呢?」
「你不懂,這不是大雪山那些和尚的事,這是上面的事。
若是讓那位以為我等不盡力辦差,如今咱們有多光鮮榮耀,以後就會有多麼悽慘落魄。
干係到延命長生之事,就算只有一絲影子,也得牢牢抓住。
咱們在其中盡上一分心力,也好過來日百般奉承,都沒人理會。」
「多羅大人實在是高。」
沈同一拍額頭,恍然道:「當初我還以為右翼尉阿布達將軍,真那麼兄弟情深,想要給他師兄報仇血恨呢。
卻原來,是有著這般盤算啊……」
「哼,阿布達也是個蠢貨。雖然領兵有著一手,但卻只懂得胡打莽沖。
大軍出動,只是想要圍攻一個江湖人,也虧他想得出來。 對方若是拍拍屁股就逃,他豈不是日夜難安?
所謂上兵伐謀,攻心為要……
那李信就算有著天大本領,他拖家帶口的來到京師,這就是軟肋所在。
他總不能棄親人於不顧吧?
我倒要看看,把他家人捉過來,他跪還是不跪?」
撒多羅輕輕搖頭,雖然阿布達已經身死,他還是有些看不起。
對方著實是太蠢了。
這又何必硬碰硬,只是動點手段,就能壓服對方。
「南營史都林已經動手了嗎?」
「就在李信前往通臂白猿武館之時,他已經張開羅網。此時想必已是有了收穫。
到時,主動權盡操我等之手,什麼經書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擒下此人,是殺是囚,隨意處置即可,也好賣大雪山一個人情。」 沈同打心眼裡認同撒多羅的做法。
他也覺得,那些個泥腿子,最是重視親情。
只要拿住他們的軟肋,想怎麼操弄就怎麼操弄。
無論對方有通天本事,也根本難以施展。
這套手段,也不知拿捏過多少英雄好漢。
百試百靈。
撒多羅呵呵笑道:「人才難得……李信此人雖然狂悖兇橫,卻是一把難得的好手。
真要馴服,收下當一條好狗,讓他咬誰就咬誰,卻也很不錯。」
「大人高明。」
沈同心悅誠服。
……
南營參將史都林,帶著五十巡捕,高高端坐白馬之上。 身後跟著游擊將軍曾長興,都司王照河。
護衛左右的更是有著七八個千總、把總,個個英武勇悍,著甲執槍。
望見一個半大青年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提著藥筐走出回春堂。
他眼神微眯。
下令道:
「拿下。」
隨著聲音落下,十餘甲士蜂湧而上,把兩人牢牢圍住,刀槍並舉。
李誠抬頭一看,眼神愕然。
腳下一步擋在李小宛身前。
「官爺有話好說,是不是找錯人了?」
「你是李誠,你身後是李小宛。
要怪,就怪你弟弟李信做事不去思慮後果。 若是乖乖配合,就自縛手腳。
若是反抗,就不得不穿了你的琵琶骨,砍了手腳帶回去。」
游擊將軍曾長興面容陰厲。
剛剛上位的他,與南營參將史都林都是一樣的心思。
這個位子能不能坐穩,還得看自家表現。
此次辦差萬萬不能出錯。
按理來說,他們最好的辦法,是帶兵前去李園,把李信家小一網打盡。
但想想也就作罷。
八卦宗師程元華這段時間,一直在左近晃悠。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就進了李園喝茶。
若是被那老頭阻止,等到李信回來,指不定又是一場大戰。
那又何必呢? 就算能捉住這些人,自家手下也必然損傷甚重。
反倒不如等在外面,等李園諸人出來辦事,自然輕鬆拿捏。
果然,沒等多久。
李誠就陪著李小宛出來買藥了。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需要多少藥材?
四處搜羅寶藥,也不吝惜銀兩……南城這地兒,好藥都差不多被他家給買光了。
藥材什麼的,曾長興並不放在心上。
他在乎的只是人質。
一個箭步前沖,曾長興大腿掄起,一腳掃在李誠膝蓋之上。
喀嚓……
李誠左腿齊膝折斷,頭上冒出冷汗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意,卻終於沒有還手:「不要動手,只要不傷到小宛妹子,我隨你一起去就是。」 「全都拿下。這小子有著一身戳腳功夫,底子很是不錯,先斷他一條腿,綁起來。」
曾長興厲喝一聲。
就有人拿著鐵鏈上前。
把李誠和李小宛兩人綁了,扔到馬上。
蹄聲轟隆隆,一隊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