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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人心難測,順藤摸瓜

  沈心蘭百忙之中轉頭望去。

  就見到李信不知何時,已經騰身倒躍至鋼甲人羅德的身後。

  身形懸在半空,腰背反彎成弓。

  長槍揮落,槍身被舞成弧形。

  轟……

  一棍打落。

  緊接著就是三四棍,五六棍。

  照著那鋼鐵頭顱,一陣狂攻猛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劍擋劍折,盾擋盾裂……

  頭盔在疾風暴雨般的打擊之下,眼看著就變形,下陷。

  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幾棍。

  瘋魔般的身影依然懸停在空中。

  而那幾乎兩米高的巨大身影,脖子上已經看不到腦袋的蹤跡。

  只有鋼盔被打成一片鐵板,死死貼在他的肩膀之上。

  就如神話傳說中的無頭騎士。

  當然,這個無頭騎士,一雙腿已經齊膝陷入地面。

  整個人矮了許多。

  「打不破你的盔甲,那就不用破了。」

  李信長長吐了一口氣,眼中凶焰如火。

  腰身一扭,已是倒翻而起,長槍舞成圓環……

  也不管對方是檔是格,是斬是切,沒頭沒腦的向著第二位騎士抽去。

  這一位更是不堪……

  只接了三棍,脖頸向著一側微微扭曲,喀嚓一聲,全身僵住。

  被李信接下來一棍打得直直栽倒在地,頭盔覆面處,腥紅鮮血潺潺流淌出來。

  卻是被李信一頓【暴擊】,生生震碎骨骼,震散腦漿。

  當場死得不能再死。

  「你這,好棍法。」

  沈心蘭驚得都不知道要用出什麼樣的表情。

  看著一立一躺兩個聖殿騎士身上變形撕裂的盔甲,簡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信微微遺憾的看了這位【不二君子】一眼。

  心想這姑娘可能是真的被自己榨乾了。一滴,不對,一點信力都不給了嗎?

  粉紅色也沒有。

  不給就不給。

  那邊還有著八百餘平民百姓呢。

  自己大殺一通,把洋人俱都打死。

  把臥虎寨當家高天雲,以及他麾下的槍手,也殺了個乾淨。

  剩下一些山匪,此時估計裝扮了模樣,瑟縮如鵪鶉般躲入了百姓群中,暫時也分不出來。

  倒不是他們沒有惡意。

  這一眼望去,實在是惡意太多了。

  整整六七百人,灰黑之氣洶湧而來,看向自己的目光,滿是仇視和怨憤。

  「是了,任誰被打醒美夢,斬斷心中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希望暢想,都會怨恨難當吧。」李信搖了搖頭,自嘲笑道。

  沈心蘭卻也是滿眼不忍,看著那些眼中露著仇恨神色的百姓,嘆道:「他們終有一天會明白過來的。人心離亂,善惡難分。咱們只求無愧於心,不求最後結果……」

  李信撿起高天雲身上的銀白左輪手槍,又解下他的腰間革囊。

  這人是個大賊,銀錢自然豐足。

  都不用看,他的錢囊,肯定有筆不匪收入。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位以【槍法】為世人稱道,他的隨身家當中,手槍子彈,肯定要占據很大比例。

  比自己富餘多了。

  提了提錢袋子,李信把它掛在腰間,吐出一口鬱氣。

  終於還是走近八百餘流民跟前,朗聲說道:「如今,洋人和山匪已然伏誅。剩餘臥虎山寨匪徒,潛入爾等人群之中,難以辨別,諸位多加小心。

  此去大通橋,沿河出海,去往異國他鄉,從此衣食無憂……這種種說詞,只不過是洋人商人編織的美好謊言,你們不要信。」

  李信說到這裡,看著大多數人眼裡的不以為然,以及警惕戒備神情,笑了笑,聲音再次提高:「天下不會掉餡餅,這世間也沒有救世主。

  無論是王侯將相達官貴人,還是你們朝夕相處的身邊人,全都可能是在騙你們,更何況是素昧平生的洋人?

  他們給了幾個餅?送出幾個麵包,幾斤米。用幾句好話哄騙著,要的,就是你們這一身骨血,終生勞累。

  你們難道沒想過,去了遠洋,迎接你們的很可能不是天堂,而是無間地獄?」

  說完這番話。

  李信轉頭就走。

  有道是。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自己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盡,奈何,人家不信吶。

  走出數十步。

  身後傳來轟的一聲吶喊……

  數百人洶湧擠攘著,將車隊圍在中間。

  把糧食、衣物以及各種物資一搶而光。

  密密麻麻的人影,散向四面八方。

  李信和沈心蘭兩人站在原地,靜靜看著,誰也沒有說話。

  只有李信發現,在轟然而散的人流中,還是有那麼一部分人。

  向著山林深處,向著來時道路離開。

  稀稀拉拉十四點淡紅光芒,飄在空中,匯聚進入自己體內。

  「終究還是有人信的,哪怕是救了極少數幾個人,此行也算值得。」

  李信哈哈一笑,再不遲疑,回身疾走。

  「沈小姐,咱們就此分開。

  回去替我跟有容小姐說上一句話,就說,我等她的消息。」

  說完這句,李信拎著銀槍,身形沒入一側叢林。

  越奔越快,跑得像是一陣清風。

  「等有容的消息,什麼消息?」

  沈心蘭原地愣住。

  突然醒過神來。

  「虧我一直與有容在一起,卻還沒有只是認識幾天的一個少年看得明白。

  是了,張家內爭,已是到了圖窮匕現的當口。高天雲身死之後,那些人應該會狗急跳牆。

  此時忍無可忍,自當無須再忍。

  李信這話,是在等動手的訊息呢,果然是信人君子。」

  沈心蘭喟嘆一聲。

  想起當日在如意酒樓之中,聽到張有容問了一句話:你會嗎?

  他當然不會食言。

  君子一諾千金。

  答應了的事情,他一直放在心上呢。

  ……

  李信並不清楚,那位御史家的武痴小姐,到底是在想著什麼。

  他只是憑著精神感應,開啟【通靈】視角,緊緊綴在一個人的身後。

  那人不顯山不露水。

  從李信與沈心蘭靠近流民隊伍開始,就一直遠遠看著。

  若不是望遠鏡的反光,在陽光之下晃花了眼。

  李信還沒注意到此人。

  後來,連場殺伐,他特意繞圈靠近了一些,終於發現了此人。

  看到了對方與樹皮趨同一色,完全看不清楚的人影。

  李信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人馬。

  留意良久,才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跟著自己。

  這就有些奇怪了。

  若說是先前洋人一夥,他該出手,自然早就出手了。

  若說不是,盯著自己又是為何?

  莫非是慶字號的人手?

  也不太像。

  ……

  追在此人身後數十米遠。

  李信腳步輕捷,也不近前。

  一直進入城中,左拐右拐,就到了一處道路較為乾淨,屋宇講究的地方。

  「竟然是使館區。」

  那人身影一閃而沒,進了胡同,騰身躍入一家三進院落。

  李信遠遠看著,就聽得院中傳出一聲暴戾喝罵:

  「八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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