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多鐘。
馮導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裡。
終究還是上了年紀的人，一天下來跑了周邊兩個城市的路演，身體也有些扛不住，不過身體再累，依舊無法抵消他的怒火。
早上老張那個不要臉的摻和進來之後，他等了一天也沒見到黃民那小子反應，這就讓馮導有些急了，連自己經紀人和汪磊都覺得兩人的互動效果好，既然效果這麼好，當然要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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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難道真往死里砸宣傳費嗎！
在徐敏將泡好的茶端上來之後，馮導掏出手機撥通了張億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馮導就氣道「你他媽還要不要臉，誰讓你廢話的……還我和黃民主演，你執導，就你會拍是不是，老張，不是老子故意發火，而是你這事做的真他媽不地道」
「罵兩句得了，別一直罵」
張導的聲音傳來。
「老子罵你兩句怎麼樣了，老子還想揍你」
面對張億這樣的大導演，馮導一點也不客氣，他繼續罵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摻和，黃民都不搭理老子了，老子還想再和他互動幾下，省點宣傳費」
「你應該知道我的情況」
張億開口道：「所以不止你們想省宣傳費，我也想」 「你想……那你讓老子怎麼想」
馮導唾沫橫飛道「你知道搞出這麼大的陣勢有多不容易嘛！還你不容易，說的就跟老子容易一樣，老子去年自掏腰包賠了六千萬，你他媽怎麼不過來幫老子掏了，《專屬定製》要是票房再不理想，老子今年還得吐血」
「你這部電影GG植入就收了一半製作成本，剩下的無非多賺少賺，我不一樣，兩三個億的製作成本，要是這部電影票房再不理想，我日子就不好過了」
張億並沒有因為老馮的罵罵咧咧而動怒。
畢竟這事確實是他做的不講究，但話又說回來，效果是真不錯，他上午在路演現場說的，下午就出現在熱點上了，短視頻上也有，這對提升票房很有幫助。
「你的事老子管不著，但老子今天將話擺在這裡，別再攪和進來，這熱度是老子和黃民的，誰蹭老子跟誰急」
馮導直接開口道。
「過段時間邀你喝酒」
張億說完就將電話掛了。
「瑪德」
馮導見張億這反應就知道這位大導還想繼續蹭下去，將手機丟在沙發上，馮導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放下後，他繼續罵道「現在不僅垃圾觀眾多，連導演也變得垃圾起來，一個個都他媽不要臉了，去年黃民碰瓷老子，還情有可原，畢竟那小子當時確實無路可走，所以老子後來也沒說什麼，可他媽這次老張也玩這麼一套」
莫名的。 馮導覺得自己的心都有點累了。
他是靠阿諛奉承才走到現在這地步，原以為在不要臉的領域，他應該天下無敵了，結果現在才發現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尤其是老張，以前挺要臉的一個導演，甚至有點羞與他為伍的意思，前些年，他一部電影上映，主動邀請老張幫自己站站台，然而這傢伙死活不去。
現在……馮導嘆了一口氣。
也確實。
這幾年電影行業除了黃民這小子像是開了外掛一樣，連續拍攝的三部電影都成功了，其他導演都不容易。
去年忙活了一年，虧了六千多萬。
今年看這情形稍微好一點，但也就好一點，如果後續《專屬定製》的票房不能穩住，在扣除製作成本、院線分成以及對賭協議的淨利潤要求後，估計也剩不了多少。遙想幾年前，那時候電影行業真的就跟撿錢一樣。
什麼人都能扎進來，連拍網劇弄了四不像的故事，也能炸出十幾億的票房，現在十幾億一年也沒幾部。
「生完氣了嘛！？」
徐敏笑著問道。
「沒」 馮導回道。
「那就接著打電話罵」
說著，徐敏掏出一張電影票道：「你經紀人張碩交代的，讓你拍成照片發到公眾號上和黃民進行互動」
「你今天去看了！？」
馮導問道。
「看了」
徐敏點了點頭，道：「平心而論，六千萬的製作成本能拍出那樣的質感，確實很厲害，尤其是動作戲的設計，我真沒見過這種類型的，所以有這樣的票房成績很正常。」
她除了看《魔女》這部電影，還在中途去看了一下自己老公執導的《專屬定製》上座率，兩者之間確實沒法比，哪怕《專屬定製》是一部喜劇片，可這類影片對年輕觀眾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反倒《魔女》那部電影吸引了大批的青少年。
「那小子對製作成本的控制是沒話說」
在這方面馮導沒什麼不服氣的。
主要也是那小子膽子大，一般的導演一部電影哪怕啟用新人作為男女一號，那重要的配角一定找有名氣的實力派坐鎮，可那小子除了拿下最佳配角的周波，其他的全是娛樂圈沒名沒姓的角色。
這樣一來……製作成本想不低都難。 不過讓他這麼用，擱在七八年前，他還有膽子試一下，現在是一點膽子都沒有了，不僅他沒了，連老張也沒了，一部《驚蟄》用了那麼多實力派演員，一個新人都沒敢用，而用七八個實力派演員，光片酬就占了製作費的一半。
「我還以為你不承認呢！」
徐敏笑著開口道。
「比膽子……」
馮導掏出一根香菸點上，道「現在娛樂圈還真沒人比得過他，都敢自殺了，一般人誰有這勇氣，選擇的還是上吊，這人他媽的死過一回，真有點天不怕地不怕，換成老子，別說自殺了，哪怕成了植物人，誰要敢拔老子的氧氣管，老子照樣……算了，真有這麼一天，也跳不起來了」
將香菸抽完。
馮導沒做絲毫猶豫的掏出手機將《魔女》的電影票拍成照片發到自己公眾號上，發完，還不忘留下了自己的評論：「也去看看我的《專屬定製》」
讓馮導意外的是黃民今晚的回覆很快。
可看完內容。
馮導頓時又氣了，只見他的公眾號下面是黃民發的一張截圖，內容是《專屬定製》七點一的評分。
接著又是一張，居然是上次發的內容。
「評分低的電影我不看」 「他媽的，這小子上次侮辱老子，還白嫖老子，這次又侮辱一次，還……」
下意識的，馮導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自己老婆道「他這次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