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檔這麼好的檔期。
只要是從業電影行業的人,就沒有不想在這個檔期分一杯羹的。
主要是現在電影產業除了暑期檔和春節檔這兩個檔期外,其他檔期出票房實在太難了,固然其他時間段上映,院線會給出很高的排片率,可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就跟現在的實體店一樣,店面開的再大,裝修的再奢華,沒有客流量,那就沒有多少收益,國慶檔以前倒也可以,但被幾部特定的題材電影輪番轟炸過之後,這個原本不錯的檔期直接被玩爛了。
情緒這東西調動一次兩次也就罷了。
結果那幾年年年調動。
搞得觀眾現在一看到這個檔期以及這個檔期的某些題材電影,就開始產生很強的牴觸心理,反正電影行業落到現在的情況,很多人得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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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是市場。
市場是正常交易的地方。
結果那些人就喜歡在這個檔期喊「口號」的,然後讓影迷買單,搞得國慶這個原本特容易出票倉的檔期,現在也就比一般的檔期強一點。
「不是說啟動了好幾個新人嘛!?」
張億問道。 「對」
范平將菸頭按下茶几的菸灰缸里,他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道「一共啟用了四個,還全擔任主要角色,從男女一號,到兩個戲份很重的配角」
娛樂圈不是沒有喜歡用新人的導演。
畢竟很多實力派演員全都是從新人演過來,只有導演敢用新人了,影視圈才有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供應過來,但一下子用四個實在太多了,一般只會用一兩個,而即便是這樣,這一兩個新人還得是經過系統培訓的表演系學生。
黃民這次不一樣,兩個是娛樂公司的練習生,男一號和女配角就是素人,這膽量不是一般導演具備的。
要不是范平專門打聽了,得到別人肯定的答覆說《魔女》質量沒問題,他真覺得這個連續以小博大的黃民這次要翻車了。
見張億眉頭皺的特別深,范平就知道他也感覺到壓力了,畢竟《魔女》這個項目由好幾家院線投資的,這就在排片率上有著天然的優勢。
要是電影質量不行。
最多兩三天,再大的優勢也就蕩然無存,可電影質量很好,那就對同期上映的其他電影造成太大的壓力,院線又可以靠投資《魔女》賺錢,又可以靠在院線上映再分一筆錢,兩筆進帳……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哪部電影上座率沒有達標,就給《魔女》,再加上這部電影院線必然死推,結果就顯而易見了,搞不好能將不少同期上映的電影排片率蠶食掉。
「這麼多新人,電影質量還能有保證!?」
張億提出了自己問題,不等自己合伙人開口,他繼續說道「我記得他這部電影拍攝周期似乎並不長吧!?」 如果拍攝周期超過七個月或一年,作為導演,單靠NG,確實能將新人演技磨出來,就像他自己這幾年經常啟用的那個新人女演員,拍攝第一部時,她的戲份並不多,結果硬生生磨了三個月,他這是一個新人,都磨了三個月,黃民啟動了四個。
其中必然存在雙新人或一起出場的戲份,這樣磨起來……哪怕張億是第五代大導,在調教演員演技方面很有一手,在想到這種情況時,也感到無奈,脾氣再好的導演,也能磨出心理陰影來。
也是這個原因。
很多導演才不怎麼喜歡用新人。
情願出很高的片酬邀請職業演員出演。
「十二月底開機的,五月初完成全部拍攝,差不多五個月吧!周期並不算短,除了他這部,老馮那部你也得當心一點,王樹親自操刀寫的本子,雖然他這些年水平有些下滑,但喜劇題材是他極其擅長的類型,而這類型的電影有著天然的優勢」
范平認真道「還有陳成,這人也不容小覷」
「電影這種事很難說的清楚」
張億笑著開口道「交給市場吧!不管什麼行業都是如此,新人想出頭,老人不肯離開,就看新人有沒有本事逼著老人離開吧!不過有一說一,那個黃民確實厲害,五千萬製作成本居然能拍出《殺人回憶》這種質感的電影」
連黃民都沒有注意到。
現在的他,不僅進入了老牌大導的視野,還被當成了競爭對手。
「我覺得他前妻林菀更厲害一點」 范平又摸出香菸點上一根,道「將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不說,還將自己弄了進去,她差不多是娛樂圈第一個自己將自己作進去的,然後還逼出一個導演的女人」
「換個說法」
張億笑道「一個男人能不能成功,主要看能不能娶到一個好老婆,那個林菀不是一個好女人,卻是一個好老婆,因為她……」
張億伸出手指在茶几上的一份暑期檔上映的電影名單上敲擊了幾下,道「連我們都感覺到壓力了」
作為娛樂圈第五代大導演,他曾經都沒有聽過黃民這個名字。
直到去年這對演員夫妻的鬧劇,他才有所耳聞,不過卻也沒放在心上,娛樂圈不缺鬧劇,無非這對夫妻比較誇張了一點,但沒想到僅僅過去一年時間不到,這個黃民已經成為一位成功的導演,去年他那部電影是七月份上映的,《恐怖直播》是八月份,所以並不存在絲毫的競爭關係。
今年不一樣。
不僅撞上了,人家還比他這個大導演更占優勢。
現在連張億都覺得那個林菀就是一個禍害,沒她搞出的破事,今年就不會多一個導演,其他導演就能多賺很多錢。
所以有時候,男人的費盡心力,真的不如某些女人的靈機一動。
夜幕下的城市因各式各樣的霓虹燈變得絢麗起來,此刻,不過九點多鐘,街道上人來人往,有些剛加班回來,而街道上某些燒烤攤坐了不少人,真正的夏天還沒有來,但因這兩天室外氣溫回升,使得不少燒烤店的生意好了起來,有點旺季前的徵兆。
差不多的時間。 被拉上窗簾的臥室床上,躺在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先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隨後「啪」的一聲,臥室亮了起來。
王佳佳揉了揉自己眼眶。
拖著還有些疲憊的身體依靠在床頭,靠了一會,她感覺自己身上黏糊糊的,王佳佳頓時想起一件事……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快速走進了洗浴間。
在洗澡的時候。
她不由對黃民充滿了埋怨。
也不知道將她當什麼了,根本不管她的死活,關鍵結束後提上褲子就走人,還有連那個都不帶,搞得她又得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