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罵。
馮導的火氣越大：「這屆觀眾不僅垃圾，還他媽全是老賴，老子明明將話說的這麼清楚，居然一張電影票都不還，全跑去看黃民那小子的《殺人回憶》了，他媽的被自己老婆綠，又不是被觀眾綠的，觀眾反倒心疼他，誰心疼老子」
「你省省吧！」
徐敏走過來寬慰道「兩天累計總票房將近五千萬，反正你這部電影的製作費也不高，一點三億差不多就能回本」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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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導揮了揮手。
電影就是買賣，既然是買賣有虧有贏很正常。
可他跟兄弟傳媒簽了合約，上部電影就沒賺到什麼錢，看這情況，這部也差不多，雖然沒有失利，但去年的對賭協議標註著今年純利潤必須達到一點三億，一旦達不到，就得他自掏腰包。
從目前的形式來看。
不出意外的話，他肯定要掏個幾千萬出來，一個弄不好能掏上億。
錢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是真氣。 黃民那小子用「欠我一張電影票」的宣傳套路，觀眾紛紛買帳，到了他這裡，觀眾鳥都不鳥他，首日敗給黃民那小子，昨天又敗，尤其《殺人回憶》單日票房直接破億，也就是說兩部同樣五千萬左右製作成本，還全部是犯罪懸疑片，他的《向陽》徹底輸給黃民那小子了。
昨天是元旦節，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是星期日，現在《向陽》在元旦節票房並沒有達到預期，接下來還有兩天，如果依舊這樣，在進入工作日後，《向陽》就徹底沒機會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馮導這個氣啊！都想拿到殺了這屆觀眾。
免費看了他這麼多年電影，欠了他那麼多電影票，還真就不還了。
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
等他經紀人過來，馮導伸手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就和自己經紀人往外走，票房差也得繼續跑路演，不跑將會更差。
「聽說黃民那小子正在拍新片，有這事嘛！？」
馮導問道。
「有」
他的經紀人點了點頭，道「一個叫《魔女》的項目，除了在《殺人回憶》中飾演另一個警察的周波之外，全是素人演員」
「這個逼怎麼想的」
馮導皺了皺眉頭：「用素人擔任男女主角，就不擔心票房撲街嘛！？」
「可能用慣了」 他的經紀人想了想回道「《恐怖直播》人家啟用的就是過氣演員周年，第二部依舊用他，外加一個周波和聶成，《魔女》差不多就是用周波去帶兩人新人了，雖然演員陣容不強大，但黃民拍片製作費確實很低，票房稍微有個兩三億，人家就開始盈利了，還有就是可以打造成以導演作為核心的作品」
馮導沒再說話。
早些年他拍電影，也喜歡啟用新人演員。
但效果並不理想，而且拍攝進度也快不起來，以致後來他都優先於臉熟的演員，現在看來，黃民那小子這是複製他用過的套路。
想到這裡，馮成玉心裡舒服了不少，他用這小子的「欠我一張電影票」策略進行宣傳，這小子模仿他以前的啟用新人拍片的方式，那兩人誰也不欠誰。
都是互相模仿抄襲而已。
這時，在馮導上車趕往路演現場的時候，聽到自己經紀人開口道「昨天汪磊去東升影業了，想收購東升影業，開出的收購價和你一樣」
「公司現在還能抽出這麼多資金嘛！？」
馮導問道。
「肯定抽不出來，估計想套路黃民，結果連黃民在劇組拍戲，汪磊直接被東升那個總經理蘇清拒絕了」
他的經紀人笑道「還有一件事，任東和許影三十億想收購東升影業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還親自去片場找黃民，直接被黃民拒絕了」
「那小子有病吧！？」 馮成玉一臉錯愕。
「我也覺得」
他的經紀人搖了搖頭：「真以為自己拍了兩部不錯的電影，就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盈利狀態，想的太簡單了，趁有人要，直接拿一筆錢，有這麼一大筆錢在手裡，以後再拍片也沒什麼壓力，虧了也有任東和許影兜底」
「還是太年輕了」
馮導笑道「這小子要是我兒子，我非一巴掌扇過去，這他媽還真是腦子不好使，三十億都不要，換成我十五億，我不僅將公司賣了，連我自己都可以賣給任東和許影，拍片而已，給誰拍不是拍……」
只是笑著笑著，馮導就笑不出來。
他想起自己現在差不多就是賣給了兄弟傳媒，雖然拿了一大筆錢，但這壓力也大，一個弄不好就得自己掏錢填補，想了想，馮導開口道「下午這場路演跑完，你和我去見一下王爺，看看能不能請他出山幫忙寫個喜劇類型的劇本出來」
馮導口中的「王爺」，名叫王樹。
這人差不多就是馮導的貴人，倒也不算貴人，而是馮成玉年輕的時候就充滿了對成功的渴望，為了成功他幾乎將臉皮丟在地上了，自願當了王樹的小跟班，天天捧著人家，但也是因為這樣，人家才願意帶他。
王樹不僅是編劇，還是一個作家。
但近些年，隨著兩人地位上的差距越拉越大，馮導就不怎麼愛搭理他，畢竟一見到王樹，馮導就想起自己年輕時跟在人家身後鞍前馬後的樣子，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奴才以及諂媚之人，可去年兩部電影都沒有達到預期，他也只能厚著臉皮再去求人家給自己寫個喜劇題材的劇本了。
去年已經差不多成定式了。 要是今年再完不成和兄弟傳媒簽定的對賭協議上的業績，又得掏一大筆出去，想想馮玉成就心疼的要命。
他有時候發現自己還真媽是個小人。
年輕時盡幹些阿諛奉承的事。
等到了這把年紀，還跟個守財奴一樣，可這捨不得就是捨不得，跟在胸口割了一刀一樣，疼的厲害。
「黃民的《魔女》似乎也打算暑期檔上映，好像接受院線資方的投資，將排片率多少寫在合約里了，你也打算暑期檔上映！？」
馮導的經紀人問道。
「上」
馮導毫不猶豫道「只要王爺肯動筆，喜劇片拍起來很快的，一兩個月就能完成拍攝，到時……黃民那小子不是要和我聯合炒作嘛！老子理都不理他，草，不要臉的東西，上次這小子碰瓷老子，這次又碰，連續碰老子兩回，老子拍的電影票房都不理想，很明顯，這小子將一身的晦氣傳染給老子了，順便還將老子的氣運奪走了，日，這小子還懂降頭術，老子以後離他遠一點，別什麼時候老子也跟他一樣被綠了」
他的經紀人轉頭看了他一眼。
眼眸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隨後，默默收回目光。
論起被綠。
這位才是祖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