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不多了」
見他發怒，手裡拿著掃把的保姆硬是沒敢上前清理碎玻璃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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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馮導的老婆徐敏從阿姨手裡接過後，一邊清掃，一邊開口安撫道「兩千多萬不少了，你這部電影的製作成本也就幾千萬，總歸能收回投資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徐敏也覺得昨天這單日票房數據確實有些少了，要是接下來三天，票房增速不大，等工作日一到，學校開學，那自己老公執導的這部電影就難了。
「關鍵是黃民那小子拍的《殺人回憶》昨天都有六千多萬的票房」
這才是馮成玉生氣的關鍵。
他不是沒有拍過票房差的電影，可這段時間他可在公眾號放話了，要親自指導黃民那小子拍片，結果今天拍的電影單日票房是他的三倍。
這臉打的……讓他委實掛不住。
「這有什麼可比性！？」
徐敏反問了一句。
不等自己老公開口，她繼續道「電影這東西誰敢說自己拍的票房就一定比對方高，就像以前的古裝片一樣，爆火那陣，連你看了都眼熱，現在再看電影市場，都沒有古裝片生存的空間了，還有動作片一樣，市場這種東西都是一陣接著一陣」 「你說的倒是輕巧」
馮導氣的回了一句：「《向陽》如果賺不到錢，我得自掏腰包給汪磊補對賭協議的差價」
「那就掏」
徐梅毫不在意道「反正你和他簽那份對賭協議拿了十個億」
「你……」
馮導望著自己老婆頓時有些氣急，但在徐敏看過來時，馮導硬生生將自己的怒意憋了回去，他冷哼一聲：「進我口袋的錢，我可捨不得再掏出來」
說著，馮玉成導演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瞬間，他想起一件事，一拍自己大腿，可能拍的有點用力了，疼的他自己齜牙咧嘴，原本這傢伙長得就丑，齜牙咧嘴時簡直沒法看了，但就是這樣……就連他媳婦徐敏都說他的魅力大，很有女人緣。
伸手來回搓了幾下，感覺好多了，馮導才開口道「老子差點忘了，老子可不是輸在《向陽》不如《殺人回憶》質量上，而是輸在了這小子不要臉上，瑪德，肯定是「欠我一張電影票」的宣傳攻略起到的效果」
一邊掏出手機。
馮導一邊說道「瑪德，我還打算等下一部電影上映時也抄襲這種宣傳方式，現在這種情況下，不用是不行了，正好那麼觀眾欠老子電影票，這次先還一部分」
撥通了公司宣傳部的電影。
馮導立馬讓公司改變宣傳策略，直接以「欠馮成玉導演一張電影票」為主，交代完事情，馮成玉為自己的機智有些洋洋自得。 自己確實聰明。
正好藉此機會給黃民那小子上一課。
「你藏著掖著不敢光明正大用的宣傳方式，老子直接拿過來用，不僅得用還得很直白告訴觀眾，你們欠老子的電影票，應該還了」。
中騰影業。
作為擁有獨立院線的公司，其他院線的票房數據，他們沒辦法在這個時間點精確的知道，但《殺人回憶》不僅是自家公司投資的，還在公司旗下院線上映的，使得匯總上來的數據還是比較精確的。
看到光公司的院線，《殺人回憶》單日就取得兩千四百萬的票房，中騰影業的總經理萬豪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自家院線，萬豪就能推斷出其他院線的數據，哪怕《殺人回憶》在其他院線排片率沒有中騰院線高，但這個元旦檔競爭壓力不大，排片率再低也不會低多少。
所以拋開自家院線外，他預測《殺人回憶》昨天的單日票房應該在七千萬之上，將票房數據報表推到坐在對面椅子上的王中面前，萬豪笑道「看到沒有，這就是製作成本低的好處，昨天一天七千萬，今天是元旦節，等上映完，兩天時間，差不多就開始盈利了，之後上映的，就是賺得了」
「呵呵」
王中看過之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和黃民的合作，是他和萬豪主導的，雖然兩人的職位已經到了升無可升的地步，但能為公司帶來一大筆利潤，他們的位置才會越坐越穩，在公司的威望也就越來越高。
「《魔女》公司不是已經投了一千萬嘛！去問一下黃民，要不要再……」 說著，萬豪話語一頓，苦笑一聲道「算了，問也沒有意義，他現在不可能答應的，《魔女》的製作費也就六千萬，對現在的東升來說，完全可以承受的住」
「從黃民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更傾向於要其他院線的投資」
王中回道。
「換成我，也是一樣的選擇」
萬豪開口道「兩部電影都是以小博大，這個黃民真了不得，估計再過一段時間，電影圈的第七代導演中不僅會多一個，娛樂公司也會多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也不知道那個林菀會不會後悔」
「我要是女人，我就後悔」
王中笑著回了一聲。
一家名叫「合力」工作室的辦公室里，張小花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裡拿著手機望著經紀人群里的聊天，她整個人一動不動。
目光死死盯著快被聊天內容淹沒的那個數字。
「六千四百萬」
仿佛被這個數字刺的有些頭暈目眩，她整個人仰靠在椅背上，拼命的伸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昨天看完《殺人回憶》她就後悔了。
此刻，這樣的後悔情緒宛如化為了實質。 可能知道她就在經紀人群里，沒人提她，可張小花可以想像到私下裡這些經紀人會怎麼評價自己。
林菀是個蠢女人。
她這個經紀人同樣是個蠢女人，不僅蠢，眼光還不行。
為了一個一線女演員，直接放棄了做連續兩次以小博大的成功導演經紀人，與第一部的成功不同，這部電影的成功，無疑證明了黃民擁有了大導的實力。
尤其……他還很高產。
等張小花放下按太陽穴的手時，她轉頭望向辦公室窗外從昨天深夜開始下直到現在還沒有停歇的冬雨，莫名感覺這個世界仿佛換了一副天地。
她都有些陌生了。
怎麼成功了一次，還能再成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