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導一聽。
脾氣原本就很爆的他,頓時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指著這個記者就開噴:「你他媽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我承認自己技不如人,我他媽做導演做了二三十年,拍的電影沒有五十部,也有三十部,現在你說我技不如人,再他媽想挑事,也沒你這種挑法,都說現在導演行業沒有門檻,我看做媒體的也一樣,現在什麼人都能往裡鑽,沒讀過書,就趕緊回學校讀書,少他媽出來丟人現眼」
見馮導爆脾氣上來。
現場不少人都變得膽戰心驚。
就連《向陽》的幾位主角也不敢再亂說話。
很快,《向陽》的首映禮就在這種不算太愉快的氛圍中結束,回到後台的馮成玉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瑪德,都是一群什麼玩意」。
八月份上映那部電影票房沒有達到預期,馮成玉心裡就憋著一團火,這才見到《向陽》的預售票房後,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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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也是他當年和老東家簽訂了一份對賭協議。
老東家擬定十億收購他新開的一家公司的百分之八十的股權,意思買斷他接下來幾年的影視創作權,按首年承諾淨利潤的方式上浮百分之十五的方式進行對賭。
也就是這份對賭協議,將這位大導坑慘了,就是一劑甜美的毒藥,前兩年還好說,很輕鬆的完成了對賭協議,後面一兩年,他自掏腰包賠了不少錢出去。
正因為如此,八月份上映那部電影票房沒有達到預期後,他才馬不停蹄趕製出這部《向陽》,擔心再次沒有達到預期,他不僅將製作費壓得很低,就連女一號的片酬,也只象徵性給了幾百萬,剩下按照票房分成結算。
在這樣的情況下,連馮導自身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要自掏腰包補的話,他也能補,可……他媽就是捨不得,情願自己累點,也不想將已經踹進口袋的錢掏出來。
下面還有兩年,馮導已經想好了,等兩年結束,誰愛簽對賭協議誰去簽,反正他不簽了,壓力太他媽大了。
以前他兩三年才拍一部電影,這兩年最起碼一年一部,今年更他媽累人,直接拍了兩部。
差不多的時間。
各大影院當中,已經有影迷進場了。
明天才是元旦節,所以今天影院的觀眾看起來比較少,從網上買好票的工作取好票之後陸陸續續進入自己所在的影廳。
東升影業的宣傳策略效果很明顯,明明不管是演員陣容還是導演咖位都不如《向陽》的《殺人回憶》,除了預售票房超過這部電影之外,連來影院現場買票的觀眾在購買《殺人回憶》這部電影電影票的占比上也比《向陽》看起來多一些。
影廳里,觀眾按照電影票上的位置坐好後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看著大屏幕,一輪散發著光線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看過《恐怖直播》電影的影迷會覺得這個開頭場景很熟悉,而這也是蘇清專門找人為東升影業製作的公司標識。
緊接著一顆顆耀眼的旋轉光球出現在熒幕上。
光球消失的剎那,屏幕上出現了兩行字:「東升影業,中騰影業聯合出品」,畫面暗了下來,再次亮了起來。
導演:黃民。
主演:周年。 主演:周波。
……。
影廳里有聊天聲傳來,並沒有人覺得不耐煩,不管什麼電影都會有這樣的開場,大屏幕上下面出現一些介紹。
除了影迷之外。
張小花也出現在這間影廳當中。
她並不是出於什麼情分特意來支持黃民的,而是那天她帶自己新開的工作室女藝人去試鏡的時候,黃民的羞辱讓她直今想起還恨的牙痒痒。
可她根本鬥不過現在的黃民,所以出於某些陰暗的想法,她特意在《殺人回憶》上映這天跑到影院看一下《恐怖直播》到底是這傢伙的運氣使然,還是娛樂圈真被她和林菀聯手逼出一位成功的導演。
如果《殺人回憶》拍的很差。
張小花會很高興。
「本片取材於1986年到1991年發生一起惡性案件,該案直今未破」,看到大屏幕上出現這一行字,張小花頓時一陣高興。
從這行介紹來看,這部電影已經撲了一半。
畢竟傳統的犯罪懸疑片,在結尾時,罪犯必須被抓到,哪怕不被抓到也會死亡,這樣才能讓觀眾出一口惡氣,一直懸而未決,那是找死。 畫面變得亮堂起來。
金色的稻田裡,有一個小男孩望著面前已經抽穗的稻子,然後伸手從上面捏起一隻螞蚱,張小花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僅一個開頭,作為娛樂圈經紀人的她,就看出不同尋常來。
光線,環境,人物三者之間的融合很巧妙,也不知道是因為前面提到是1986到1991年發生的惡性案件,使得自身像是被進行了某種年代暗示。
還是鏡頭傳遞而來的感受,確實很多年代感,尤其……可能現在年輕人不知道,但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張小花記得很清楚,似乎那時候小孩子就是這個髮型,捏著螞蚱的男孩被旁邊的東西吸引緩緩起身轉頭看過來。
整個金色稻田出現在大熒幕上,上面還有浮動的雲彩,男孩左右搖了搖頭,畫面一轉,他出現在稻田中間的小路上,前面有拖拉機突突聲傳來,鏡頭從從小男孩後面拍過去了,使得畫面很有質感。
張小花的表情有些凝重。
從這個開頭,她發現黃民這傢伙對電影的色彩似乎有其獨特的理解,而且善於拍攝室外戲份,根本不是她猜想的那樣只會在密閉空間裡拍戲。
尤其大屏幕上出現拖拉機在前面開,後面五六個小孩在後面跟著跑,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抓知了的小網子。
周波老師的身影出現在拖拉機後面,一邊抽著煙,一邊朝幾個小孩比劃出一個手勢,拖拉機開到小孩身邊時,有人從車斗爬下來,周年飾演的角色也下來了,經過小男孩身邊時,他還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小男孩轉頭看過去,就看到飾演的角色來到溝渠石板下,剛才一下車的男人戴著草涼帽蹲在一邊。
張小花拿起放在手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電影剛開始兩三分鐘,但她已經看出黃民拍的很穩,所有的鏡頭和畫面都保持著高水平,緊接著大屏幕上的周年從稻田邊翻出一口破鏡面,朝溝渠排水口照去。 只見裡面赫然躺著一具被捆綁的女屍。
在他鏡面反射出的光線照到女屍胳膊上時,有很多螞蟻亂竄,張小花放下礦泉水瓶,她知道黃民這部電影正式進入劇情階段了。
也就是檢驗他是真的具備成功導演的能力,還是《恐怖直播》的成功只是一次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