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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裴硯忱給姜映晚製造逃跑的機會

  「怨夫君這次陪夫人的時間太短?」

  姜映晚回神,還在外面,這般親密,她渾身都有些僵硬。

  她臂彎蓄力去推他。

  可不僅沒推開,反而被他攥住手腕,更親密地扯進懷中吻了吻她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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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的,夫君很快回來。」

  周圍的下人裝聾作啞,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個盯著腳下的墨石地面。

  姜映晚囫圇點頭。

  裴硯忱沒多耽擱,很快鬆開她。

  並讓人再備一輛馬車來。

  府中下人的動作很快。

  半盞茶的功夫,兩輛馬車都停在了別院門口。

  裴硯忱掃了眼長階下的馬車,指骨輕推了推面前姑娘的軟腰,面上神色溫和矜貴。

  「去吧,早去早回。」

  姜映晚看他幾眼,默了片刻,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駛動前,她掀開一側的帘子往外看。

  裴硯忱還站在原地。

  眉目溫和地看著她這邊。

  姜映晚指骨僵了僵,慢慢放下車簾。

  很快,馬車行駛起來。

  在駛過拐角,即將看不到別院門口時,她不知想到什麼,忽的掀開車簾,探頭往後看。

  目光中,裴硯忱已淡漠踏下長階,正彎腰上馬車,旁邊,季弘神色凝重地說著什麼。

  駛入拐角的最後一刻,姜映晚看到,別院門前裴硯忱所坐的那輛馬車,迅速駛離,往京城官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放下帘子之前,她再次往後看了幾眼,馬車後空空如也,無任何府衛跟著。

  姜映晚指骨不由自主地攥緊。

  胸膛中像是有什麼被壓制已久的東西,隨著裴硯忱忽然離開,再也按耐不住,如滾鍋中沸騰的熱水般,衝破心口薄薄的一層平靜,四面八方地湧進全身。

  車簾被放下,馬車中形成一個單獨的空間,姜映晚指尖死死蜷著,乾燥的掌心只這片刻,便被那個潮湧而來的念頭激得浸出潮濕。

  紫煙見自家主子情緒似有些不對,她去握姜映晚的手,一頭霧水地出聲問:

  「小姐,你——」

  只是還沒說完,手背驀地被姜映晚驟然反握住。

  紫煙驚了一跳,話音不自覺地一滯,再等她想說的時候,姜映晚制止的眼神已經看了過來。

  紫煙跟在姜映晚身邊多年,對她的性子早已了如指掌。

  見自家小姐這般神色,她怔了片刻,便倏然想到了什麼。

  那一瞬間,就連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她本能地止住音,往馬車外掃了眼,眼神詢問自家主子,就趁著今日這個時機離開?

  姜映晚沒出聲。

  但輕微點頭,給了她肯定的答覆。

  紫煙頃刻間激動的身體都有些抖。

  她下意識想說話。

  但最後的理智提醒她外面有個車夫。

  姜映晚一路沒怎麼開口,直到馬車來到集會邊緣。

  外面熙熙攘攘,熱鬧的氣氛傳進馬車。

  姜映晚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了眼,隨後叫停了外面的車夫。

  馬車很快停下來,姜映晚和紫煙依次從裡面出來。

  姜映晚順著人流往裡看。

  她們停下的位置剛至集會,越往裡走,人越多、越密集。

  她收回目光,對車夫說:

  「裡面人多馬車行走不便,我自己過去走走,你就在此處等吧。」

  車夫恭敬應聲,「是,夫人。」

  周圍人來人往,姜映晚帶著紫煙往裡,很快便混跡在了人群中。

  待走的離馬車足夠遠,紫煙才悄悄回頭,往後遠遠看了眼,接著她湊近自家主子,將聲音壓到最低:

  「小姐,我們現在離開?」

  綜合來看,這麼久以來,今日是意料之外中的、最佳的逃離時機。

  時值集會,別說後面並沒有府衛等人跟著,就算有,集會上人擠人,她和紫煙身量小,混跡在人群中,也不易跟蹤。

  而且朝中臨時有事,裴硯忱急著回京城,益州和京城距離並不近,他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也便無需像從前一樣,擔心擇機離開時,會不會在中途再被他截住。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考慮,今日——都是絕佳的時機。

  另一邊。

  裴硯忱所坐的馬車,並未順著官道回京,而是在離開北院不遠的距離便折路去了另一個方向。

  就在馬車疾馳著,來到北巷附近時,外面親自駕車的季弘忽而扯著韁繩將馬車停了下來。

  緊接著,他輕敲了敲門柩,輕聲對里說:

  「大人,是段大人和裴小公子。」

  馬車迎面不遠處,段逾白下馬往這邊走來。

  他身後跟著的裴逸風,兩眼詫異地左看右看,尤其在看到從馬車中下來的裴硯忱,面上的驚疑更甚。

  他幾步過來,不認識般瞅著裴硯忱半晌,最後嘖嘖幾聲,「兄長,你怎麼在這兒?金屋藏嬌啊?」

  裴硯忱沒搭理他,視線瞥向了唯一知道些微內情的段逾白。

  見他看過來,正八卦地往裴硯忱馬車中瞅的段逾白忙不迭擺手,「哎哎,別看我啊,我嘴可嚴了,什麼都沒說。」

  「這不,」他解釋,「你不是讓裴逸風這傢伙去瓊林剿匪麼,我們剛從瓊林回來,回京路過益州,本想在這兒歇歇腳,不曾想湊巧遇到你們了。」

  裴硯忱視線轉移到吊兒郎當不干正事的裴逸風身上,出聲問他,「瓊林的匪寇,剿乾淨了?」

  說到這事,裴逸風心虛地咳了兩聲,眼神也不八卦著四處亂看了,就連聲音,都低了幾分。

  「那個剿匪,出了些意外。」

  裴硯忱寒眸眯起,「剿個匪,你還能出意外?」

  段逾白嫌棄地撇了兩眼在外豪橫得不行、但骨子裡懼兄懼到耗子見貓似的裴逸風,接過話茬,主動道出原委。

  「我來說,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