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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管這叫奪舍?

  廢墟里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只有木材燃燒的劈啪聲和葉震霆壓抑的咳嗽聲。

  崑崙尊使死死盯著從坑底走上來的陸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剛才放出神識去探查。卻發現陸淵身上沒有任何真氣波動。

  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但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從三千米高空砸下來毫髮無傷。甚至連衣服都沒破。

  「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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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使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疑慮。

  「本尊還以為你長了三頭六臂。原來只是個仗著肉身強橫的奪舍之徒。」

  他背著手。下巴微微抬起。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世俗界的武夫。把外功練到極致。確實能做到肉身扛炮彈。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惹到我崑崙頭上。」

  陸淵沒有接話。

  他走到廢墟前。腳下踩著一塊刻著「葉氏宗祠」的碎木板。

  「我母親的那塊玉佩。在哪。」

  陸淵的聲音很平淡。

  「玉佩?」

  尊使大笑出聲。笑聲里滿是嘲弄。

  「那是開啟崑崙秘境核心的鑰匙。也是你這種螻蟻配拿的?」

  「本尊讓你來跪下交出玉佩。你不僅不跪。還敢毀壞葉家老宅。驚擾本尊喝茶。」

  尊使手腕一翻。那面鏽跡斑斑的鎮魂鏡出現在掌心。

  「既然你急著投胎。本尊就成全你。抽出你的神魂。再慢慢搜尋玉佩的下落!」

  鎮魂鏡剛一拿出來。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廢墟里還在燃燒的木材。火焰直接被凍成了冰雕。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風平地颳起。夾雜著無數悽厲的哀嚎聲。

  葉震霆趴在地上。只看了一眼那面鏡子。就覺得腦子裡像被扎進了一根鋼針。疼得滿地打滾。

  「給我鎮!」

  尊使大喝一聲。將真氣灌入鎮魂鏡中。

  鏡面上的鐵鏽迅速脫落。露出一面光滑如水的黑色鏡面。

  一道粗壯的黑色光柱。帶著抽離一切生機的恐怖吸力。直奔陸淵的面門而去。

  「這可是專門克制奪舍之軀的法寶!你的神魂與肉身根本不契合。在這面鏡子面前。你連一秒鐘都撐不住!」

  尊使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他已經準備好欣賞陸淵神魂出竅。跪地求饒的慘狀了。

  黑色光柱毫無阻礙地照在陸淵身上。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陸淵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就這?」

  陸淵看著那面散發著黑光的鏡子。語氣里滿是失望。

  「拿一塊摻了點陰沉木的破銅爛鐵。刻了幾個最下級的聚陰陣。也敢叫法寶?」

  「你管這叫克制神魂?」

  陸淵搖了搖頭。

  「我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神魂壓制。」

  陸淵沒有結印。也沒有調動真氣。

  他只是睜開眼睛。

  大乘期巔峰。橫推修仙界九千年的無上仙尊。

  哪怕地球的天地法則將他的修為死死壓制在金丹期。但他那歷經萬劫不滅的神魂。卻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束縛。

  陸淵釋放了不到萬分之一的神念。

  順著那道黑色光柱。直接撞了回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耀眼的光芒。

  只有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尊使手裡的鎮魂鏡。就像是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緊接著。

  「砰!」

  鎮魂鏡直接炸成了一團黑色的粉末。

  「啊——!」

  尊使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法寶被毀。神魂反噬。

  他只覺得有一座萬丈高山。順著他的手臂。狠狠砸進了他的腦海里。

  他的七竅同時噴出黑色的血柱。眼球向外凸出。布滿了血絲。

  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把頭皮都抓出了血槽。

  「你......你到底是誰!」

  尊使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聲音悽厲得像個厲鬼。

  「你不是奪舍!不可能!地球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神魂!」

  陸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崑崙尊使。

  「我趕時間。沒空聽你廢話。」

  陸淵伸出手。五指張開。直接扣住了尊使的天靈蓋。

  搜魂術。

  修仙界最霸道。也最殘忍的手段。

  尊使的身體猛地繃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被陸淵強行扯了出來。

  陸淵閉上眼睛。快速翻閱著這些記憶碎片。

  崑崙山。終年積雪的插天雪峰。

  一座隱藏在陣法後的古老宮殿。

  幾個穿著道袍的老頭。坐在大殿裡。看著一張古老的羊皮卷。

  「玉佩現世了。在江南市一個普通農婦手裡。」

  「派葉家去拿。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那玉佩里封存著崑崙老祖留下的升仙丹。有了它。我們就能打破這片天地的禁錮......」

  記憶到此為止。

  陸淵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機。

  「升仙丹。打破禁錮。」

  陸淵冷笑出聲。

  「為了一顆破丹藥。就敢動我母親。」

  陸淵的手指猛地收緊。

  「砰。」

  崑崙尊使的腦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直接在陸淵手裡炸開。

  無頭屍體晃了晃。栽倒在廢墟里。

  葉震霆趴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褲襠里流出一灘黃色的液體。

  他引以為傲的靠山。高高在上的崑崙尊使。

  就這麼被人像捏小雞一樣捏死了。

  陸淵甩掉手上的血跡。轉身看向葉震霆。

  「玉佩。在哪。」

  葉震霆渾身抖得像個篩子。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個紫檀木盒。

  「在......在崑崙!尊使大人昨天就把玉佩送回崑崙山了!」

  「陸先生!陸爺爺!不關我的事啊!都是崑崙山逼我們幹的!」

  陸淵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指尖彈出一簇金色的火焰。

  火焰落在葉震霆身上。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葉震霆整個人瞬間化作一堆白灰。被風一吹。散落得滿院子都是。

  陸淵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葉天南。隨手補了一道勁氣。絞碎了他的心脈。

  葉家。滅。

  陸淵抬頭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

  既然玉佩已經被送去了崑崙山。那這筆帳。就只能去崑崙山慢慢算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下午三點十分。

  「買排骨還來得及。」

  陸淵轉身。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還在擴散的音爆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