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白辰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不過,他並未聲張,而是壓下心頭這股莫名的厭惡,眼眸看向玄微道人,
語氣如常:「玄微道友,押金之事,我現在便可繳納。
不知這城契和傳送陣的申領,需要幾日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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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的目光從瘦削修士消失的方向收回來,重新落在白辰臉上,笑了笑:
「今日登記造冊,明日陣法師便可隨道友出發安裝。
城契在手,仙城便算正式立下。」
....
出了開府司大門,
那名築基嚮導果然沒走遠,正靠在街邊石獅旁候著,
見白辰出來,連忙迎上前,堆起笑臉:「前輩,事情辦得可還順利?」
「嗯。」白辰腳下不停,「這紫薇仙城,哪家鋪子的丹藥最全?」
「藥王閣!」
嚮導立刻跟上,「北域數得上號的老字號,四階丹藥都有現貨。」
「帶路。」
嚮導應了一聲,快步在前引路,邊走邊開啟了話匣子:
「前輩初到紫薇仙城,怕是還不知道近來的大事。
那中域的蒼龍秘境快開了,據說是上古蒼龍一族遺留的洞天,每兩百年開啟一次。
四大宗門都盯著呢,結果不知道為何,以往幾乎不會死人的蒼龍秘境,這次好似出現了變故。
好幾位元嬰老祖都折進去了,元嬰都沒跑掉,落了個屍骨無存!」
白辰腳步微頓:「蒼龍秘境?」
「是啊,據說這些殞落的元嬰前輩,其中有兩位還是紫薇道宮的修士呢。」
嚮導說到這裡,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說起來,紫薇道宮威震北域數千年,可也有樁尷尬事——
那便是...已經好幾百年沒出過化神尊者了。
四大宗門裡,就屬他們被其餘三家壓著一頭。」
白辰隨口問道:「中州化神修士很多?」
「哪兒能多!」嚮導苦笑著搖頭,
「整個中州明面上的化神尊者,翻來覆去就那麼十幾位,全是老祖宗級的人物。
不過——前輩可聽說過王朝明?」
「王朝明?」
「北域王家的老祖宗。
二百年前衝擊化神,動靜大得半個北域的天象都變了。
可惜功虧一簣,沒踏出那一步。
好在人沒死,落了個半步化神的境界,從此坐鎮王家,愣是讓王家躋身北域頂尖世家之列。
要說起來,那也是近兩百年來最接近化神的一位了。」
白辰聽完,心中默默記下了這三條訊息,面色卻不動聲色。
化神之路,即便在中州,也依然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至於那蒼龍秘境,他暫時沒打算摻和。
對於現在的白辰來說,好好經營仙城,先把修為提升至四階圓滿,才是最重要的。
....
不多時,
一座占地極廣的五層樓閣出現在街巷盡頭,門楣上懸著鎏金匾額——藥王閣。
嚮導識趣地停在門外,白辰獨自踏入。
一名元嬰初期的掌柜迎上來,拱手道:「道友需要些什麼?」
「你這下品元丹怎麼賣?」白辰開門見山。
掌柜目光微動,隨即笑道:「下品元丹,作價二百二十上品靈石一枚,道友要多少?」
「給我來....」白辰頓了頓,
「另外,來一艘四階飛舟,一座四階防禦陣盤,一套四階陣法傳承,一套四階煉器傳承,再配一批四階陣材。」
掌柜怔了一瞬,顯然這購買量在紫薇仙城也不算小數目。
不過他反應極快,連忙招呼夥計照單備貨。
四階飛舟,八千上品靈石。
四階防禦陣盤,六千上品靈石。
四階陣法傳承與煉器傳承各一份,合作價五千上品靈石。
四階陣材一批,折價近萬。
算上那數量龐大的元丹...
嘖嘖,這一單生意,賺大發了。
掌柜臉都笑得合不攏,非常熱情的把這位前來進貨的豪客,送至門口處,並且表示對方下次再來,給打折。
....
從藥王閣出來時,
白辰儲物戒指中原本滿滿當當的上品靈石已經見了底,只剩下寥寥幾千枚。
至於中品、下品靈石倒是堆山填海,可在元嬰修士的交易中根本不頂用。
好在仙城即將建立,
等吸納四方修士,就能慢慢將低階靈石兌換成上品靈石,還能挖掘靈石礦脈,只要經營得好,以後應該不缺上品靈石。
值得一提的是。
白辰之所以購買四階陣法傳承與煉器傳承,並非是要學煉器、布陣。
這兩樣是給彩雲準備的。
她如今已經是元嬰修士,自然要學習與境界相對應的手段才行。
採購事了後....
當晚,白辰沒有再去別處,就在外城尋了間客棧歇下。
次日一早,
傳送陣廣場。
那名築基嚮導竟然已經候在了那裡,遠遠望見白辰,便小跑著迎上來,滿臉殷勤:
「前輩,您下次再來紫薇仙城,提前給小的傳個訊,小的一定準時來接您!」
「嗯,辛苦了。」
白辰隨手從儲物袋中掏出幾十枚中品靈石,丟了過去。
嚮導雙手接住,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聲拜謝。
白辰不再多言,轉身踏入傳送陣。
....
陣內空間依舊空曠,頭頂懸浮著巨大的光幕投影。
光幕下,已有三道身影靜候。
當先一人面容微黑,氣息淵深內斂,赫然是元嬰中期修為。
他身後一左一右立著兩名結丹中期的修士,皆穿紫薇道宮制式紫袍,手中提著數個靈光隱隱的箱籠,顯然裝的是成套陣法器具。
那中年修士見白辰進來,微微拱手:「白辰道友,事情處理完了?」
「嗯,可以出發了。」
這三人,正是紫薇道宮依照立城之規,遣往白辰仙城安裝傳送陣與天樞鏡的陣師隊伍。
為首者姓周,道宮開府司常駐的陣法執事。
白辰走到陣中央,神念在頭頂光幕上掃過,鎖定第一個座標——南宮仙城。
嗡!
上品靈石嵌入凹槽,陣法運轉,靈光驟然暴漲,將四道身影盡數吞沒。
光芒一閃而逝,傳送陣內已空無一人。
.....
一陣眩暈感襲來之後。
白辰一行四人,再度回到南宮仙城的傳送陣廣場上。
此刻。
正是午後時分。
廣場上人來人往,數十座傳送祭壇靈光交錯,一座座都有修士出入。
白辰朝著身旁的周執事拱了拱手,正準備繼續傳送至烏斯城的時候。
忽然。
一道身影快步走來,在數丈外停下,拱了拱手:
「道友請留步!」
來人看上去約莫四十許年紀,穿著一襲繡有雲紋的錦袍,氣息凝實內斂,赫然是元嬰初期。
白辰眉頭微挑:「閣下是?」
「在下南宮策,奉老祖之命而來。」那修士態度恭敬,
「我家老祖想請道友移步一敘,還請道友隨在下走一趟。」
白辰還沒開口,旁邊周執事的臉色先沉了下來。
他上前半步,目光不善地看向那南宮策,聲音帶著冷意:
「道友好大的架勢,攔路拿人?」
南宮策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
「道友誤會了!在下絕無冒犯之意。
我等與這位白辰道友並無任何仇怨,實在是老祖有事相商,才命在下前來相請。」
周執事面色稍緩,但語氣仍帶警告:「我等乃紫薇道宮開府司執事,此番出城是執行公務。
你們若有什麼私人恩怨,我管不著。但公務期間,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不敢不敢!」南宮策苦笑,
「真是老祖相請,絕無歹意。老祖就在城中,片刻便回。」
周執事看向白辰:「白辰道友,你意下如何?
願意去,我們就在此等你;不願去,我們直接走。」
白辰沒有立刻回答。
南宮家族的老祖,他雖未親眼見過,但早已有所耳聞——
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坐鎮南宮仙城不知多少歲月。
這樣的存在若真想對自己不利,有紫薇道宮使者在場與否區別不大,根本不用繞這個彎子。
既然對方是相請而非相逼,又非仇敵,不如去會一會,看看究竟何事。
一念至此,
白辰朝周執事拱了拱手:「勞煩周道友稍候片刻,我去去便回。」
「道友自便。」周執事點了點頭。
白辰這才轉向南宮策:「勞煩帶路。」
南宮策當即引著白辰,朝城主府方向行去。
二人並未走城中主道,而是沿著一連串曲折的迴廊穿行,
越走越僻靜,
周圍的靈霧越來越濃,空氣里的靈氣也越來越沁人。
到了城主府核心處,白辰終於明白什麼叫「仙家福地」。
穿過一道無形的禁制光幕,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敞亮的內庭。
庭中奇花異草遍地,幾條靈泉蜿蜒而過,水面上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
那是靈氣濃郁到極點、自然凝結成的靈霧。
每撥出一口氣,都有精純的靈氣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鑽,幾乎等同於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
庭院深處,
一方水池旁,坐著一名老者。
說是老者,其實面容並不蒼老,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模樣。
老者的頭髮烏黑中夾著幾縷銀絲,穿著一件樸素的灰袍,周身氣息完全內斂,
若不是親眼看到,根本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彷佛他已與這座庭院、這方天地融為一體。
南宮策上前一步,低聲躬身道:「老祖,白辰道友請來了。」
老者睜開眼。
那是一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睛,落在白辰身上時,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上下打量著白辰,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白小友,老朽南宮烈。」
「見過前輩。」白辰拱手行禮。
南宮烈沒有直接說目的,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白辰坐下,
隨後,
南宮烈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白辰身上,彷佛在辨認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開口:「小友身上……有我南宮家族的血脈氣息。」
白辰一怔。
南宮烈又仔細感受了一番,聲音低沉而篤定:
「不錯,這股氣息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是南宮家嫡系血脈才有的印記。
小友,你的道侶……可是名叫彩雲?」
白辰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前輩認得彩雲?」
南宮烈目光微露覆雜之色,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她是老朽的曾孫女。」
白辰瞳孔輕輕一縮,沒有出聲。
南宮烈接著道:「她離開南宮家,已兩百餘年。
當年之事說來複雜——小友可有耐心聽老朽說一段舊事?」
「前輩請講。」白辰正了正神色。
南宮烈指尖輕輕扣著石台,道:「此事,還要從紫薇道宮一位前輩說起。」
「約莫兩百三十年前,紫薇道宮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弟子,名叫王朝明。
此人是當時紫薇道宮一位化神尊者的親傳弟子,天賦極高,野心也極大,
修行不過數百年,便已至元嬰大圓滿,開始著手衝擊化神。」
白辰聽到「王朝明」三個字,心中不禁一動。
昨日嚮導在紫薇仙城與他閒聊時,便提過這個名字——
兩百年前衝擊化神失敗,成了半步化神,坐鎮王家。
南宮烈繼續說道:「王朝明衝擊化神,走的是偏門路子。
他所修之法,需要以極陰、極陽兩名特殊體質的修士為引,煉製一爐陰陽丹,借陰陽交匯之力輔助突破。」
「極陽修士,他很快便尋到了。
而極陰之體的人選——查遍了整個北域,最終鎖定了我南宮家的彩雲。」
「那時候彩雲尚年幼,但極陰之體的底子已經顯露。
王朝明便請他那位化神師父出面,傳下一道法旨,命我南宮家交出彩雲,以助其煉丹。」
白辰聽到這裡,眉梢微微一動,語氣平淡:「前輩沒有交人。」
「自然不能交。」南宮烈神色平靜,
「王朝明雖是紫薇道宮的天驕,但他姓王——
王家與我南宮家本就是世仇,積怨數百年。
他若真的踏入化神,屆時王家愈加勢大,我南宮家別說立足北域,能不能存活都是兩說。」
「所以,老朽一不做二不休,連夜以隨機傳送陣將彩雲暗中送離南宮家,
就連我們南宮家都不知曉小彩雲的蹤跡,更別提他王家,便是讓他死了那份心!」
白辰終於明白了。
難怪彩雲早年流落乾元地界。
一個結丹真君,無門無派,獨自在偏僻海域支撐那麼多年——
她不是沒有背景,而是那個背景不能回。
「後來呢?」白辰問。
「後來?那道法旨落了空,王朝明自然震怒。
他那化神師父也頗為不悅,若不是我南宮家請動了紫薇道宮另一位化神尊者出面說和,
又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恐怕早就不是被冷落幾句那麼簡單了。」
南宮烈說到此處,眼中掠過一絲冷意:「自那以後,我南宮家與紫薇道宮的關係也淡了。
你如今看到的南宮仙城,看似繁華,實則我南宮家已多年不入紫薇道宮的核心圈子了。」
白辰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起進來的路上,嚮導曾說——紫薇道宮已經幾百年沒有誕生過化神修士了。
如今看來,王朝明當年如果成功,便是數百年間唯一的一個。
「前輩方才說,在晚輩身上感應到了南宮家族的氣息?」白辰問。
南宮烈微微頷首,目光打量著他:「彩雲年幼時,老朽親自在她身上種下了一道南宮家的血脈封印。
此封印有兩個作用:
其一,遮掩她的極陰之體氣息,不叫外人察知;
其二,便是留下印記,以便日後萬一有機會尋回。」
「而這道封印,極陰之體自身無法破除,唯有天龍純陽之氣方能化解。
普天之下,能與她極陰之體陰陽相濟、解除自身封印的……唯有一種人——
那便是……天生極陽之體。」
南宮烈說到這裡,看著白辰,目光意味深長:
「老朽觀小友身上封印已解,極陰之氣與極陽之氣交融一體……
想必,你已享受到極陰之體帶來的好處了吧?」
白辰聞言,心中一動。
他當即想了起來——
彩雲確實曾說過,她是極陰之體,對道侶有著體質潛能加持的作用。
原來說的就是這極陰之體!
這就可以解釋,為何南宮烈能一眼確認他就是彩雲的道侶。
「原來如此。」白辰點了點頭,「晚輩確實……受益良多。」
可不是嘛,突破四階就掌握了領域,並且覺醒了陰、陽、水三種雷霆之力。
其中極陰之雷,便是彩雲的功勞。
此刻。
南宮烈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斂去。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兩件東西,放在石台上。
那是兩枚古玉,一枚通體碧青,一枚暗紫無光。
表面沒有繁複的紋飾,但白辰神念一掃,便能隱隱感覺到其上流轉著一層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此乃上古靈寶,一為『掩星佩』,一為『蔽天玦』。
佩於身上,可隱匿自身血脈氣息、體質波動。
縱是化神尊者當面,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察覺你身上的陰陽氣息。」
南宮烈語氣鄭重:「小友,老朽有一言相勸——
日後若無必要,儘量莫要再來紫薇道宮地界。」
白辰目光微凝:「因為王朝明?」
南宮烈點頭:「當年他失去陰陽二丹,突破便不算順遂。
可此人根基深厚,硬生生闖了過來——雖未成就化神,卻也未曾身死道消,落了個半步化神的境界。
這二百年來,他已幾乎不可能再進一步,修為再無晉升的可能,但這份執念和怨恨,卻未必會放下。」
「他那陰陽丹,是由極陰、極陽二人為材煉就。
如今他修為無望,若讓他得知世間還有一對陰陽相濟的修士……」
南宮烈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清清楚楚。
王朝明雖然修為已經不可能進步了,卻並不代表著他的實力不能進步。
如果找到一對已陰陽交融的修士,很可能將他們重新煉製成丹,
甚至煉成法寶——
畢竟,人不能突破,但法寶還能用。
白辰的臉色微沉,片刻後,他拱手抱拳:「多謝前輩指點,晚輩記下了。」
他將兩枚古玉收起,一枚掛於腰間,一枚收入懷中。
「前輩若無其他吩咐,晚輩先行告辭了。」
南宮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白辰身上,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替我……好好待那丫頭。」
白辰腳步微頓。
他沒有回頭,只沉沉應了一聲:「是,前輩,告辭!」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這片靈霧繚繞的庭院。
.....
南宮烈望著那個方向,目光沉靜,許久沒有說話。
待那氣息徹底淡去,他才收回視線,端起石台上早已涼透的靈茶,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
「出來吧。」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向庭院一側的濃密靈霧。
那裡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來人穿玄色長袍,氣息內斂如淵,竟也是元嬰修士,
與南宮策那種明面上的族人截然不同,周身透著一股久居暗處的沉晦意味。
他走出霧氣,微微欠身:「老祖。」
南宮烈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白辰離去的方向。
那玄袍修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吟片刻,還是開了口:
「老祖,屬下有一事不解。」
「說。」
「老祖何必對那人如此盡心?
縱是看在彩雲小姐的份上,贈些靈石法寶便已足夠。
可那掩星佩、蔽天玦兩件上古靈寶,我南宮家珍藏多年……」
玄袍修士頓了頓,「更何況,那王朝明只是半步化神,
便是讓他尋到這對陰陽相濟的修士煉成法寶,終究也成不了真正的化神,翻不了大局。
老祖何須如此忌憚?」
南宮烈放下茶杯,輕笑一聲:「你錯了。」
「老朽不是在忌憚王朝明。」
玄袍修士一怔:「老祖的意思是?」
「老朽是想結交那白辰。」南宮烈聲音平靜,「或者說,結交彩雲。」
他緩緩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目光投向庭院上空那隱約流轉的靈光:
「極陰之體,極陽之體,無論哪一種,單獨拿出來,都已是天下罕有的頂級資質。」
「而兩者結合、陰陽交融之後,更是恐怖。」南宮烈語氣微凝,
「此等人物,幾乎有十足把握踏入元嬰大圓滿,連衝擊化神的機率,都比尋常元嬰大圓滿高出不知多少。」
「北域已經很久沒有誕生化神了,或許...這白辰與小彩雲,有很大機率證道化神。」
南宮烈頓了頓,望向白辰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遠:
「如今他初來中州,根基未立,正是最需要外力相助的時候。
老朽此刻贈他兩件靈寶、一番提點,於老朽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可這份善緣,他記在心裡了。」
「況且——」南宮烈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彩雲那丫頭,終究是我南宮家的血脈。
她如今已有這般造化,待日後修為再進一步,未必不能重歸家門。
屆時,若她願意帶著白辰小友一同回來……」
話未說完,意思卻已明瞭。
玄袍修士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拱手,由衷道:「老祖聖明!」
南宮烈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修仙一道,不光是閉關修煉,更不是打打殺殺。
說穿了,不過人情世故四字罷了。」
他重新落座,伸手端起茶杯,語氣平淡而深遠:
「我南宮家能在中州傳承數千年不倒,除了自家子弟爭氣,靠的便是這張龐大無比的關係網。
這張網中,哪怕化神尊者,只要我南宮家付得出代價,也同樣請得動。」
「今日結下一份善緣,他日便可能多出一條退路。這道理,你得記住了。」
玄袍修士垂首:「屬下受教了。」
南宮烈不再說話,只慢慢飲著杯中的靈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