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陰暗的地下停車場內。
三個醫生走到自己的車位前,正在做最後的道別。
其中一個身材高瘦的醫生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明天還要早起,先走了。」
另外兩人也笑著回應,各自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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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醫生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正要彎腰坐進去。
忽然——
他眼前一花,只覺得喉嚨微微發甜,話還沒說出口,一股溫熱的液體便從脖頸處噴涌而出。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捂,卻摸到了一道深深的切口,手指瞬間被鮮血染紅。
屍體軟軟地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另外兩人剛開啟車門,聽到動靜,其中一人回頭喊道:
「史密斯?你怎麼還不走?車壞了嗎?」
沒有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便關上車門,朝著史密斯的車位走去。
「史密斯?你搞什麼鬼——」
話音未落,他們便看到了地上的屍體。
鮮血正從史密斯的脖頸處汩汩流出,在昏暗的燈光下匯成一小灘。
「啊——」
兩人驚恐地捂住了嘴巴,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其中一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向撥號鍵,想要給醫藥公司的安保打電話。
然而,他們卻沒有注意到,一道戴著面罩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
白辰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閃,手中的匕首划過一道冷光。
一刀。
又一刀。
兩個醫生的動作同時僵住,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們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隨後先後倒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白辰站在三具屍體中間,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想起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冷笑一聲:
「賤貨。」
隨後,他身形隱藏在黑暗之中,朝著B·H醫院外面的綠化花壇的方向走去。
哪裡有他提前準備的一份大禮!
這三個做人體試驗的黑醫,只是開胃小菜罷了,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呢!
......
夜色深沉。
B·H醫藥公司大樓門口的值班室里,一個滿臉橫肉的白人保安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監控螢幕上的畫面也懶得去看——反正這大半夜的,除了那幾個夜班醫生,也不會有什麼人進出。
就在他半夢半醒之間,一陣輪子滾動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保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玻璃門往外看去,只見一道穿著工裝的身影,推著一輛小推車,朝著大門口走來。
小推車上放著一把人字梯,還有一個油桶,桶口散發出刺鼻的怪味。
「嘿,夥計,你是什麼人?」保安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隔著玻璃門喊道。
那道身影停下腳步,抬起頭來。
昏黃的門燈下,看不清楚長什麼模樣,聲音略微有些嘶啞的說道:
「檢修的,你們公司報修說今晚要做裝置維護。」
保安摸不著頭腦,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檢修?」
不過他也只是隨口一問。
對方穿著工裝,推著梯子和油桶,一看就是搞維修的。
他一個小小的保安,一個月拿兩千多美元的工資,犯不著為這種事較真。
「進去吧進去吧,別弄得太吵。」保安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繼續閉上眼睛打盹。
白辰推著小推車,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大樓。
他的目光掃過大堂的指示牌,很快便鎖定了一個方向——
那就是存放資料的本地伺服器機房!
白辰推著車,沿著走廊緩緩前進。
車上的油桶隨著輪子的滾動發出輕微的晃動聲,刺鼻的汽油味在空曠的走廊中瀰漫開來。
他這次給B·H醫藥公司帶來的禮物,便是一桶汽油。
這棟大樓里最重要的資產,不是那些裝潢華麗的辦公室,也不是那些昂貴的醫療裝置,而是那些儲存在機密伺服器中的實驗資料和臨床記錄。
那些資料,才是這家醫藥公司的命脈所在。
所以他打算直接一把火燒掉這個醫藥集團,算作是先收點利息。
....
夜色中,白辰推著小推車,沿著走廊慢慢穿過大堂,拐進通往二樓的通道。
正要拐過一處轉角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白辰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四個全副武裝的保安正沿著走廊迎面走來。
他們身著黑色戰術背心,腰間別著對講機和警棍,手裡握著電筒,白光在走廊牆壁上掃來掃去。
為首的保安看到白辰,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柱直直打在他臉上:
「嘿,夥計,你是幹什麼的?大半夜在這裡晃悠什麼?」
白辰眯了眯眼,語氣平靜:「裝修的,樓下櫃檯說有裝置需要連夜檢修。」
「裝修?」那保安皺了皺眉,又上前兩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那油桶和人字梯上掃過,
「這棟樓今晚沒有報檢修單。你有證件嗎?工牌、派工單,拿出來看看。」
白辰點了點頭,嘴裡應道:「有,在口袋裡。」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進寬大的工裝外套里,像是在掏證件。
那幾個保安稍稍放鬆了些警惕,手電筒的光柱也從白辰臉上移開,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然而,白辰從工裝里掏出來的,卻不是什麼證件——
而是一把黑洞洞的衝鋒鎗。
「法克——」
為首那保安瞳孔驟縮,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間的槍械,但已經晚了。
噠噠噠——噠噠噠——
衝鋒鎗口噴出火舌,在狹窄的走廊里轟鳴作響,子彈如同暴雨般掃過。
四個保安的身體被子彈撕開,血花在牆壁上炸裂開來,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撲通撲通地倒在地上。
最後那名保安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對講機的通話鍵,但終究沒能按下去,身體便軟軟地滑落在地。
白辰放下槍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推著小推車繼續向前走去。
.....
白辰沿著樓梯一路向上,每到一層便仔細搜尋一番。
在二樓的走廊盡頭,他撞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值班醫生,正端著一杯咖啡從辦公室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