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混雜著汗臭和廉價啤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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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煙,手裡攥著一把爛牌,對面坐著三個同樣滿臉橫肉的掮客。
桌上散落著幾張皺巴巴的美元和撲克牌。
「一對K,老子贏了!給錢給錢!」刀疤臉把牌一摔,笑嘻嘻地伸手去撈桌面上的鈔票。
「操,又是你狗日的走狗屎運。」
一個禿頂的掮客,罵罵咧咧地扔過來兩張二十美元的紙幣。
刀疤臉美滋滋地把錢揣進兜里,吐了口煙圈,得意洋洋地說道:「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就跟老子最近拉人的運氣一樣。
上個月從口岸那邊又弄過來十來個,全塞到城南那幾個中餐館去了,那幫傻卵還以為老子給他們找了什麼好活計,一個個感恩戴德的。」
「嘿嘿,你這算啥。」
另一個瘦猴似的掮客接過話頭,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我上禮拜搞定了一個從雲貴來的小娘們,帶著個崽子,說是老公在國內犯了事跑路了。
我忽悠她說這邊工廠招女工,包吃包住月薪三千美刀,還幫她辦身份。結果你猜怎麼著?
直接把她連人帶崽子賣到城西的紅燈區去了,光是中介費就拿了這個數。」
他比了個四的手勢,大夥會心一笑。
刀疤臉抽了口煙,神色間帶著幾分回味與貪婪,嘆道:
「你們那些都不算狠。要說給錢最多的,還是B·H醫藥公司那邊。
上次送了個叫白辰的愣頭青過去,媽的,那小子國內兒子生病急需用錢,一忽悠就上鉤了。
試藥給的錢是真多,不過也就是一次性生意,試完人就廢了。
他媽的,要是能幹成年年都能拉去的肥羊就好了。這世道,命最賤,錢最親!」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和慘叫聲,緊接著,
噠噠噠...噠噠噠...槍聲響起。
「不好!!」
幾人臉色驟變,雖然不清楚,為何在龍興幫的總部能聽到衝鋒鎗的聲音,但這顯然不是好事。
就在幾人拿起槍,準備反抗的時候....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沿著木質樓梯轟然炸響。
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木門被一腳踹飛,碎屑四濺。
煙塵中,十幾個身穿防彈衣、手持衝鋒鎗,滿臉殺氣的壯漢魚貫而入。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房間裡的四個人。那冰冷的金屬質感,瞬間讓房間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嗎的法克,全部都不要動。」領頭的武者幫成員用槍口點了點眾人,暴喝道。
刀疤臉幾人心臟顫動,連忙將手裡的手槍丟在地上。
其中禿頂掮客更是嚇得襠部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領頭的武者幫成員目光如電,掃過蹲在地上的四人,最後定格在臉上有刀疤的刀疤臉身上,
BOSS目標叫做刀疤臉,這傢伙臉上有一條刀疤,他感覺應該就是這個傢伙。
不過他還是詢問道:「誰的外號叫刀疤?」
刀疤臉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否認,但當對方那毫無感情的眼神掃過來時,他所有的勇氣都瞬間崩塌。
他顫抖著舉起手臂,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我,大哥,我是刀疤……我……我沒得罪過你們啊!」
「帶走!」
兩個武者幫成員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刀疤臉從地上拽起來,反剪雙手,粗暴地押著往外走。
.......
十幾分鐘後。
城南的某間廢棄倉庫。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霉變的腐敗氣味。
刀疤臉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手腳被尼龍扎帶緊緊捆住。
他驚恐地睜大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間荒廢已久的肉類加工倉庫,角落裡堆積著生鏽的鐵架和廢棄的機器。
黑暗中,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中顯得格外清晰。
白辰蹲下身,扯掉塞在刀疤臉嘴裡的破布。
刀疤臉急促地喘息著,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面容平靜的年輕人。
白辰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縫衣針。
正是他用來審判敵人的招牌武器!!
他用兩根手指拈著針,在刀疤臉驚恐的目光中,緩緩靠近。
「還認識我嗎?」白辰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刀疤臉拼命搖頭,瞳孔因恐懼而收縮。
眼前這個人他只覺得眼熟,但一時之間根本想不起來。
白辰提醒道:「B·H醫藥公司,試藥。」
當「試藥」兩個字傳入刀疤臉耳中時,他身體猛地一僵。
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了幾個月前,自己是如何用花言巧語,騙一個國內來的男人,去參加那個B·H醫藥公司的肺部纖維反應測試。
那個男人叫什麼來著……對,白辰!
「你……你是那個……白辰?」刀疤臉的聲音乾澀沙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小子不是應該早死在試藥的後遺症上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你想起來了。」
白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手中的縫衣針輕輕抵在了刀疤臉的臉頰上。
冰涼的觸感讓刀疤臉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不要!白先生,白爺!我錯了!我給你錢!
我可以把騙你的錢都還給你!求求你放了我!」
刀疤臉涕淚橫流,內心無不的懊悔,怎麼就招惹上這種強人了。
白辰冷笑一聲,「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且會死的很慘...」
說著,他手中的針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刀疤臉的皮膚,幾滴血珠滲了出來。
刀疤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你知道嗎?」白辰附在他耳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當初如果你告訴我後果,我哪怕是去借高利貸,也好過去試藥。
我兒子還在醫院等著錢救命,我這條命,本來是打算換錢給他治病的。但你把它毀了。」
每說一句話,細針就深入一分。
刀疤臉能清晰地感受到針尖在皮膚下刺入、攪動。
對於刀疤臉來說,疼痛是一方面,更恐怖的是巨大的心裡壓力,讓他身體止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