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央，黎文博目光緊盯鏡頭，認真道：
「當年，亂星海事變，我手下區域經理『於峰』之所以會插手其中，是因為有人持一張黑金貴賓卡上門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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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張黑金貴賓卡的主人，正是岳震！」
至此，視頻播放完畢，畫面定格。
徒申目光緊盯屏幕，眉眼跳動不停，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顯然，黎文博口中的「亂星海」，牽扯一樁陳年舊怨。
李青山與凌天的陳年舊怨！
到了這一刻，她也終於明白，為何十年前李青山會突然按下暫停，不讓她繼續看下去......
「不用緊張。」
李青山淡笑搖頭，輕拍徒申肩膀。
「讓你看完視頻，不是為了興師問罪，而且......」
「凌天，應該不足以代表你背後的勢力吧？」
這一點，並不難猜，單從宿源的詭異態度也能瞧出端倪。
「部長英明！」
徒申冷汗褪去，神色鬆了幾分，但眉宇間還是布滿糾結之色。
李青山含笑看著，也沒有催促，似乎絲毫不著急。
最終，徒申眼神一定，躬身拱手。
「回部長，屬下出自『穹霄』，而凌天也同屬於『穹霄』。」
「不過，『穹霄』的宗旨，乃是匯聚從異域踏足星空的天驕，守望相助。」
「凌天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這個範疇，絕非『穹霄』本意，且大人一直在竭力避免......」
說到「大人」二字，徒申瞬間閉口，一臉決然。
「請部長恕罪，『穹霄』於我有恩，『大人』於我有恩，部長亦於我有恩。」
「如今，既然天命已完，我.....」
「你什麼你！」
李青山粗暴打斷，訓斥道：
「都什麼年代了，還想玩自裁那一套？」
「好不容易修煉到現在，你要是就這樣死了......」
「對得起聯邦一路以來的培養嗎？」
「對得起斬邪部的責任嗎？」
「對得起星空億萬民眾的期望嗎？」
大義凜然，一連三句反問，直接將徒申噴懵了。
愣愣抹了把臉上唾沫，面色惴惴道：
「那部長打算如何處置屬下......」
「你又沒犯錯，處置什麼？」
李青山皺眉打斷，隨意擺手道：
「我只是順口問問，了解了解而已。」
派系、站隊，本就是常態，「穹霄」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穹霄」的宗旨沒問題，至少徒申便是得益於此，才能一步步追查到家鄉蹤跡。
至於弊端，自然也會有，不過他無意理會。
「順口？」
徒申被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弄得一愣，好一會兒後，忽然反應過來。
隨意，才是正常的！
論實力，李青山連斬38位八階萬象，早已超過凌天的老怪物。
論身份，更是貴為斬邪副部長，一方星空巨擘！
如此實力、身份，又何須謹小慎微？
不過，徒申望了眼屏幕上的黎文博，還是開口提醒道：
「部長，黎文博所言，不一定是真的。」
「岳震雖與凌天有瓜葛，但其天賦絕世，貴為紀元天驕，不可能跟那些老傢伙為伍......」
「我知道！」
李青山開口打斷，同樣盯向屏幕，對上黎文博雙眼，突然搖頭失笑。
「朋友，臨死之前，還想著給我挖坑？」
朋友？他和黎文博從來不是朋友！
客戶名單，無非是黎文博想拉人陪葬，所以才會發給他。
至於岳震......
他斷定岳震跟凌天有關係，並非因為這封郵件，而是源自岳震對風伯庸的追殺！
黎文博或許猜出了岳震根底，也或許沒有。
但最後扯出一名紀元天驕，絕不可能是什麼好心提醒，而是為了給他挖坑！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李青山不信！
旁邊，徒申眉宇一松，心底也悄悄鬆了口氣。
岳震，紀元天驕！
李青山若真因此與岳震對上，那後果......
「對了，你剛才提到了凌天的老傢伙？」
話音突然響起，徒申神色一愣，連忙點頭。
「部長，據我了解，之前在暗中為難部長的，正是一些出自凌天宗，修為止步不前的老傢伙。」
「很好！」
李青山手指輕點桌面，嘴角勾起笑容。
「接下來，你的任務便是查出這些老傢伙身份，一個也不能漏！」
「嗯？！」
徒申雙眼一突，不自覺咽了咽唾沫，遲疑道：
「部長，我......」
「放心，不會讓你為難。」
李青山擺擺手，笑著道：
「不需要你們『穹霄』的消息，就動用偵查司的力量，光明正大的給我查！」
徒申眼睛瞪得更大了，愣愣失神。
這是為不為難的問題？
她根本不是害怕牽扯「穹霄」，而是擔心牽扯出「岳震」！
之前，岳震的確沒動機出手。
但從上次丁炎楓身死，鐵拳追殺風伯庸來看，岳震絕不會坐視那些老傢伙隕落！
現在，李青山還要她光明正大地查？
徒申一顆心提了起來，小心翼翼道：
「部長，不知道查他們做什麼？」
「這還用問？」
李青山不滿挑眉，理所當然道：
「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呃......」
徒申微微一滯，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小聲提醒道：
「部長，岳震上一次便追殺過風伯庸，這次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沒關係。」
李青山提起腰間長刀，抬手撫過刀鞘，微微一笑。
「到時，便看看是他的鐵拳更硬，還是我的雷鳴刀更利！」
徒申聽得眼皮直跳，麵皮扯動。
好吧，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雖然，黎文博的消息是假的。
但，李青山早就做好了對上岳震的準備！
最終，徒申只能硬著頭皮，拱手應聲。
「部長放心，屬下立刻去辦！」
說罷，就轉身準備離去。
「你要去哪兒？」
李青山開口叫住，看著疑惑回頭的徒申，起身指向讓出的座椅，笑意盈盈道：
「我說過，今天不是興師問罪，而是論功行賞！」
「從現在開始，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
徒申再一次愣住，眼中沒有驚喜，全是茫然。
她，進步了？
不僅沒有追究她的身份問題，還提拔她進步？
直到李青山擦肩而過，快走到門口時，徒申方才反應過來，
「部長，你這是去？」
「自然是去找明部長，提交你們的晉升材料，對了，還有一件事......」
李青山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徒申，認真道：
「偵查室全盤出動，不僅要查出那些老傢伙的身份，還要把罪證也給我『羅列』清楚！」
一句話扔出，青年負手遠去。
徒申愣愣看著背影消失，沒有再多餘問要是那些老傢伙沒問題怎麼辦。
因為，沒有必要！
加了重音的「羅列」二字，她聽得很清楚。
羅列，也可以是......
羅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