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獸污跡味道刺鼻，很難祛除，李青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塗抹沐浴露。
浴室隔間外，漸漸熱鬧起來，其他同學也回休息室換衣服了。
過了一會兒，人聲漸消。
「山哥，我在外面等你。」趙洪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李青山應了一聲，左右聞了聞，確定沒有味道後，轉身提起斜靠在門邊的砍刀，放到噴頭下沖洗。
污跡在水流沖刷下，迅速消失，長達一米二的刀身重新閃爍金屬光澤。
李青山拂過刀身，露出滿意笑容。
之前萬克山可是用它一刀崩碎了合金鐵籠，現在上面卻沒有一絲傷痕。
「好刀啊！」
可能因為材質的原因，一番沖洗過後，刀身上已經沒有氣味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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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迅速換好衣服，走出休息室。
趙洪洲正站在門口，雙手懷抱一個刀鞘，看到他後，直接拋了過來。
「山哥，老師叫我帶給你的。」
「好，我們去食堂吃飯。」
長刀歸鞘，兩人向食堂走去。
正值午餐時間，整個一中的學生都聚集在食堂，熱鬧無比。
李青山和趙洪洲打完飯，隨意找了個角落空桌坐下。
「李青山？李青山也來食堂了。」
相隔五十米處，7班二十多位學生占據了幾張桌子，賈將也在其中。
聽到有人發現李青山，除了賈將外，其餘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李青山和趙洪洲怎麼坐到角落裡了？」
「對啊，他們怎麼不去武道班那邊坐？」
有人疑惑出聲，側頭看向食堂另一側，那裡有十幾張桌子。
除了賈將這樣的本校學生外，從其他學校過來的武道生，基本都坐在那裡。
比較顯眼的是，一群人中央的一張小桌，一男一女相對而坐，好似被眾星拱月。
「應該是這屆武道班的精英吧？」
之前放棄申請的幾個學生目露羨慕，故意在賈將耳邊嘀咕。
不過賈將並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吃飯。
幾人不好追問，再次將目光掃向角落。
「你們說，這李青山又是何必呢？非要擠進武道班！」
「到哪裡都是要講圈子的，現在看來，他連武道班的圈子都沒擠進去。」
「呵呵，你懂什麼，人家可是要一飛沖天的，咱們小小的7班可容納不下。」
「都是同學，不能這麼說，畢竟李青山在武道班待不了多久，終究還是要回來的。」
「嘿嘿，等他灰溜溜退出武道班時，就知道什麼是忠言逆耳、良藥苦口了。」
嗤笑聲此起彼伏，嘲諷話語接連不斷。
砰！
空盤重重砸在桌面上，打斷這場「盛會」。
所有人都是一頓，看向賈將。
「我吃完了。」
賈將擦了擦嘴，目光落在幾個不斷出聲的同學身上。
他們，都是在最後一刻放棄了武道班申請。
兩年同學，賈將對他們自然很熟悉。
但現在，這些人卻變得格外陌生。
他不明白，
明明沒有絲毫利益糾葛，李青山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這些旁觀者竟能產生如此大的惡意？
賈將轉頭望向武道班的「圈子」，開口道：
「中間坐的兩人，女的叫於蕾，男的叫洪謙，都是鍛體一重。」
於蕾拳力還差一點，不過這也沒必要給這些人細說了。
「鍛體一重？剛進武道班，就鍛體一重了？」周圍人都瞪大雙眼。
不過，賈將的話還沒停。
「李青山，也是鍛體一重，而且成績比他們還高，是這屆武道生的全班第一。」
此話一出，激起驚濤駭浪。
在座的7班學生，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什麼？不可能！」
「李青山一個公養生，他憑什麼？」
「絕對不可能，賈將你別開玩笑！」
玩笑？
賈將搖搖頭，端起空盤，轉身就走。
這些人之前的話，至少有一句是對的。
不管到哪裡，都有「圈子」。
現在7班的「圈子」，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望著賈將的背影遠去，有人遲疑開口。
「賈將...應該只是開玩笑吧？」
「廢話，你還真信啊？」出聲之人滿臉不屑，指向角落。
「要是真的，他和趙洪洲兩個人能坐到角落裡？」
「沒錯，沒錯！」
周圍人贊同點頭，望向武道班「圈子」。
「那些武道班學生又不是瞎子，總不可能放著全班第一不理會吧？」
話音剛落，
他們突然發現，所有正在吃飯的武道班學生都停下動作，望向一處。
嗯？
眾人疑惑轉頭，跟隨目光望去。
角落裡，李青山正端著碗，在喝湯。
武道班學生都在看李青山？怎麼可能？
念頭閃過，7班學生難以置信，迅速轉頭。
卻發現之前張望的武道班學生，都是一個激靈，低頭加快了吃飯速度。
他們這是...害怕？
7班學生瞪大雙眼，滿臉迷惑。
就在這時，
武道班「圈子」中心的一男一女，也就是賈將口中的於蕾、洪謙。
兩人端著餐盤站起，向李青山所在的角落走去。
「賈將說的是真的。」
7班所在，一片沉悶。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灰溜溜起身，快步離開食堂。
角落裡，於蕾、洪謙已經來到李青山、趙洪洲旁邊。
「不介意我們坐這裡吧？」
「請便。」
李青山笑著放下湯碗，示意兩人落座。
嗡嗡嗡！
四人動作一頓，看向手腕。
通訊儀震動不止，邊框閃爍紅光。
不止他們，
整個食堂都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同時低頭，看向手腕通訊儀。
「巡察局通告！」
李青山幾人對視一眼，沒有太多驚訝，迅速點開消息。
「昨夜，有邪神信徒在落英市現身，並在城郊完成一次獻祭，兩位市民遇難。」
「巡察局根據屍體基因，已確定兩名受害者身份，現公布照片，如有線索，請聯繫巡察局。」
「兇犯還未落網，請廣大市民小心。」
簡短几行文字後，兩張照片彈出。
昨晚剛見過的兩張臉，出現在光屏上。
「黃毛？」
李青山瞳孔一縮，手指划動，再次回看文字通告。
「受害者，只有兩人！」
確定了受害者人數，李青山目光閃動。
「明明三個人一路，卻只有兩個『黃毛』遇難？」
「嘶！」
紫紅色波浪長發從腦海閃過，李青山倒抽一口涼氣。
還好，他昨晚堅守住了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