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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一招制敵,斬殺謝玄安

  這龍象武師是謝家門客汪玄。

  一手刀法在謝家諸多門客中也算小有名氣。

  此番奉命埋伏陳野,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輕鬆差事,卻沒想到陳野這麼狡猾,一路上這般謹慎。

  自己這邊反而被箭雨射得亂了陣腳。

  不能指望這些人。

  他決定提前親自動手,要斬殺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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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陳野一死,此事便算結束了。

  他全身勁氣鼓盪,赤紅色的烈焰勁纏繞在刀身上,帶著灼熱的氣息朝陳野當頭劈落!

  然而,陳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穩穩坐在馬背上,右手隨意一抬,體內勁力運轉,一柄通體金色的長刀憑空凝聚而出。

  刀鋒處流轉著細密的金絲,滿是鋒銳之氣。

  「找死!」

  陳野金刀橫斬而出。

  刀光一閃。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動靜。

  只聽噗嗤一聲。

  陳野手中的金色刀光就像是刀切豆腐一般,徑直穿過汪玄的護體勁氣,從他的腰間一掠而過。

  汪玄感覺腰間一涼。

  他慌亂地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被攔腰砍成兩截。

  人在半空,上半身與下半身速度不一,直接分離了。

  鮮血與內臟嘩啦一聲從空中灑落。

  汪玄刀勢一歪,連陳野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上半個身子直接從陳野的一側墜下。

  「砰!」

  一旁的唐策最先反應過來,直接過去捅了一刀,使其徹底斃命。

  另外一邊,同為龍象武師的馬俊目睹了這一幕,整個人徹底麻了。

  他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汪玄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沒擋住?

  那可是龍象武師啊!

  即便是與同境武師交手,也從未敗得如此乾脆利落。

  馬俊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後頸汗毛根根豎起。

  他心中頓時萌生退意。

  然而,陳野卻已經盯上了他。

  陳野雙腳一蹬,直接從馬背上暴射而出,衝到了馬俊面前。

  馬俊本能地揮刀格擋。

  但已經遲了。

  陳野手中的金刀再次凝聚。

  刀身上纏繞著那股霸道無比的不死勁,凌厲之氣暴漲幾分。

  「噗嗤!」

  金刀長驅直入。

  從馬俊的脖頸處斜斬而下,一直劈到肋下。

  馬俊連人帶刀,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兩名龍象武師,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盡數斃命於陳野刀下。

  馬俊和汪玄兩人一死,剩下的三十名象甲士和一眾僕從兵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陣仗,個個心生寒意。

  「撤……快撤!」

  有人率先喊出聲來。

  這些象甲士雖然訓練有素,但此刻主將已死,群龍無首,陣腳大亂。

  他們紛紛轉身,想要逃竄。

  就在這時,身後驟然響起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殺!」

  剛才脫隊的江毅,已經帶著人手從他們身後衝殺出來,將他們徹底合圍。

  若是尋常的僕從兵,這些象甲士倒也不懼。

  他們畢竟是謝家有修為在身的武師,尋常的僕從兵也奈何不了他們,能夠衝殺出去。

  可當他們與江毅等人交手之後,卻驚恐地發現這些人竟然大部分也都有修為在身,絲毫不弱於他們!

  怎麼可能?

  江毅與這些象甲士交手,發現己方竟是絲毫不落下風,信心大增。

  那些象甲士本就士氣低落,再加上被前後夾擊,形勢瞬間變成了一邊倒。

  不過片刻功夫,便有人陸續倒下。

  陳野抽出腰上的銀烏刀,大步朝著這些象甲士走去。

  幾名象甲士鼓起勇氣,舉刀朝陳野衝來。

  陳野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手中銀烏刀隨意一揮,一道金色刀光便橫掃而出,直接將那幾人斬殺當場。

  陳野刀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那些謝家武師在他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三十名象甲士和那些僕從兵便已經死傷大半了。

  「投……投降!我們投降!」

  剩下的十幾人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們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開始求饒。

  陳野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冷冷地說道:「一個不留!」

  「是!」

  莊朝陽、江毅等人齊聲應諾,揮刀而上。

  慘叫聲再次響起。

  很快又重新歸於平靜。

  陳野收刀入鞘放眼望去,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滿地的屍體。

  林中充斥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他卻像已經習以為常一般,看向莊朝陽和江毅吩咐道:「打掃戰場,清點繳獲!」

  「是。」

  莊朝陽和江毅帶著手下動作麻利,迅速打掃戰場。

  象甲士身上的白色藤甲盡數剝下,連同兵器、錢袋一併搜刮乾淨。

  這些藤甲是用特殊藤條浸泡桐油後編織而成,輕便堅固,尋常刀劍難以穿透,是個好東西。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地上的屍首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陳野朝著汪玄和馬俊的屍身位置抬了抬下巴說道:「把這兩具屍體吊起來。」

  莊朝陽招呼幾人上前,用繩索將兩人屍首吊在了路旁一棵老槐樹的橫枝上。

  「剩下所有人,退入兩側樹林,伏低身形,聽我號令。」

  「是!」

  百餘名僕從兵迅速散開,藏入道路兩側的密林之中屏息凝神。

  距離陳野等人約五六里的位置。

  騎在棗紅馬上的謝玄安見時機差不多了,調轉馬頭帶著三十餘名謝家僕從兵,不緊不慢地朝埋伏地趕去。

  此時,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

  在他看來,兩名龍象武師,再加三十名象甲士和一眾僕從兵,對付陳野那百來號烏合之眾綽綽有餘了。

  此刻想必已經料理乾淨。

  正好,可以去看看那小子的死狀。

  謝玄安驅馬走了一陣,走到了預定的埋伏之地,抬眼望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只見前方滿地的屍體。

  尤其路旁那棵老槐樹上,兩具被高高吊起的屍體,格外引人注目。

  汪玄。

  馬俊。

  謝玄安認出來,這是他此次派出來的兩位龍象武師。

  此刻都如同兩條死狗一樣被吊在樹上。

  「……」

  謝玄安瞳孔驟縮,只覺得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竄上了頭頂,又轟然炸開!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周身的殺氣噴涌而出。

  站在他周圍的僕從兵們被這股氣勢駭得連連後退,各自惶恐。

  「嗖嗖嗖!」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破空聲從兩側密林中響起。

  幾十支箭矢,朝著謝玄安身後疾馳而去。

  那些僕從兵根本沒有料到會有伏兵,猝不及防之下,登時被射倒了一大片。

  慘叫聲此起彼伏,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有埋伏!有埋伏!」

  「保護盟主!」

  隊伍中的眾人驚慌失措起來,想要結陣,但箭雨一輪接著一輪,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謝玄安坐在馬上,周身勁氣鼓盪,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震飛。

  他察覺到了些什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在他的注視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陳野提著銀烏刀,臉色平靜,抬頭看向馬背上的謝玄安,微笑說道:「我在此埋伏重武樓逆賊,沒想到這麼巧,竟然碰到了盟主。在下見過盟主。」

  謝玄安死死盯著他,喝道:「陳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謝家的人!」

  陳野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目光掃過四周橫七豎八的屍體,嗤笑道:「謝盟主說笑了。這裡哪有什麼謝家的人?不過是一群重武樓的逆賊罷了。

  在下奉盟主之命清剿餘孽,殺的自然是賊寇,怎麼,盟主這是要替賊寇出頭?」

  「你!」

  謝玄安被這話噎得臉色鐵青,胸口一陣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畜生!」

  話音剛落。

  謝玄安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他已經看出來,這廝就故意的。

  眼下雙方都已經撕破臉了,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今日必殺此獠不可。

  謝玄安身形一縱,從馬背上沖天而起。

  一股磅礴的氣勢驟然從他身上爆發而出。

  橋海境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周身的真元與神念相合,隱隱在周身形成一片無形的氣場。

  「狂妄小輩,受死!」

  謝玄安厲喝一聲,長劍在空中挽出一道劍花,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直取陳野面門!

  那劍氣赤紅如火,帶著灼熱的氣息。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炙烤的劈啪聲響。

  陳野面色一肅,不敢大意。

  他左手一翻,體內勁力運轉,一柄通體金色的長刀憑空凝聚而出,與銀烏刀合二為一,橫在身前。

  「鐺!」

  刀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火星四濺。

  陳野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

  他被震得連退數步,在黃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好霸道的力量。」陳野心中暗道,握刀的手微微發麻:「這就是橋海境的力量麼?」

  謝玄安一擊得手,卻並不停歇。

  他手中長劍接連刺出,一道道劍氣如同暴雨般朝陳野傾瀉而來。

  陳野不斷催動金刀格擋。

  刀光劍影在兩人之間不斷碰撞,發出密集的爆響。

  周圍的人根本難以靠近兩人。

  一連對了十幾招。

  謝玄安作為橋海境的武師,修為高出陳野整整一個大境界,每一次碰撞都讓陳野氣血翻湧。

  若不是他五臟六腑經過淬鍊,眼下怕是都要暗中受傷。

  「這陳野……脫胎十次果然有些門道,換作尋常龍象武師,早已在我劍下斃命。此人竟能硬接我這麼多招?」

  謝玄安一邊出手,心中卻暗暗吃驚。

  好在他一身真元收放自如,幾乎如江海一般滔滔不絕。

  數十招過後就成功抓到了陳野的一個破綻。

  他手中長劍驟然變招,直接脫手而出,繞開陳野的金刀,直刺陳野肋下!

  這招極快。

  陳野想格擋都來不及了。

  「噗嗤!」

  長劍刺入陳野右側肋下。

  陳野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傷口,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謝玄安收劍而立,冷笑道:「你不過龍象境,米粒之光也敢與我正面抗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陳野深吸一口氣,臉色冷峻:『果然,僅僅憑藉當下的修為根本無法與橋海境相抗衡,不說那變化莫測的劍招,就是一身深厚的真元都讓我吃不消。』

  在試出了自己正常情況下的極限,當即不再保留。

  陳野心念一動,【斗字真解】驟然發動!

  一股磅礴的力量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十倍戰力在此刻轟然釋放!

  在不死勁力的影響下,他身上的毫光在這一刻齊齊顯現。

  十六粒真陽毫光在皮膚下破土而出,綻放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謝玄安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失聲驚呼道:「真陽……毫光?!你是真陽體質!」

  當看到陳野身上那十六粒璀璨奪目的真陽毫光後,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他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十……十六粒毫光?」

  謝玄安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謝家經營多年,搜羅過無數身懷真陽體質的人材,卻從未見過有人能覺醒如此多的毫光。

  尋常真陽體質,能覺醒三四粒已屬罕見,覺醒五六粒便是極品。

  而眼前這個陳野,竟然足足有十六粒!

  「這……這怎麼可能?」

  謝玄安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

  這樣的情況,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如此的人材,倘若拿來入藥,絕對能煉出一爐傳說中的寶藥來。

  「哈哈哈哈!」

  謝玄安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癲狂之色:「好!好!好!沒想到你陳野竟是這樣一株極品人材!簡直是天賜之寶!

  今日殺了你,拿你入藥,我謝玄安定能更進一步!」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

  陳野臉上面無表情,體內那磅礴的力量已經蓄勢到了極致。

  「轟!」

  突然,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驟然從陳野身上沖天而起,將周圍方圓三米的位置盡數籠罩其中。

  他腳下的地面開始寸寸龜裂,周圍的碎石被這股氣浪震得四散飛濺,在空中被這股氣息絞成了齏粉。

  謝玄安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脅,那股氣息之強,竟讓他這個橋海境武師都感到心悸。

  「你……」

  他想要說什麼,但已經來不及了。

  陳野身形極快,只是一步踏出就已經衝到了謝玄安的面前。

  不死勁氣,在他體內轟鳴,催發出十倍戰力。

  陳野雙手持刀,一刀斬下。

  刀光一閃。

  陳野手中的刀光驟然化作一道五丈長的金色巨刀,朝著謝玄安當頭斬落!

  謝玄安連忙催動全身真元,以手中長劍阻擋。

  然而,在如此駭人的力量下,根本無濟於事。

  謝玄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那道金光吞沒。

  這位橋海境的謝家強者,就此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