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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怒不可遏,奪人妻者被奪妻

  第98章 怒不可遏,奪人妻者被奪妻

  官容慈是相國寺的常客,對於相國寺早已熟稔於心。

  在佛堂禮佛敬香之後,她避開僧眾的視線,帶著貼身嬤嬤徑直朝著廟寓這邊走來。

  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官容慈忽然停下腳步,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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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容慈在門口站了良久,才吐出一口氣,然後對身邊嬤嬤吩咐道:「你在外面候著。

  「」

  「是,夫人。」

  官容慈沒有再遲疑,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裡,檀煙裊裊。

  一個清瘦的僧人正盤坐在床榻上,低聲誦經。

  聽見門響,他緩緩回過頭來。

  官容慈站在門口,一時恍了神。

  記憶中那張玉樹臨風的臉,如今蒼老了許多,蠟黃面色中透著一層病態的蒼白。

  明心法師看見她,枯槁的臉上也掠過一絲藏不住的的驚訝。

  他扶著床沿緩緩站起身來,動作間帶著幾分吃力的喘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才低聲道:「你————你怎麼來了————咳咳咳————」

  官容慈沒看說話,反手掩上門,走到他對面。

  望著他那張病容,她開口問道:「才一段時日沒見,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

  明心法師苦笑一聲,重新坐回床沿,咳了兩聲說道:「練功出了岔子傷了肺部根基,估計再調養一段日子就好了————咳咳————」

  官容慈只以為對方是安慰之語,沉默不語。

  明心法師不知她心中想法,問道:「戎兒那孩子————如今可好?」

  官容慈沒好氣道:「隨你的性子,不太好。」

  明心法師聞言神色一緊道:「他這是又闖禍了?」

  「惹了些麻煩。」官容慈臉上浮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疲憊:「我正在著手處置這事,再花點時間,應當能擺平。」

  「那就好。」明心法師抬起頭,望著她那張依舊紅潤的面龐,嘆道:「咳————這些年————辛苦你了————」

  人過半百,明明這個年紀對於過往的很多事都應該放下了,但官容慈顯然沒有。

  提到這個她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陰陽怪氣道:「我辛苦什麼?還是你這位佛家大事每天研究佛法辛苦。」

  「阿彌陀佛!」明心法師聽出她話里的怨氣,無奈搖頭說道:「看來你的佛法修行仍未進步,還是如此易動喜怒。」

  官容慈扯了扯嘴角說道:「我為何修行佛法,你豈會不知?不過是熬日子罷了。

  ,禪房內安靜了片刻。

  「你執念太深了。」明心法師看著官容慈這樣,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

  官容慈不由得冷笑兩聲,譏諷道:「我這執念,還不是從你這兒來的?

  我至今還記得,以前你每次來官家找我時,總愛在後花園的那棵桂花樹下與我相好。

  後來去了馮家,你過來還是改不了那習慣,搞得我每次都心驚膽戰。」

  明心法師聽聞這話,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動容。

  他連忙閉眼,充耳不聞,只顧念阿彌陀佛。

  「怎麼,忘了?」

  「呵!」官容慈繼續倒苦水道:「後來戎兒出生,我更是日日都提心弔膽,生怕被馮柏年看出端倪。幸好佛祖保佑,那馮柏年是個老實人,從未起疑————否則,我娘倆在府里會是何等下場,你想過沒有?」

  明心法師又劇烈咳嗽起來,喘息幾息後才勉強說道:「我既已一心向佛————紅塵往事————不該再提了————」

  官容慈朝前一步步逼近道:「為什麼不提?我恨不得日日在你這兒提才好!你別以為躲進這寺廟,就能甩開我們娘倆。」

  「我告訴你,你逃不掉的!」

  就在這時,門外猛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禪房的木門被一股蠻力狠狠踹開!

  守在門外的嬤嬤連人帶門板齊齊撞在牆上,一聲悶哼便沒了動靜。

  斷裂的木屑四散飛濺。

  官容慈駭然回頭。

  只見馮柏年站在門口,一張臉鐵青,死死瞪住房中二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攥緊了兩個拳頭,全身發抖。

  「老爺————你怎麼在這兒?」

  官容慈見到馮柏年,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方才的氣焰蕩然無存。

  明心法師也是面色大變,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因虛弱而撐不住,又跌回床上咳得蜷起身子。

  馮柏年一步跨過門檻。

  他目光如刀,在兩人身上來回剮了好幾遍,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你們真是————

  好得很啊!」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步步朝床榻方向逼去。

  官容慈強作鎮定道:「老爺,你聽我解釋————」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馮柏年粗暴地打斷。

  「住口!」馮柏年抬手指向她,怒不可遏地說道:「賤人,我待你不薄,你安敢如此待我!」

  不知為何,再看見官容慈那張臉,一股無名怒火轟然衝上頭頂,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揚起手臂,掌風驟起,眼看就要動手。

  「阿翁!」

  周雲娥迅速跑了進來,一把托住馮柏年的手臂,連忙勸說道:「阿翁,不可!這是在相國寺,不是馮家後院。若您在寺中將夫人打死,傳出去馮家的臉面又往哪裡擱啊?」

  馮柏年動作一滯,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側頭看向周雲娥,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今日能撞破這樁醜事,十之八九是這兒媳的手筆。

  雖對被算計一事極為不快,可若非如此,他至今仍被蒙在鼓裡。

  一時間,心緒翻攪,難以言說。

  周雲娥鬆開他的手臂,退後半步,聲音放得更低:「家醜不可外揚。阿翁若信得過妾身,此事不妨回府後再議。今日若鬧大了,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

  馮柏年臉色陰沉地盯著她,冷哼了一聲,沒有揭穿她。

  他又轉頭看向面如死灰地官容慈,眼底掠過一絲厭惡,最終拂袖轉身大步跨出了門檻。

  官容慈愣了片刻,聯繫前因後果,忽然醒悟過來。

  她猛地瞪向周雲娥:「是你!那封信,是你寫的對不對?!」

  「什麼信?妾身不知夫人在說什麼。」周雲娥語氣平靜地說道:「夫人今日前來,難道不是因為心中惦記舊情人麼?

  妾身只是恰好聽見動靜,擔心阿翁氣壞身子罷了。夫人,您忙,我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說完,她轉過身去,臉上綻出一抹燦爛的、毫不掩飾的笑意。

  昔日的種種陰霾,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望著周雲娥的背影,官容慈滿臉怨毒,咒罵道:「該死的賤人!該死!」

  噗嗤。

  她手中攥著的佛珠被驟然進發的真氣震斷,珠子四散滾落,在青磚地上彈跳出凌亂的聲響。

  下一刻,官容慈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骨頭,身子一軟,癱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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