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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二十二小隊

  正是背著五六半的張宏城。

  兩個民兵遲疑了一下,他們已經知道對面來了人,但沒想到對方會雞賊到派人守住他的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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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向紅急忙上前想攔住張宏城。

  她認識張宏城,知道這是方春苗的朋友,估計和楚描紅的關係也不差。

  「張同志,這是公社在執行任務,你可不能因私廢公!」

  張宏城嫌棄的一把將鄭向紅扒拉開,他故意沒收勁,直接把人扒拉得轉了兩個圈,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你個女同志怎麼也不注意下影響,下次不要這麼離我這麼近說話,我害臊!」

  調侃完鄭向紅,他又看向兩個有些驚疑不定的民兵。

  「你們執行你們的任務就是了,看著我幹什麼?」

  「那你讓開一下。」

  張宏城呵呵笑了笑。

  「你這個同志不禮貌,我幫你們看了這麼久的車子,怎麼連個謝謝都不說?」

  「來,說謝謝。」

  這人有病吧?

  兩個民兵對視了一眼。

  「謝謝.....。」

  「誒,不客氣,應該的。」

  張宏城果斷的讓開了去路。

  兩個民兵無語的拖著楚描紅就往卡車走。

  楚描紅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對著自己揮手告別的某人,一個勁的嗚嗚嗚直叫。

  也不知她是在叫救命,還是在罵人。

  呼啦啦的腳步聲響起,夾著兩道閃動的手電光線。

  賴文武帶著幾個人飛速的跑了回來。

  「快,上車!馬上走!」

  賴文武招呼著自己的人快點上車,根本就沒多看站在一邊的張宏城一眼,後頭耿紅林已經帶著人跟了上來。

  「五連的同志,不用送了!」

  看到被捆翻在車篷里女人,賴文武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大聲對著趕來的耿紅林叫了一聲。

  「開車!」

  楚描紅一時心如死灰。

  司機一扭鑰匙,踩離合給油門,走你~~~!

  誒?

  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

  再來!

  還是沒動靜。

  看著耿紅林已經帶人圍住了卡車,賴文武急了。

  「你特麼幹什麼呢?快開車啊!」

  「隊長,好像凍住了,一時發動不起來。」

  副駕駛的門被面無表情的耿紅林拉開,他隨手把一個東西扔進了駕駛室。

  「我們的有個同志好心幫你們守了一下車,發現你們車上掉下來一個東西。拿著,下次別掉了!」

  司機拿著手電一照,頓時就開始罵娘。

  「這誰幹的,太特麼缺德了,你家卡車發動機的火花塞能自己跑外頭來?」

  張宏城笑眯眯的蹲在人群後頭,用雪搓著手上的機油。

  ——你家火花塞確實不肯自己出來,自己只好拿著人家司機的工具箱幫了下忙。

  雖然是老款的,但依然難不倒他。

  「賴文武,你和你的人都跟我去一趟連部。我數三個數,你給我下來!」

  耿紅林索性拉響了槍栓。

  接二連三的拉槍栓聲響起,被放置在車廂里的楚描紅終於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將她屈打成招,那她之前準備的一個後手就可以起到作用,將自己從藥片這件事裡摘出去。

  驚惶的心剛剛安定下來,她不禁忽然又想起了方才張宏城的舉止。

  這個人也太不正經了,都那樣的情況了,還要開玩笑!

  真是活活急死個人。

  也不知以後哪個倒霉的姑娘會嫁給他這個完全分不清輕重緩急的傢伙!

  ……

  楚描紅再次見到張宏城是在四天之後。

  雞西市四師師部政Z部的門外。

  靠著她在那個晚上留下的後手,外國藥片的事終於告了一個段落。

  楚描紅說自己那天晚上去找牛,結果撿到了一個奇怪的藥瓶子。

  負責審查的人員從楚描紅上交的藥瓶子上提取到了之前那個女間諜的指紋。

  藥品里的藥片也與龐優德手裡的藥片一致。

  楚描紅的說法得到了初步確認,所以她被釋放。

  但那天晚上口口聲聲說自己在外面找了很久才找到牛的段新曼卻被人帶走。

  段新曼這個人很久很久都沒了消息,這當然是後話。

  張宏城是代表自己的知青文藝小隊來這裡領人。

  誓師大會早在兩天前就已經開完,要不是為了等楚描紅,他們這隊人早就已經離開了雞西。

  張宏城和楚描紅所在的知青文藝小隊,編號是二十二。

  隊長正是張宏城。

  加上楚描紅全隊一共七個人。

  其中包括馮雪秀和蘇北京。

  另外三個人里有一個女知青讓楚描紅多看了幾眼。

  因為在這個年月,當知青還能當得膚色白潤透紅的,可太少見了!

  「我叫李陶然,是咱們小隊的副隊長,特長是舞蹈和詩朗誦。」

  「楚同志,我之前是師部知青文工團的,算是半脫產崗位,你呢?」

  看著故作熱情的李陶然,楚描紅反而奇怪的看了一邊在摸鼻子笑的張宏城一眼。

  這個李陶然擺明了是想在隊裡拉幫結派對抗張宏城。

  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張宏城當然笑得出來。

  因為這幾天他利用民主投票這一招就壓制了住了不服氣的李陶然。

  「楚描紅同志,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張宏城指著一個高大的男同志,「這位是月亮島農場的插隊知青孫志強同志,他擅長笛子和二胡。」

  接著又指向一個小個子女知青。

  「這位是二十九團的知青金海燕同志,她的特長是朝鮮舞。」

  李陶然見張宏城沒有繼續接受下去,立即冷笑一聲。

  「還有兩位同志沒介紹!」

  楚描紅笑了笑:「我是春陽村的插隊知青,和他們都認識。我擅長的是......。」

  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編排。

  誰知李陶然點點頭:「大家都知道,咱們隊長這幾天說了好幾次,說你的鼓敲得不錯。」

  楚描紅無語了,好吧敲鼓就敲鼓......。

  李陶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楚描紅的身上,她說話的目的是為了把話題扯到張宏城頭上去。

  「那麼這幾天下來,隊長同志都一直不肯說自己的特長是什麼,你叫我們這些隊員怎麼配合你啊?」

  張宏城樂了。

  「我的特長不值一提,每次節目前的思想動員和節目後的活動總結我就很拿手。」

  李陶然立即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這個誰不會啊......。」

  馮雪秀一指張宏城:「這位同志前段時間寫了兩篇思想匯報,一個兵團一等獎,一個師部特等獎......。」

  李陶然立即啞火。

  在一切都以政Z掛帥的年代,這樣的人自然是隊長的不二人選,哪怕對方根本沒有其他的才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