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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雲中子攔路

  這木劍雖非金非鐵,只是一截松樹枝削制,卻蘊含著雲中子這位闡教金仙的降妖清氣。

  一道青色雷霆自劍身劈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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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已不似人聲,竟帶著幾分狐狸的尖嘯。

  蘇妲己的俏臉無比慘白,肌膚之下,更是浮現出狐狸絨毛,幾欲現出原形。

  「完了……千年道行,今日竟要折在這區區一把木劍之下。」

  蘇妲己心中絕望。

  在這等仙家偉力面前,她那點微末法力簡直如蚍蜉撼樹。

  「轟隆。」

  霎時,那一縷由林淵親手種下的【金烏真火】被動觸發了。

  這可是萬火之祖的太陽之精!

  赤金色的火焰瞬間化作一頭展翅的微型金烏虛影,將蘇妲己的元神護在身下。

  妖庭聖火與降妖清氣撞在一起。

  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宮女,盡數掀翻在地。

  藉助真火的庇護,那清氣被堪堪盪開。

  與此同時,朝歌城外百里,一座孤峰之上。

  正神遊太虛的雲中子睜開了雙眼。

  「不對,這絕不是軒轅墳那等尋常妖孽的氣息。」

  他霍然起身,皺眉看著朝歌城的方向。

  留在那巨闕木劍上的一絲神念,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古老的灼熱氣息。

  「至剛至陽,焚天煮海……這是上古妖庭的金烏氣息?」

  雲中子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封神大劫將起,天機本就混沌。

  如今這深宮之中不僅有妖魅作祟,竟還牽扯出了早該在巫妖量劫中絕跡的遠古妖皇血脈。

  「莫非是有哪位從上古存活至今的大能,在此落子算計?」

  雲中子面色變幻,強壓下立刻沖入朝歌的衝動。

  「不可莽撞,貧道且留在這城外暗中觀察,定要看清這局棋的虛實。」

  分宮樓前,早已亂作一團。

  「愛妃,孤的愛妃啊。」

  帝辛得了通報,連王冠都未戴正,狂奔而來。

  當他看到平日裡千嬌百媚的蘇妲己此刻氣若遊絲倒在地上,這位人皇的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

  蘇妲己眼角滑落兩行清淚,淒楚可憐地指著那高懸的木劍。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孤就說這天下哪來的妖魅,分明是那妖道雲中子,用這邪物暗算孤的愛妃。」

  「左右禁軍聽令,立刻將那柄妖劍給孤取下來,架起火盆,當眾焚毀。」

  「孤要讓那妖道的算計化作飛灰。」

  楚天河正帶著一隊巡夜禁軍風風火火地巡視過來。

  方才那金光沖天的動靜,讓他也是心驚肉跳。

  「喏!」

  幾名禁軍立刻搬來梯子,將那巨闕木劍取下,下方已然架起了一盆烈火。

  琉璃瓦頂上,林淵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燒了?」

  「若是就這麼讓你們當柴火燒了,系統頂多判定個常規見證獎勵。這可是沾染了闡教金仙法則的寶貝,豈能如此暴殄天物?」

  在這危機四伏的封神大劫中,沒有法寶傍身怎麼行?

  就在那禁軍首領雙手捧著木劍,即將投入火盆之際。

  「唰——」

  一道金色流光,從天而降!

  「什麼人?」禁軍首領大駭。

  遠處的楚天河也覺得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下意識握緊劍柄,抬頭望去。

  只見半空中,一隻羽翼金黃的神禽,懸在火盆上方。

  周身罡風掃過,直接將周遭數十名披甲禁軍震得吐血倒飛。

  其雙目如電,一隻利爪猛然探出,扣住了那柄巨闕木劍。

  「大王小心!」

  商容等老臣嚇得面無人色,護在帝辛身前。

  帝辛卻是一臉震撼,看著那威嚴無比的「神鳥」,喃喃道。

  「莫非是上天顯靈,降下神鳥,來收這妖道的邪物了?」

  躺在地上的蘇妲己,眼角的餘光看到那金色身影,心中又驚又喜。

  「是前輩!」

  「前輩不僅賜我火種保命,竟還親自現身替我解圍。」

  蘇妲己心中大定。

  有這等通天徹地的大能護持,這朝歌城她又有何懼?

  「寶貝到手,風緊扯呼。」

  林淵一擊得手,絕不戀戰。

  雙翼猛地一振,捲起一陣狂風,化作金芒,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邊。

  「這……這就是封神世界裡的神獸嗎?」

  下面的楚天河愣在原地,心中震撼到了極點。

  這是他進入秘境以來,第一次見到如此神異的存在。

  然而,當那神禽離去時,最後那金影似乎還回頭看了他一下。

  楚天河心中莫名一顫,一個荒誕念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

  「這神禽的體態,怎麼感覺像烏鴉一樣?」

  「烏鴉……林淵?」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楚天河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

  「瘋了,我真是瘋了。林淵那廢物不過是個F級的烏鴉,連真氣都練不出來,此時恐怕還在哪條臭水溝里找蟲子吃呢。」

  「這可是能叼走法寶的神鳥,怎麼可能是他?」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商容等老臣怒喝一聲,將他訓斥一頓。

  「楚天河,你愣在那做甚?」

  「神鳥現世,不知是福是禍,你身為禁軍偏將,不去領兵護衛王駕,竟然在這發呆?」

  「你這將位,是不是不想要了!」

  「末將……末將知罪,末將失神,請諸位大人恕罪。」

  楚天河冷汗打濕了重甲,連聲跪地請罪。

  ……

  就在林淵剛飛出朝歌城不足五十里,即將沒入一片雲海之時。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一聲飄渺道歌,在這九天之上響起。

  緊接著,前方的虛空驟然扭曲,一層青色道光,攔住了林淵的去路。

  「不好。」

  林淵大驚失色,雙翼瘋狂拍打,在半空中強行剎住身形,震得他氣血翻湧。

  青光瀲灩之中,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緩緩踏出。

  正是那闡教金仙,雲中子!

  林淵渾身羽毛瞬間炸立,如臨大敵。

  在一位不知超脫了凡境多少個層級的金仙面前,他這返虛境的修為,簡直和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麼兩樣。

  完了,玩脫了。

  摸魚摸到鯊魚頭上了。

  然而,出乎林淵意料的是,雲中子卻並沒有動手。

  只靜靜佇立雲端,盯著這隻烏鴉,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方才攔路的瞬間,雲中子本欲直接痛下殺手,誅除這竊取木劍的妖孽。

  但他乃是闡教有名的「福德之仙」,行事最重因果造化。

  習慣性地開啟天眼一看,雲中子當場就愣住了。

  在這封神殺劫之中,凡是妖魅,誰身上不沾染幾分怨氣血光?

  可眼前這隻妖禽,周身竟清澈澄明,沒有一絲一毫的業障血煞。

  雲中子拂塵緩緩垂落,眼底殺機斂去,只剩一縷驚疑,開口問道。

  「你這妖仙,倒是稀奇。」

  「既修得如此清靈道體,不沾紅塵殺孽,甚至有善念功德加身,足見你本性非惡。」

  「為何要多此一舉,去庇護那皇宮深處惑亂天下的九尾狐妖。」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的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