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豁出顏面,搭上橋樑
上次,林昭遠拜訪蔡李佛的胡云卓。
神打輝全程陪同,他是見過林昭遠手上那套雲石山、昭義堂的朱印和腰憑的。
不過當時在神打輝的眼中,這是林昭遠為了能夠順利見到蔡李佛高層,提前造假假冒的江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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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從他事後和汗巾青、與鐵頭的對話裡面,也能看得出來。
故而。
今日扁擔威和師爺明,沒講出成功率幾乎為零的第二條路子。
神打輝這個莽夫,他當然也沒往這方面去想。
正當扁擔威苦思如何破局,免得再被訴苦強制約的時候。
一個馬仔跑來稟告,東義和的坐館崩口華,只帶頭馬硬根過來,現在人在外面,威哥你見不見?
「只來兩個人,肯定得見啊,輸人,還不輸陣呢!」扁擔威看了一眼師爺明,起身抽出小梳子,理了理鬢角:「阿明,你煮水準備沖茶,阿輝跟我出去,看看崩口華突然上門想做什麼?」
倉庫門口,崩口華坐在車上,頭馬盧根背靠駕座車門,微抬下巴,目光平和與幾個看
門的和洪順刀手對視。
剛剛接到命令,要來深水埗倉庫,盧根其實很不理解的。
因為在他看來,華哥可是東義和坐館,想和扁擔威見面談事,派他這個頭馬過來打聲招呼,約個時間,找間茶樓,就算禮節做足了。
親自過來,這也太過貶低己方,抬高對方了。
可不管怎麼講,既然崩口華做出這種決定,他身為打手,也只能聽令做事了。
最多好像現在這樣,從車到了現在,他怎麼瞅,都看扁擔威這幫手下不順眼。
扁擔威帶著神打輝走出倉庫,就見門口擺著一部黑色福特轎車。
福特車邊,站有一個表情很冷的青年,他背靠車門,提著一角汗衫扇風。
而自己挑出來把門的幾個精銳,好像面臨什麼可怕大敵,一個個面色緊張,站成扇形,暗暗圍住對方。
「哈哈,我是和洪順石硤尾分堂堂主扁擔威,敢問,哪位朋友是東義和的華哥?」揮退手下,扁擔威雙手抱拳,看似在跟盧根說話,雙眼卻看向福特后座。
下一秒,車上的崩口華朗聲大笑,守在車外的盧根快步上前打開車門。
崩口華同樣雙手抱拳,下車走到扁擔威面前笑道:「威哥,今天冒昧登門,還請見諒
,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天晚上。
元洲街,林昭遠租賃的唐樓。
扁擔威、師爺明站在林昭遠的面前,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補充,將崩口華下午所講的話,一五一十複述一遍。
等到二人說完,林昭遠在他們面前擺上一杯單樅茶:「你們的意思,崩口華悄咪咪帶著頭馬,從土瓜灣跑去深水埗,想讓你們給我帶個話。
說他看好我林昭遠的發展前景,想和你們堂口一樣,帶著字頭幫我開工?」
「是!」扁擔威和師爺明齊齊點頭,表情古怪說道。
林昭遠呵呵一笑,看向師爺明:「阿明,你覺得有幾成可信度?」
「一成都沒有!」師爺明推推眼鏡,斬釘截鐵回道。
林昭遠看向扁擔威:「阿威,你呢?」
「我、我也覺得,沒多少可信度————」扁擔威剛端起茶杯,聞言連忙放下:「林先生,我不是不看好您。
而是以他們東義和目前的情況,都沒必要選擇你這個潮商。
東莞商會裡面,不少實力比你強的有錢佬啊。」
師爺明暗暗拉了拉扁擔威衣角,偷偷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你是不是傻?
從林先生的立場出發,他肯定希望投靠自己的人馬越多越好。
現在你這些實話說出來,不僅很難聽刺耳,可能還讓對方以為,你擔心崩口華帶著東義和過來搶飯碗呢!
若在以前,扁擔威可能會贊同師爺明的想法,可自從白天見過林昭遠,他這會兒已經很淡定了。
眨眨眼睛,他也回了師爺明一個眼神——林先生他不是這樣的人。
見到這倆貨,居然當著自己的面,互相眨巴眼,林昭遠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端起朱泥茶杯岷了一口,他緩緩說道:「阿威。」
「我在!林先生,有事您吩咐。」扁擔威連忙回話。
「你去跟崩口華講,就說,我林昭遠,沒那麼多時間和他玩你猜我猜的遊戲。
兩個問題!
第一個,東義和前段時間查我,究竟是什麼原因?
第二個,我有什麼本錢,值得他下這麼大的注?」林昭遠豎起兩根手指,開口就切要害:「你明明白白告訴他,我要聽真話,別扯什麼看好昭遠塑膠前景那種屁話!
希望,我聽到他的答覆之後,大家有時間飲下午茶。」
「好!我記住了。」扁擔威默念一會兒,用力點頭,順便拉著師爺明起身:「林先生,那如果沒有其他的吩咐,我和阿明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休息。」
「去吧,下次過來,記得帶你前兩次的燒鵝,鐵頭哥和小兔都很喜歡。」林昭遠揮了揮手。
扁擔威展顏笑道:「好好好,下次一定帶。」
隔日夜晚,九龍城寨,張氏香肉檔。
扁擔威和崩口華對面而坐,餐桌打在小巷裡,前後都有人把守。
二人手握竹筷,盯著砂鍋裡面翻滾的肉塊。
「華哥,林先生的意思,我已經明明白白地轉告給你了。」扁擔威率先落筷,夾起一塊帶皮塞進嘴巴,呼哧呼哧燙得額頭見汗。
崩口華緊隨其後,竹筷抄起一塊肋肉:「阿威,今晚我既然進城寨見你,其實我的態
度,已經很明確了,我要和你一樣,跟著林先生混。」
抹了一下嘴角,崩口華遞給扁擔威一根香菸:「是周爵士叫我們東義和查查林先生的,原因是有人爆料,林先生想釣他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扁擔威聞言,舉起來的酒杯掉到桌面,半杯米酒灑落桌面。
崩口華拉開椅子,避開傾斜過來的酒水:「喂,用不用反應這麼大啊?」
扁擔威草了一聲,重新倒酒:「不大?周爵士啊,太平紳士啊我靠!
難怪你這樣遮遮掩掩的,見到林先生都不敢講實情。
這事要是成了,林先生他發達,我們這幫跟著他混的苦哈哈也跟著沾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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