頻道里沉默了幾秒,隨後響起幾聲粗重的喘息和咬牙切齒的回應:
「媽的!拼了!」
「好!我的板龍皮厚,我去正面扛!」
「我的雙冠龍也上!撞死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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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死去的兄弟!干他娘的!」
「……」
儘管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知道自己的觀測物種上去大機率是送死,但這些文明觀測者此刻也被逼到了牆角。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此時退縮,不僅前功盡棄,以後在陣營里恐怕也抬不起頭。
而且傑克說的很對,如果它們殺不死引鱷,以後就只能被引鱷追著殺……
很快,戰場上的態勢發生了變化。
幾隻體型龐大的板龍,在文明觀測者的驅使下,發出低沉的吼叫,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小山,朝著三隻引鱷的防禦圈正面壓了過去。
它們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顫,氣勢十足。
同時,一些雙冠龍、甚至小型植食性恐龍也被驅趕著,從其他方向做出佯攻的姿態,分散引鱷的注意力。
而真正的殺招——由傑克和阿賓親自指揮的最精銳、最靈活的一批南十字龍和始盜龍,則如同幽靈般在外圍遊走。
它們不再冒然撲擊,而是利用雨林複雜的地形,躲在樹木後面,抓住引鱷被正面吸引的瞬間,猛地竄出,閃電般撲向引鱷的眼睛、耳孔、或者後肢關節的褶皺處,咬一口或抓一下立刻遠遁,絕不貪功。
這種蒼蠅戰術雖然難以造成致命傷,但卻極其煩人,成功干擾了三隻引鱷的節奏。
引鱷不得不分心防備這些神出鬼沒的偷襲,對正面板龍的壓迫性推進,反擊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凌厲果斷。
一隻板龍成功地靠近了左側那隻引鱷。
引鱷煩躁地甩頭咬向板龍粗壯的前腿,板龍笨拙但及時地抬起了前半身,並趁著引鱷咬空之時,抬起的雙腿帶著雷霆萬鈞,直接砸在這隻引鱷的腦袋上。
這一下可不得了。
直接把引鱷砸的暈乎乎的,不進鬆開了嘴,還向後踉蹌了幾步。
好機會!
這隻被板龍前腿踩懵的引鱷,還未來得及從突如其來的沉重壓迫感中完全清醒。
周圍早已虎視眈眈的恐龍們便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擁而上。
十幾隻南十字龍放棄了迂迴,直接撲到它的身上。
它們的爪子死死摳住引鱷背脊上骨板的縫隙,身體緊貼,低頭對準引鱷脖頸與肩胛連線處那相對薄弱的區域。
那裡雖也有鱗甲覆蓋,但比起頭部和背部中央,防禦稍遜一籌。
南十字龍鋒利的犬齒狠狠刺下,試圖穿透鱗片,直達血肉。
更多的始盜龍則像一群瘋狂的食人魚,撲向引鱷相對柔軟的側腹和後腿根部。
它們體型小,力量不足以造成致命傷,但數量多,牙齒尖銳。
十幾隻始盜龍同時下口,咬住就不松,瘋狂撕扯。
有些始盜龍被引鱷掙扎時甩動的尾巴或身體碾到,當場骨斷筋折,但更多的同類立刻補上缺口。
那隻引鱷發出了開戰以來第一聲痛苦的咆哮,與之前那種低沉威嚴的示威完全不同,充滿了憤怒、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它瘋狂甩動身體,試圖把身上的寄生蟲甩下去。
龐大的身軀在泥地上翻滾、衝撞,壓斷了好幾棵小樹,也碾死了幾隻躲閃不及的始盜龍。
但板龍那沉重如山的前腿依舊死死踩在它的頭顱側面,限制著它最致命的武器——那張可以輕易咬碎恐龍骨頭的巨口。
板龍的體重和力量,在此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引鱷的頭被牢牢壓制,視野受限,呼吸也變得困難。
繫結板龍的那位文明觀測者,此刻心臟狂跳,額頭冒汗,但眼神異常明亮。
他死死盯著光幕,不斷微調著指令,讓板龍將全身重量持續下壓,同時微微調整踩踏的角度,避免被引鱷突然爆發掀翻。
他知道,自己此刻是全場的關鍵!
一旦失手,讓這隻引鱷掙脫,再想找到這樣完美的壓製機會就難了!
其他文明觀測者見狀,更是鼓足了勁。
指揮著各自的恐龍,放棄了對另外兩隻引鱷的部分牽制,將更多攻擊集中到這隻被壓制的引鱷身上。
南十字龍們找到了感覺,它們發現只要避開最堅硬的骨板頂端,攻擊骨板之間的縫隙或者側腹,是有機會咬穿鱗甲的!
一隻南十字龍運氣極佳,一口咬在了引鱷脖頸側面一處陳舊的、似乎有過輕微損傷的鱗片縫隙處,鋒利的牙齒刺入皮肉,鮮血頓時湧出!
「吼——!!!」
引鱷的痛吼聲更加悽厲,掙扎也更加劇烈。板龍被它頂得有些搖晃,腳下泥土飛濺。
「堅持住!別松!」傑克在頻道里大吼,「它快不行了!再加把勁!」
阿賓也吼道:「所有始盜龍!攻擊它的傷口!把傷口撕大!」
更多的恐龍撲向那處流血的傷口,用爪子摳,用牙齒撕。
鮮血像小溪一樣汩汩流出,染紅了引鱷灰色的鱗甲,也染紅了周圍的地面和恐龍的軀體。
空氣里的血腥味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
另外兩隻引鱷看到同伴陷入絕境,發出焦躁的怒吼,試圖衝過來救援。
但周圍的恐龍大軍死死纏住它們。
雖然無法像對付第一隻那樣有效壓制,但依靠數量優勢和不惜代價的纏鬥,硬是拖住了它們的腳步。
不斷有恐龍被引鱷的巨尾掃飛,被利齒咬穿,慘叫著死去,但立刻就有新的恐龍補上位置。
這是一場用血肉和生命堆砌的消耗戰!
二號勢力的文明觀測者們已經殺紅了眼,他們不在乎損失,只在乎結果!
必須在這裡,用這三隻引鱷的命,打破那個令人窒息的不敗神話!
第一隻引鱷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鮮血的大量流失,加上頭顱被持續重壓導致的缺氧和腦震盪,讓它的力量迅速衰退。
板龍感覺到腳下的抵抗變弱,更加用力地踩踏了幾下,甚至能聽到頭骨發出的輕微「嘎吱」聲。
終於,在一次無力的抽搐後,那隻引鱷龐大的身軀徹底癱軟下去,不再動彈。
只有鮮血還在從遍布全身的傷口中緩緩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