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換,變成第一視角的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就看到了一隻巨大的引鱷正趴在自己身後,爪子搭在自己的身上。
那隻引鱷的體型比古鱷大了一倍多,光是腦袋就有古鱷半個身子長。
它的爪子壓在古鱷的背上,像一座山壓在一隻螞蟻身上。
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尖牙,上面的口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古鱷的身上,又涼又黏,像下雨一樣。
大越國文明觀測者的心一下就變得拔涼拔涼。
如果說哪個國家的觀測物種他最不願意遇到。
那麼必然是阿三國的觀測物種引鱷啊!
要不是阿三國的文明觀測者非要獵殺他,他跟他的古鱷又怎麼可能會成為世界公敵呢?
到現在還搞出來這所謂的貓鼠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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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好玩!
如果只有一隻古鱷被逮住也就罷了,但透過餘光,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又看到另一隻引鱷在遠處,嘴裡還叼著另一隻古鱷。
那隻古鱷已經懶得掙扎了,四腿僵硬地伸著,眼睛半閉。
而周圍還有好幾隻引鱷在圍觀,一圈一圈的,像在看戲。
它們的眼睛盯著被按在地上的古鱷,眨都不眨。
引鱷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反射出一片片耀眼的白斑。
對上離自己最近引鱷的眼睛,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的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引鱷的眼睛,那種冰冷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他怎麼感覺這隻引鱷眼中沒有殺意,沒有食慾,反而帶著一絲欲望?
但願是他看錯了吧!
但就算沒看錯,他也沒法子改變。
望著眼前這一地獄場景,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整個人都麻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兩個字在反覆迴響——丸辣!丸辣!丸辣!丸辣!
要是只有幾隻引鱷圍剿他,他還可以嘗試操控古鱷逃跑,畢竟引鱷游得慢,只要能讓古鱷下水,甩幾下尾巴就能拉開距離!
但現在四面八方全都是引鱷,密密麻麻,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四面八方全是引鱷的利爪和利齒……
逃不掉,根本就逃不掉!
這兩隻古鱷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然而很快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就會知道,有時候死亡也是一種幸福。
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受,被吃掉反而是一種解脫。
如果他現在能提前看到接下來的畫面,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古鱷咬舌自盡。
可惜他看不到。
也可惜他不會預測。
但現在也用不著預測了,因為就在那麼一瞬間,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忽然感覺鼙鼓痛痛的,火辣辣的感覺簡直難以言喻。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被咬的痛,不是被撞的痛,是一種他從沒體驗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還沒發現什麼,而透過阿三國文明觀測者的視角看到這一幕時,大越國的觀眾們直呼沒眼看。
【哎呦臥槽!哥們你為什麼要附身到這隻古鱷身上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剛才經歷了什麼???】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這是大越國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沒有之一!!!】
【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還是快點毀滅吧!】
【還特麼讓人看?噁心!!!】
【……】
而各國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時,表情變化也是非常精彩。
有人張大了嘴巴,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笑得直捶桌子。
【想不到第一人稱和第零人稱都出現了,這波神了!】
【大越國文明觀測者算是體驗了一把前所未有的沉浸式體驗!也是享福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雙向奔赴嗎?一切都卡得剛剛好!古鱷被引鱷盯上,文明觀測者剛好附身,時間地點人物全都完美!這就是命運!】
【獵人和獵物反而走在了一起,這何嘗不是一對苦命鴛鴦?】
【哇哦,還有BE結局!我的最愛!!!】
【…………】
雖然各國的觀眾都在拱火,不過因為看不見彈幕,所以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的鼙鼓有點痛痛的。
對此,他甚至天真地以為這種疼痛是因為自己的痔瘡破了。
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連忙從古鱷身上退出來,跑進廁所裡面,扒開褲子檢查了一下。
沒有血,沒有破,沒有腫。
然後,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帶著疑惑的表情出來了。
他的痔瘡沒破呀!那這是什麼情況?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古鱷被撕咬後傳來的反饋感,也沒有過這種感覺啊?
他撓了撓頭,坐在沙發上,猶豫了幾秒。
然後在本國觀眾們驚恐的目光下,這位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又一次附身在那隻即將被引鱷幹掉的古鱷身上。
因為這段時間古鱷死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所以只要古鱷還沒死透,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就想著操作一下。
萬一真有奇蹟出現呢!
萬一他附身之後古鱷能掙脫引鱷的控制呢?
萬一引鱷突然鬆口呢?
萬一呢!!!
然而隨著他再一次附身到這隻古鱷身上,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再次傳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清晰,更具體,更難以忽視。
而且除了這種特殊異樣又有些小羞恥的感覺以外,這隻古鱷竟然一點事兒都沒有!
此時此刻,終於是想到了什麼的大越國文明觀測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扭頭望去,然後他就看到了身後的引鱷。
引鱷的眼睛正盯著他,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笑。
。。。。
…………
!!!!
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整個人都麻了。
他看到了引鱷的動作,看到了引鱷的位置,看到了引鱷的表情。
他的大腦里有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沉默往往是震耳欲聾。
這位大越國的文明觀測者默默地在這隻古鱷身上退出來。
沒有罵人,沒有砸東西,沒有大吼大叫。
他只是默默地退出來,然後往旁邊的角落裡一蹲,表情是三分驚恐,三分絕望,四分迷茫……
大越國文明觀測者的眼睛盯著地板,盯著那幾塊瓷磚,盯著瓷磚縫裡的灰塵。
懷疑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