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鱷們順著河流往下游游去。
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頭和水草。
它們游得很慢,不急不躁,像一群出來春遊的小學生。偶爾有幾隻原鱷把頭探出水面,左右看看,然後又縮回去。
途中在遇到一些喝水的動物時,它們還會COS木頭,悄無聲息地朝著對方游去,然後將對方殺死,當做路上的乾糧。
一隻小頭獸在河邊喝水,原鱷從水下竄出來,一口咬住它的脖子,拖進水裡,小頭獸幾乎沒怎麼掙扎就不動了。
對於獵殺小頭獸,原鱷們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另一隻小水龍獸在淺水區泡澡,三隻原鱷同時圍上去,咬腿的咬腿,咬尾巴的咬尾巴,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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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獸疼得嗷嗷叫,但叫了幾聲就沒動靜了。
原鱷們把獵物拖到深水區,圍在一起享用。
吃不完的也不浪費,叼著繼續趕路。
至於它們的逃命之旅為什麼一點也看不出緊張氣氛,原因也很簡單,引鱷追不上它們。
引鱷的戰鬥力確實很強,但引鱷的速度屬實拉胯,在水裡游得慢,在岸上走得更慢。
原鱷可以像遛狗一樣遛它們,在水裡游一段,停下來歇一歇,等引鱷快追上了再游一段。
跑跑停停,停停跑跑,引鱷在後面累得直喘氣,原鱷在前面悠閒地漂著。
如果不是陸地上還有那噁心的犬頜獸在等著,原鱷們甚至都不考慮搬家。
水裡待著不舒服嗎?
天天有魚吃,偶爾有送上門的獵物,日子過得美滋滋。
但問題是犬頜獸在岸上堵著,引鱷在水裡追著,前有狼後有虎,不搬也不行。
不管是水裡面還是陸地,好歹得給它們留一個生存的地方啊。
而目睹著原鱷們遷移,龍國觀眾們竟然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跟上一次被這倆觀測物種打得被迫入水不同,這一次原鱷的跑路則是一種大智慧。
上一次是被打得沒辦法,不跑就得死。
這一次是戰略轉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明知道不是對方的對手還強行留在這裡,只會自取滅亡。
還不如趁早找個新的河流重新生存。
反正只要不遇到太強的野獸,你原鱷爺爺的戰鬥力還是挺猛的。
打不過引鱷,還打不過小水龍獸嗎?
打不過犬頜獸,還打不過小頭獸嗎?
打不過南十字龍,還打不過魚嗎?
在新的地方,沒有天敵,沒有競爭對手,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想怎麼睡就怎麼睡。
而戰場上,引鱷的殺戮還在繼續。
犬頜獸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像一首悲傷的交響樂。
一隻犬頜獸被咬斷了後腿,拖著殘肢在地上爬,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一隻犬頜獸被咬穿了肚子,腸子流了一地,但它還在往前爬,想離引鱷遠一點。
一隻犬頜獸被咬碎了腦袋,腦漿濺了一地,身體還在抽搐。
雖然有的時候量變會引起質變,十幾頭大野豬可能會把一隻老虎給拱死,幾十隻鬣狗能把一頭獅子咬得遍體鱗傷。
但一百多隻犬頜獸對上幾十隻引鱷,唯一能取得勝利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身體把它們給撐死。
犬頜獸的牙齒咬在引鱷身上,連皮都破不了。
犬頜獸的爪子撓在引鱷身上,連印子都留不下。
而引鱷的尾巴一掃,犬頜獸就飛出去好幾米。
引鱷的嘴巴一咬,犬頜獸就斷了氣。
所以即使犬頜獸的數量占了優勢,但這幾乎是一場沒有任何勝算的戰鬥。
最終只有十幾隻犬頜獸跑得比較快,才倖存下來。
剩下的要麼被引鱷咬死,要麼被咬斷了軀體和四肢,根本活不長。
有的犬頜獸斷了腿,趴在地上等死。
有的犬頜獸被咬穿了肺,喘氣都喘不上來。
有的犬頜獸被咬破了血管,血怎麼都止不住。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要是引鱷把那上百隻原鱷一起殺掉,那這種代價金正泰還勉強可以接受。
用一百多隻犬頜獸換一百多隻原鱷,一換一,不虧。
反正他的犬頜獸有兩千多隻,死一百多隻不算什麼。
只要能出了這口惡氣就好!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原鱷跑路了。
從頭到尾原鱷就死了兩三隻,然後就美美隱身跑路了。
而自己卻付出了足足一百五十多隻犬頜獸的慘重代價。
棒子國文明觀測者金正泰的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唇在發抖。
不用想,他便知道自己又將經歷一場徹頭徹尾的網暴。
上一次被原鱷反殺八十多隻犬頜獸,棒子國觀眾差點把他罵出心臟病。
這一次更慘,死了快兩百隻,而且不是死在原鱷手裡,是死在他親手引來的引鱷手裡。
借刀殺人,刀沒殺到人,反而先把自己給砍了。
本來將引鱷引過來的目的是為了殺死那些原鱷,結果卻弄巧成拙,死的全是自己的犬頜獸。
這種結果別說觀眾們接受不了,就算是他也接受不了。
他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踹飛,桌子砸在地上,零食、可樂、紙巾撒了一地。
然後他衝上去,對著桌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好像是在暴揍原鱷!
bro屬實是被氣急敗壞了,不然他完全可以祈求策劃給他來一隻活的原鱷,然後雙方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相信策劃一定會滿足他。
此時,棒子國藍星online科研小組又開始聯絡他。
通訊器的按鈕在光幕上閃爍,嘟嘟嘟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金正泰盯著那個閃爍的按鈕,沉默了幾秒。
本以為這個懦弱的傢伙又一次會不接電話,沒想到這一次他卻接通了電話。
科研小組的組長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正準備開罵——你個廢物,你個垃圾,你把棒子國的臉都丟盡了!
只不過還沒等科研小組的組長罵他,他反而怒氣沖沖地吼道:
「你們想辦法給我聯絡阿三國的文明觀測者,我要好好問問他怎麼想的,啊西八!」
金正泰的聲音又大又尖,像一把刀子划過玻璃。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飛到了光幕上。
因為金正泰的氣勢實在是太足,科研小組的組長反而被他吼住了。
組長張著嘴,瞪著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同意,然後命令其他人去聯絡阿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