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研究來研究去,最終這些國家的官方得出一個肯定的結論。
那就是王林的這三張干涉卡算是成功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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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干涉卡的觀測物種就像失去冰的冰淇淋,看似差不多,實則已經沒有了品嘗的價值。
冰淇淋沒了冰就是一碗奶,原鱷沒了干涉卡就是一條鹹水鱷。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龍國繫結的觀測物種應該是第一個滅絕的。
畢竟以後就算發生了什麼意外,龍國也沒有了幫助觀測物種的手段。
別的國家還有干涉卡兜底,龍國啥都沒有了。
一時間,就連不少官方對於龍國文明觀測者繫結的觀測物種的監視,也少了好多。
之前是二十四小時盯著,現在變成了十二小時。
十二小時變成了八小時。
八小時變成了想起來才看一眼。
在他們看來,原鱷實在是太遜了。
根本不值得浪費人力資源記錄。
漂亮國的官方雖然依舊派人接著觀察龍國的觀測物種,但這一次多多少少帶著面子工程的感覺。
只是敷衍地看幾眼而已,連記錄都懶得做。
反正原鱷也翻不出什麼浪花,看看就看看唄。
就這樣,你原鱷叔叔這次真的要美美隱身了。
不光是原鱷隱身,連王林都跟著隱身了。
其他文明觀測者還在搶地盤、打架、吹牛的時候,王林已經在沙發上癱了一天了。
除了吃零食就是喝可樂,除了喝可樂就是睡覺。
其他國家的觀眾偶爾想詆毀龍國兩句,就點進龍國直播間,然後就看到一個癱在沙發上的少年,和一群泡在水裡的鱷魚。
沒打鬥,沒激情,沒懸念。
對於一個下定決心要擺爛的人來說,詆毀他們都沒啥意思。
算了,換直播吧。
其他國家的官方情報人員也開始摸魚。
反正原鱷也翻不出什麼浪花,隨便記錄一下就行了。
今天吃了什麼魚,明天吃了多少魚,後天吃了什麼魚。
記著記著就睡著了。
睡的還挺香。
…………
而對於人類給自己的評價,這些原鱷並不知曉。
而它們就算知曉,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還是那句話,你是什么小資歷?
你才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了多少年?
敢這樣對原鱷爺爺說話,把你原鱷爺爺惹急了,直接吃掉所有的老鼠,讓哺乳物種消失不見!
人類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不過原鱷並不知道人類跟老鼠有什麼關係,它們只知道現在能吃飽喝足,活下去就很好了。
除了那三支被王林覺醒的原鱷種群外,其他的原鱷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依舊只有一條行為準則。
吃飽喝足,美美擺爛。
下午曬太陽,晚上泡水。
餓了吃魚,渴了喝水。
不打架,不搶地盤,不當出頭鳥。
誰來欺負它們,它們就跑。
跑到水裡,跑到泥里,跑到任何對方追不上的地方。
主打一個苟。
不對,還有一隻原鱷並不只是這樣想。
它還有大仇沒有報,它要復仇!
視角依舊來到我們的小胃袋原鱷身上。
自從上次終於殺死宿敵小水龍獸,正準備美美享受勝利果實,結果卻被犬頜獸截胡後,這隻原鱷就算是跟犬頜獸結下樑子了。
自那一天開始,原本無憂無慮的小原鱷做夢都想弄死一隻犬頜獸,以報之前被截胡之仇。
它每天都在河邊泡著,眼睛盯著岸上,就等犬頜獸來喝水。
看水面的時間比看水底還多,魚都不怎麼吃了。
以前一天吃八條魚,現在一天吃兩條魚,剩下的時間全在看岸上。
它甚至開始學習偽裝術,把自己偽裝得比木頭還像木頭。
別的原鱷只是趴在河面上不動,它連呼吸都調整了。
鼻子露出水面的高度精確到毫米,嘴巴閉得嚴絲合縫,連舌頭都縮回去了。
從岸上看,它就是一根木頭。
一根長了眼睛的木頭。
但這段時間,這個區域的犬頜獸不知道是被誰襲擊了,一直都是抱團行動。
哪怕是喝水也都是十幾隻一起喝,有的喝有的望風,配合默契得像個犯罪團伙。
三隻喝水,三隻盯著左邊,三隻盯著右邊,三隻盯著前面。
如果只有一隻犬頜獸,原鱷或許還會選擇重拳出擊。一對一,在水邊,它覺得自己有五成把握。
咬住脖子拖下水,死亡翻滾絞殺,這是它的拿手好戲。
但面對十幾隻犬頜獸,真有可能一不小心玩脫。
五成把握變成零成,重拳出擊變成送人頭。
它還沒靠近就被發現了,然後十幾隻犬頜獸一擁而上,把它撕成碎片。
所以原鱷根本就沒撈到機會。
它只能帶著無盡的怨念依舊COS木頭,然後盯著這些喝水的犬頜獸。
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寫滿了仇恨。
一天。
兩天。
三天。
…………
一周。
兩周。
三周。
…………
犬頜獸每天來喝水,每天都成群結隊。
原鱷每天看著它們喝,每天都無功而返。
它的眼神從狂熱變成了焦躁,從焦躁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冷。
但凡目光能殺人的話,這些犬頜獸早就死了十萬八千次。
它們喝水的次數,它們張嘴的角度,它們打哈欠時露出的牙齒,原鱷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連它們喝水時先邁哪條腿,原鱷都記在心裡。
原鱷甚至有點痛恨自己為什麼那麼弱小,竟然連自己的食物都保護不住。
如果它能有十米長,它直接上岸把那群狗全吃了。
一口一個,咬碎骨頭,連渣都不吐。
如果它能變得更強就好了。
戰鬥力變強,它這輩子可能做不到了。
它的體型已經固定,再怎麼吃魚也長不成十米的巨鱷。
這是基因決定的,不是吃魚能改變的。
但是想要報仇的話,還是能做到的。
不是靠力量,是靠腦子。
例如今天早上,原鱷就發現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
有一隻犬頜獸竟然沒跟著種群,而是獨自來到了河水邊。
那隻犬頜獸看起來是從種群中走散的,左後腿有點瘸,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
它的皮毛比同伴暗淡不少,肋骨隱約可見,顯然是受傷後沒能搶到足夠的食物,被種群邊緣化了。
它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到河邊,四處張望了一下。
沒有發現什麼危險異常後,它低下頭,開始喝水。
而水裡有一根「木頭」,正慢慢地朝它漂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