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會議。
太上老君把消息說了一遍。
完整版。
包括「龜」字。
包括李靖的塔。
包括四大菩薩被一個人打趴。
通天教主聽完。
愣住。
他站起來，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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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又站起來。
「我他娘的——」
他憋了半天。
蹦出一句話。
「這他娘的不是我的人。」
他指了指太上老君。
「師兄不是你的人吧？」
太上老君搖頭。
通天教主指元始天尊。
「二師兄不是你的人吧？」
元始天尊也搖頭。
「那這是誰啊！」
通天教主坐回椅子。
「咱們三清都沒這鬧騰勁。」
「佛門的事關咱們什麼事。」
「咱們再不爽佛門東擴，也犯不著派一個人去把人家主殿砸了，再給佛祖座位上寫一個『龜』字。」
「這他娘的是結仇結到三界盡頭的玩法。」
「咱們三個誰都不會這麼幹。」
元始天尊慢慢開口。
「師弟說得對。」
「咱們三清都不是。」
「那就是——」
太上老君沉吟了一下。
「外面的。」
殿內瞬間安靜。
外面。
這兩個字很敏感。
洪荒時期。
三清之外還有兩位。
西方教的接引和准提。
接引現在的化身就是佛祖。
准提多年不出，據說在靈山某處閉關。
這兩位本來都是佛門那邊的人。
通天教主：「准提？」
元始天尊搖頭。
「不可能。」
「准提被佛門自己看著。」
「他要是出來搞事，第一個不答應的是佛祖。」
「那就只有——」
太上老君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再外面的。」
三清同時沉默。
「再外面」——
那個範圍就大了。
洪荒時期，比三清更老的那批人。
有一些已經身隕多年。
有一些不知所蹤。
有一些……
三清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天外。
那個範圍里。
最大的那位鴻鈞道祖。
道祖。
三清的師父。
那位一輩子不輕易出手的存在。
「師兄。」通天教主聲音都壓低了，「不會真是道祖吧？」
元始天尊搖頭。
「道祖不會用這種方式。」
「道祖出手，是規則之上的手段。」
「不會派一個凡人去打靈山。」
「那就是道祖輩分的別人？」
「洪荒里跟道祖同輩的多著呢。」
「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
通天教主沉默了。
太上老君嘆了口氣。
「先這樣。」
「會議散了。」
「我們各自回去。」
「翻一翻當年的舊事。」
「看看哪一位老不死的，最近有動靜。」
三清都點了點頭。
會議散場。
每一位回到自己的洞府。
每一位都開始翻自己壓在最深處的那些古卷。
凌霄寶殿。
天庭最高級別的會議。
玉帝坐在龍椅上。
李天王坐在最下首。
臉色死灰。
他這輩子的政治生涯。
可能就在那一搶之間結束了。
托塔在陸沉手裡。
哪吒早晚會知道。
就算陸沉答應不還塔不參與天庭事務。
也代表李天王這個「托塔」的名號名存實亡了。
二郎神神君站在另一邊。
他是這種緊急會議必到的。
他皺著眉。
「陛下。」
「嗯。」
「此人必是一位大能的化身。」
「凡人做不到這種事。」
「哪怕是三界頂級的修士也做不到。」
「一棒搶李天王的塔。」
「五百護法圍攻一個人都敗下來。」
「在佛祖座位上寫『龜』字。」
「這種氣魄不是普通的化身。」
「肯定是某位極老的大能。」
哪吒站在偏殿門口。
他沒有進會議廳。
但他聽了。
他的眼睛一直閃著光。
那是一種小孩子才有的、單純的興奮。
太白金星顫巍巍地開口。
「陛下。」
「會不會是——」
「女媧娘娘？」
全場靜默。
女媧娘娘是人族共主。
她造人。
她不輕易出手。
她已經多年不問世事。
但她有這個分量。
玉帝搖了搖頭。
「不可能。」
「女媧娘娘不會用這種方式。」
「她若是要出手，會更光明正大。」
「她不會偽裝成一個凡人去打靈山。」
「那就是——」太白金星的聲音越壓越低。
「比女媧更老的那幾位？」
全場又靜默。
比女媧更老。
那個範圍。
涵蓋了洪荒時期最早的那批存在。
「朕覺得——」玉帝慢慢開口。
「可能是哪個時期某位已經隕落的大能。」
「他沒真死。」
「他留了一絲神念。」
「他的神念。」
「找到了一個凡人。」
「借這個凡人的身體下場攪局。」
「這個人的所有能力都是那位大能留下來的。」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
他重重點頭。
「對！」
「陛下聖明！」
「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說得通！」
二郎神神君想了想。
「合理。」
「洪荒時期隕落的大能留下一絲神念。」
「借凡人的身體。」
「這種事在洪荒早期發生過幾次。」
「一個真凡人不可能做到這些事。」
「一個被神念附體的凡人可以做到。」
李天王緩緩抬起頭。
他聽到這個解釋。
突然覺得自己被搶塔也沒那麼沒面子了。
畢竟對方是一位上古大能的神念。
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不是輸給凡人。
他是輸給一位上古大能。
這種自我安慰立刻讓他的臉色好了一點。
太白金星看著李天王臉色好轉。
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陛下這個解釋。
不光是合理。
也是給天庭一個台階下。
畢竟李天王要是真輸給一個凡人天庭丟不起這個臉。
但要是輸給一位上古大能的神念那就好接受多了。
會議結束。
玉帝的「上古大能神念附體說」被天庭確認。
太白金星派人把這個說法傳給各方勢力。
道門那邊知道了，開始往這個方向查。
妖族那邊知道了，挨個查上古大能。
四海龍宮和地府也開始查。
整個三界都在查同一件事。
是哪一位上古大能。
留下了神念。
附在了一個凡人身上。
每一位勢力都拿出了自己最古老的檔案。
每一位勢力都列出了一長串「可能的候選人」。
每一位勢力都覺得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
但沒有一位猜對。
因為真相是。
一個二十四歲猝死的社畜。
一個穿越系統。
一根破木棒。
一個五五開的逆天能力。
沒有上古大能。
沒有神念。
沒有附體。
就這麼簡單。
可這個真相。
三界沒有一個人會猜到。
也沒有一個人敢猜到。
因為這個真相比「上古大能神念附體」還要離譜十倍。
凌霄寶殿。
會議散場。
哪吒站在偏殿門口很久。
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偷偷地。
溜出了凌霄寶殿。
他的目標。
是山谷。
那個把他爹塔搶了的人。
那個一個人打塌靈山主殿的人。
那個在佛祖座位上寫「龜」字的人。
那個所有人都在猜「是哪位上古大能附體」的人。
他要去親自見一見。
風火輪轉動。
哪吒的小身影從天庭一角衝出。
朝東方而去。
那是。
山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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