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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親口承認打不過!文殊急搖人,玉帝老君連夜升級監控吃大瓜

  文殊站在那裡。

  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紅,從紅又變白。

  他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害怕。

  生氣?氣什麼?氣這個凡人說的不對嗎?可是他說的全是對的。氣他不該說嗎?可是如果對方知道,又憑什麼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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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怕什麼?怕這個凡人背後的勢力嗎?可是道門和佛門都已經查過了,這個凡人沒有任何背景。那他怕什麼?

  他怕自己不明白。

  他怕這個世界上存在一種他完全不理解的東西。

  「貧僧……」

  文殊的嘴唇動了動。

  聲音沙啞。

  「貧僧告辭。」

  他說完這四個字,轉身就走。

  走得很快。

  幾乎是逃。

  白色的袈裟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兩個侍從慌忙跟上,一時間都沒跟上文殊的速度。

  孫悟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光遠去。

  很快,連一個小點都看不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

  然後轉頭看向陸沉。

  「餵。」

  「嗯?」

  「你到底什麼來頭?」

  陸沉撿起陶碗,又舀了一碗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笑了笑。

  沒回答。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半天。

  最後嘆了一口氣。

  「行吧。」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轉身就走,「愛說不說。」

  走出去兩步,他又回頭。

  「對了。」

  「嗯?」

  「下次那些話能不能別當著老孫面說。」

  「為啥?」

  孫悟空齜著牙。

  「你說得老孫都替那幾個菩薩臉紅。」

  陸沉笑了。

  孫悟空也笑了。

  兩個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在那個滿目瘡痍的山谷里,笑得跟兩個共享了什麼秘密的孩子一樣。

  ---

  靈山偏殿。

  普濟明王正在批閱一份新的取經進度表。

  他以為這一次,文殊去一趟,回來就是個好消息。

  至少不會再差了吧。

  文殊菩薩啊。佛門四大之一。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普濟明王頭也沒抬。

  「誰?」

  「貧僧。」

  普濟明王的筆頓住了。

  這個聲音。

  是文殊。

  但是不對。

  不對,是文殊親自來了。

  按照靈山的規矩,菩薩級別的大人物要傳達消息,一般都是派下屬來。直接親自登門,那就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且這個聲音聽起來……

  普濟明王抬起頭。

  文殊站在門口。

  白色的袈裟上沾著灰塵。佛珠少了一顆。額頭上還掛著冷汗。

  眼神里是一種普濟明王從來沒在文殊臉上見過的神色。

  那是震驚。是迷茫。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動搖。

  普濟明王站了起來。

  「菩薩……」

  「明王。」文殊走進禪房,「坐。」

  文殊自己先找了個蒲團坐下。

  他平時是坐不慣蒲團的——他習慣盤腿坐在蓮台上。但現在他坐了一個普通的蒲團。

  像是腿軟。

  普濟明王也坐下了。

  「菩薩,到底……」

  「我打不過。」

  文殊開門見山。

  就這五個字。

  沒有修飾,沒有鋪墊。

  普濟明王的表情凝固了。

  「菩薩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文殊抬起頭,看著普濟明王,「我打不過他。智慧劍,七寶妙樹,大威德菩薩印,全部用了。結果是五五開。」

  「不是我沒用全力。」

  「是用了全力也打不過。」

  禪房裡安靜了很久。

  普濟明王的臉色,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面如死灰。

  「菩薩,此人莫非在虛張聲勢?」他的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掙扎,「佛門內部雖有秘辛,但時日久遠,難免消息走漏……」

  「明王。」文殊打斷他。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字字都像釘子。

  「我問你。」

  「我打不過的事情,需要虛張聲勢嗎?」

  普濟明王一怔。

  這話問得很直接。

  文殊是四大菩薩之一。他跟陸沉的交手在山谷里,就算有虛假的成分,他文殊回到靈山之後,沒有任何理由謊報自己「打不過」。

  承認打不過,對文殊來說是丟臉。

  他沒有任何動機謊報。

  除非他真的打不過。

  「我親歷。」文殊看著他,「不是猴子說的二手消息。是我文殊,親自與那人交手,打了半個時辰。我得出的結論是:我打不過他。」

  「這件事,沒有任何虛張聲勢的必要。」

  「而且。」文殊頓了頓,「我可以告訴你。孫悟空這半年不是在演戲。」

  「他是真的打不過。」

  普濟明王的指尖開始發涼。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菩薩的意思是……」

  「此人非同小可。」文殊說,「我們這半年對他的判斷全部是錯的。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他是一個我們完全不理解的存在。」

  「我們需要重新定義他。」

  「然後重新決定怎麼對付他。」

  普濟明王沉默了。

  他心裡其實還是有所保留的。

  他理解文殊說的每一個字。但他沒有親眼見過那個凡人,他沒有親自被五五開過。有些事情,只有親歷才能真正相信。

  他聽文殊說完這一切的感覺,就像一個沒打過仗的人聽一個打過仗的人描述戰爭的恐怖——你會點頭,你會皺眉,但你心裡總有一個聲音說「也許沒那麼嚴重」。

  他的第一反應還是「也許再派幾位菩薩聯手就能解決」。

  他沒有說出來。

  但文殊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了。

  文殊嘆了口氣。

  「明王,你不信。」

  「菩薩……」

  「沒關係。」文殊站了起來,「我再去一次。」

  「菩薩!」普濟明王嚇了一跳,「菩薩您這……」

  「我會帶普賢一起去。」

  禪房再次安靜。

  普賢。

  四大菩薩之一。

  文殊的師兄。

  當年一起叛出闡教的同門。

  文殊和普賢聯手,那是佛門歷史上都很少出現的組合。上一次兩人聯手出戰還是封神大戰之末期,聯手對付過通天教主門下的三霄娘娘之一。

  文殊親自提議帶普賢下場。

  這說明他認真了。

  真正認真了。

  「此事不能再拖了。」文殊看著普濟明王,「如果我和普賢聯手還是五五開,那這件事就不再是『取經拖延』的問題了。」

  「這是『佛門能不能穩住』的問題。」

  普濟明王的手緊緊握住了椅子扶手。

  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文殊朝他合十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禪房。

  禪房裡只剩下普濟明王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盯著桌上那份取經進度表看了很久。

  他拿起筆,想在進度表上加點什麼。

  手在抖。

  筆尖在紙上頓了幾下,墨滴下來,把紙弄髒了一大片。

  他嘆了口氣,把筆放下。

  靈山內部的第一道裂縫,悄無聲息地裂開了。

  與此同時,三界各方勢力也在這個時候收到了一個讓他們呼吸停了一瞬的消息。

  太清宮。

  太上老君正在煮茶。

  清風道童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

  「老爺!靈山那邊……」

  「嗯?」

  「文殊菩薩親自下場了。」

  太上老君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文殊?」

  「是。」

  「結果呢?」

  清風道童咽了口唾沫。

  「跟孫悟空一樣。五五開。」

  咔噠一聲。

  太上老君手裡的茶杯落在了桌面上。

  茶水濺了出來。

  老君捻著鬍鬚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就那麼坐著。

  很久很久。

  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也在這一刻,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龍椅上,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太白金星站在下面,大氣不敢出。

  「太白金星。」

  「臣在。」

  「派日游神,夜遊神。」玉帝的聲音很慢,「親自去。」

  「不要再用替身,不要再用遠距離觀察。」

  「親自去看。」

  「臣……遵旨。」

  各方勢力的眼線,第一次從「遠距離監視」,升級為「親自下場觀察」。

  山谷的那塊破石頭,那個烤紅薯的年輕人。

  第一次成為三界所有最高級別勢力共同盯著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