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瀾對不遠處的鏡頭毫不知情。
更不知道。
他即將代替蘇童安,成為江頌的「緋聞男友」。
在他看到了那熟悉的馬卡龍禮盒時,瞳孔地震。
脫口就問:「這是誰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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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彎唇,「我說了,我女朋友。對了,她上周日還送了我一個平安符,你要看看嗎?」
那枚平安符被他塑封好了。
代替了卡皮巴拉,拴在了他的鑰匙扣上。
他炫耀著,拿給了厲明瀾。
「她看到了我之前出車禍的那輛車,心疼得都要哭了,特意給我求了平安符。」
「這幾天她出差,知道我愛吃甜,排隊了兩個小時買了這盒馬卡龍。」
「話說我女朋友,阿瀾你也認識呢。」
江頌的嘴巴開開合合,笑容燦爛。
他生了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看人時自帶深情,明明說著炫耀的話,可遠遠看去仿佛情人間的低語。
厲明瀾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這分明是他五分鐘前,送給阮莞的!
怎麼會跑到江頌手上!
一定是阮莞還在生氣自己抱了沈枝枝,剛巧看到江頌,就把他當成了垃圾桶。
況且,江頌這人一向愛惹人不痛快,他說的話就和放屁一樣聽聽就行。
可厲明瀾還是心裡不舒服。
憑什麼他排隊買的甜品,便宜了江頌?
他伸手去搶。
江頌卻皺眉躲開,「厲明瀾,你搶我東西幹什麼!」
「搶?」厲明瀾不怒反笑,「那是我他媽排了兩個小時買的!」
「你說什麼?」
「我說,這是我特意給阮莞買的,你要是兄弟,就趕緊還給我!你剛才的胡言亂語,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江頌聞言,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又被阮莞當成垃圾桶了!
阮莞一向不喜歡收他們的禮物。
第一次,她扔了他送的寶石。
第二次,她把他親手做的卡皮巴拉扔給蘇童安。
第三次,她又把蘇童安的破圍巾扔給了自己。
而這次,是厲明瀾送她的甜點。
梅開幾度了這是?
綠色循環算是被她搞明白了。
他江頌,一出生就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生平還從未被同一個女人接二連三算計過。
江頌唇邊勾起了冷笑,睨著那盒馬卡龍道:「明瀾,既然你先放手了,那這就不是你的了。」
厲明瀾感受到了挑釁,「一盒馬卡龍你至於嗎?」
「我說的是人。」
「你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上次你因為沈枝枝回國喝得酩酊大醉的時候,我就在你家裡,和阮莞在一起。」
「夠了。」厲明瀾面色鐵青。
他道:「阮莞不是這樣的人,江頌,我知道你這麼說無非是因為你還喜歡著沈枝枝,像是當年一樣,不滿我和沈枝枝走得近,但你別把阮莞牽扯進來。」
現在的厲明瀾對沈枝枝,並無男女之情。
只是心疼她。
考慮到一會兒枝枝會出來,厲明瀾不想她傷心,乾脆勾住了江頌的脖子,「你跟我去邊上說!」
而就在這時,一道怒氣騰騰的少年音響起。
「江頌,你給我站住!」
二人回頭。
只見蘇童安風塵僕僕趕來,眼睛紅紅的,一頭金燦燦的頭髮在接機大廳格外顯眼。
他似乎自動屏蔽了厲明瀾,直勾勾地朝著江頌走去,一把將人從厲明瀾身邊薅了過來。
「江頌,說清楚,這到底是誰送你的!」
……
看到這幕,暗中錄像的阮莞深吸一口氣。
這場戲雖是她導演的。
可故事的走向卻出乎她的預料。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像是蘇童安來捉姦厲明瀾和江頌的。
興奮直衝腦門,衝散了她舟車勞頓的困意。
可惜了,她沒帶相機。
不然配合上三人的微表情,效果更炸裂。
就在這時,她感覺身後貼上了一個男人。
她立刻收斂了笑容,一個肘擊朝著身後的痴漢擊去。
可下一秒,她的手肘就被一隻大手包裹住。
阮莞回頭,想要呵斥,卻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是厲淵。
他一隻手穩穩地舉著相機,錄製著遠處的畫面。
另一手則鬆開了牽制她的手肘,環在她的肩上,低低噓了一聲。
他眼底浮出了興味,用唇形對阮莞道:「阮導的戲,很好看。」
阮莞心臟一動。
她不太想讓厲淵知道她這些算計。
可被他撞見,她也坦蕩。
她就是這樣的人,表面看起來情緒穩定,但心中一直在算計得失。
包括她在片場時幫了鳳成華導演,也是她有意想結交這個人脈。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能為她所用的,她都會去結交。
就連厲淵,她也存了利用的心思。
阮莞沒回答,而是繼續觀察著遠處的三個男人。
可惜,王助推著沈枝枝出來了。
三個男人瞧見了白月光,集體啞火。
紛紛上前關切她怎麼坐在輪椅上,全然沒有了「詭計多端的男童」的戲劇張力。
沒意思。
阮莞收起了手機,問厲淵:「你怎麼上來了,還帶著相機。」
「看到了江頌的朋友圈,覺得應該有樂子。」厲淵輕笑,「厲明瀾插足江頌和蘇童安,確實是樂子。」
阮莞沒忍住,笑了出來。
明明隔著挺遠,可接機口的幾個人都朝這邊看來。
阮莞本身在柱子的陰影后,還好說。
可厲淵卻很顯眼。
「淵哥?」
「他們走過來了。司機在東北門,你先上車。」
厲淵低聲說著,旋即脫下了外套,拿給阮莞,朝著厲明瀾幾個人走去。
而厲明瀾瞧見了柱子後面的人,正想一探究竟,就被厲淵攔下。
只能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穿著大哥的外套,衣擺遮住了她原本的衣服,步履匆匆,拎著黑色的箱子朝著出口走去。
瞧著背影,莫名的熟悉。
厲明瀾疑惑,「大哥,那是大嫂?」
「不然呢。」
「那我應該上去打聲招呼才是。」
「她還有事。」
厲明瀾不覺有異樣,而江頌眉心一擰,總覺得那道身影像極了阮莞。
他試探問:「淵哥,不知道嫂子怎麼稱呼?」
厲淵掃了他一眼:
「想挖牆角?
「那蘇童安怎麼辦?」
江頌一噎。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他道:「淵哥誤會了,我和蘇童安之間沒什麼。就是我瞧見嫂子眼熟,像是我高中同學。」
一聽高中同學,厲明瀾和沈枝枝也來了興趣。
「她叫元元。」厲淵緋薄的唇掀起,「你認識?」
「不認識,可能是我看錯了。」
江頌打消疑惑。
倒不是因為厲淵說出的名字,只是覺得像是厲淵這種男人,不會不要名分,當阮莞的地下情人。
他可能是做賊心虛,所以看誰都像是賊。
偷人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