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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也配代表蒼龍?(再次爆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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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蘇業站在廢棄停車場中央。

  天還沒徹底黑,遠處居民樓的窗戶一扇扇亮起來,蘇業靜靜地盯著他們,精神力無形擴散。

  五人站住腳步,自光凝重。

  是錯覺麼?

  怎麼總感覺這個年輕醫生帶給他們的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他站在廢棄的停車場附近,隱約間仿佛有一層淡淡的水波擴散開來,那滔天的水意湧起,他像站在一切的中心。

  下一刻,那股壓力忽然消失。

  蘇業站在那裡,氣息平平,仿佛一個沒經歷過多少超凡的普通人。

  幾個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很快變得陰鬱了起來,眼裡全然都是不屑道:「虛張聲勢而已,到真差點把我唬住了,這也是腎水的能力麼?」

  為首的心火內景冷聲道:「直接動手吧,跟他廢什麼話啊!五臟五行內景之間也有差別。腎水強在精神力,強在解構萬物,真打起來我避他鋒芒?」

  幾人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

  那個心火內景的超凡者盯著蘇業,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蘇醫生,你最好束手就擒,這裡是江城,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如果膽敢反抗,我們可不保證今天的你還能完整。」

  蘇業看著他們。

  遠處街道之上,人流密集,人們依舊還在自己的正常生活,然而這裡卻是更顯得偏僻暗淡,人間煙火離這裡不遠。

  他們卻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可以隨意處理人的陰影角落。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就敢這般霸道行事?」

  為首那人怔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那又如何?」

  他往前一步,胸口處忽然有沉悶的心跳聲響起。

  咚。

  咚。

  火意從他心臟深處湧出,沿著血管向四肢擴散,整個人皮膚泛起一層不正常的紅,他剛剛完成一次洗髓,心火鳴宮已經初具規模,這種力量讓他有一種俯視江城超凡圈子的自信。

  他眼神里滿是威脅。

  「時代早就變了。」

  四周幾人也隨之逼近。

  有人肩後浮現模糊外相,像一對乾枯爪影;有人手掌泛起青黑光澤,指骨變長;還有人背後肌肉隆起,外相沿著脊椎鑽出,像一截粗糙骨刺。

  戲謔,嘲弄,輕慢。

  在他們眼裡,這個從鄉下來的小醫生,不過是得罪了權貴後被推到牆角的可憐蟲。

  蘇業忽然笑了。

  「一群剛剛觸碰超凡的存在,竟然就如此囂張。」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城不大,卻也輪不到你們一手遮天。」

  話音落下。

  轟。

  無形精神力驟然擴散。

  整個停車場像被一片怒海瞬間淹沒,空氣被壓得凝固,地面裂縫裡的雜草一根根伏下,遠處壞掉的路燈發出滋滋電流聲。

  五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心火內景眼底的傲慢還沒散乾淨,恐懼已經從瞳孔深處涌了出來。

  這是————精神力???

  好恐怖的壓力,仿佛一隻大手瞬間將他們按入深海里,令他們無法喘息————

  「你————」

  有人剛吐出一個字,蘇業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那個外相者面前,腳步輕得沒有聲音,動作卻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蘇業抬手,五指扣住對方肩膀。

  咔嚓。

  那人的外相剛剛從背後浮出一半,便被一股霸道力量硬生生壓回身體,肩胛骨碎裂,外相根基同時崩開,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口鼻里湧出血沫。

  第二人揮爪撲來。

  蘇業側身避過,衣角都沒被碰到。

  他一拳落在對方肋下。

  悶響炸開。

  那人背後的爪影像被重錘砸碎的玻璃,咔咔裂開,身體橫飛出去,撞在廢棄車棚上,鐵皮棚頂嘩啦塌下半邊。

  第三個外相者想跑。

  蘇業抬眼。

  精神力輕輕一壓。

  那人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背後的骨刺外相劇烈顫動,隨後一寸寸崩碎,他雙眼翻白,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剩下那個內景超凡臉色劇變。

  他體內的臟腑靈機剛剛運轉,蘇業已經一指點在他胸口。

  腎水精神力直接貫入。

  那人體內還沒成型的內景被硬生生震散,原本流動的靈機像被掀翻的水盆,瞬間亂成一團。

  他癱倒在地,臉色灰敗,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幾人狼狽的看著這一幕,眼裡全是恐懼。

  這是什麼層次?

  他出手狠辣,直接廢掉他們的外相,而且這個年輕醫生的每次出手都瞬間擊中在他們的外相根基之上,直接用最犀利的手法將他們的外相————生生打散————

  為首的心火內景終於動了。

  他臉色漲紅,心臟瘋狂震顫。

  咚咚咚咚!

  一次洗髓後的心火力量在他體內爆發,腳下地面猛地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赤紅影子,朝蘇業襲來,拳鋒裹著灼熱氣浪,像一台燃燒過載的引擎。

  這一拳打出去,他自己都覺得心臟快要撕裂。

  可他必須拼。

  因為再不拼,他連站在蘇業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拳頭距離蘇業還有三尺。

  一道無形力量已經落下。

  轟!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火意被當場打散,砸在地面上滑出去十幾米,水泥地被犁出一道灰白痕跡。

  他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刻。

  蘇業的身形詭異貼近。

  黑影遮住他的視線。

  他剛想掙扎,蘇業一隻手已經按在他額頭上。

  恐怖精神力瞬間灌入他的腦海。

  轟。

  心火內景眼底的光一下子渙散,蘇業的精神力暫且將他的精神衝散,他的表情變得木訥。

  蘇業俯視著他,聲音平靜。

  「帶我去見你背後的人。」

  那人僵硬地點頭。

  「是。」

  停車場裡,那幾個被廢掉的超凡趴在地上,痛苦至極,然而他們連慘叫聲都不敢發出,他們看著蘇業拎起那位一次洗髓的內景超凡,眼底全是驚懼。

  這個得罪了鄭主任的人,根本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蘇業拎著那人,走向江城中心。

  路邊店鋪已經亮了燈。

  一層淡淡的夜色籠罩了下來,讓不少人心情愉悅,下班了之後就沒什麼是不值得人愉悅的了。

  江城很溫和。

  這座城市沒有省城那種高樓林立的壓迫感,夜色里多的是普通人的生活聲,鍋鏟碰——

  撞,電動車提示音,孩子笑聲,外賣袋子摩擦聲,全都細碎又真實。

  可這份平和底下,黑暗已經滋生。

  權力與超凡結合之後,會變成什麼?

  白燈街里那些被盯上的超凡者,102號店鋪里差點被拆掉內景的何清清,江城裡那些消失在陰影里的人,又有多少人和這張網有關?

  蘇業眸光很安靜。

  可安靜之下,金丹深處的鋒芒一寸寸沉了下來,二十分鐘後,他來到江城新興業態管理辦公室所在的大樓。

  這棟樓位置不錯,臨近主幹道,外牆玻璃擦得很乾淨,樓下停著幾輛黑色公務車,大廳里燈光明亮,門口保安正坐在椅子上刷短視頻,手機里傳來誇張的笑聲。

  保安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頓時瞪眼。

  一個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個神色木訥的男人,徑直往裡走。

  「哎!你幹什麼的?哪來的?」

  蘇業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個眼神。

  保安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手機啪嗒掉在腳邊。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個部門新成立不久,看著級別不高,可樓里的人私下都知道,這裡接觸的事情很特殊,很多文件不能問,很多人進出也不能攔。

  可再特殊,也沒人見過這種場面。

  保安背後汗都出來了。

  這傢伙好可怕。

  蘇業沒理會他,拎著那名心火內景一路上樓。

  走廊里燈光雪白,牆面貼著規章制度和宣傳標語,一切都乾淨有序。

  他來到鄭維辦公室門口。

  推門。

  裡面沒人。

  辦公桌整潔,茶杯還冒著熱氣,文件壓在桌角,書櫃擺得整整齊齊。

  蘇業站在門口,精神力瞬間延伸出去。

  很快,他看向書櫃後方。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隱藏在暗處的老鼠。」

  他抬手。

  轟!

  書櫃連同後面的暗門一起炸開。

  暗門深處。

  鄭維原本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手裡的資料。

  桌上的幾份材料,全部和蘇業有關。

  醫院轉正流程。

  科室評價。

  ——

  手術記錄。

  何清清接觸記錄。

  還有幾個失聯手下的照片。

  鄭維看著這些資料,嘴角帶著笑意。

  一切都像夢一樣。

  半個月前,他只是一個剛被調到新部門的小科員。

  最開始被選中時,他心裡並不情願,新興業態管理辦公室,這是什麼部門,他聽都沒聽說過,現在這種社會狀態哪裡還有什麼新興產業,怎麼看都像一個將來會落灰的邊緣部門。

  可來了之後,他發現了這個世界真正的秘密。

  超凡降臨。

  少部分具備特殊天賦的人,已經開始神秘進化。

  而他這個部門,管的就是這些東西,官方想建立秩序,想登記、引導、管制。

  可鄭維看到了另一條路。

  管什麼?

  為什麼要管?

  那些怪物,真的是能夠管得住的?

  唯有利益,才能將一切趨向於共同體!

  他開始接觸灰產,拉攏超凡,收編白燈街邊緣勢力,用手裡的身份替他們撐傘,再用他們的力量替自己開路。

  半個月。

  他在江城織出了一張網。

  各個部門都知道他接觸了特殊事務,對他保持敬畏,灰色組織知道他手裡有官方身份,願意聽他調配,那些剛剛覺醒、沒有方向的超凡者,也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大人物,他的能量越來越強大。

  他雖然只是一個普通人,可他卻可以說自己代管江城超凡界。

  他喜歡這種滋味。

  坐在暗處。

  推一推手指,外面就有人替他辦事。

  做江城的王。

  鄭維笑意更深。

  也就在這個時候。

  轟!

  密室牆壁忽然倒塌。

  厚重木飾板炸成碎片,酒櫃玻璃嘩啦粉碎,煙塵捲起,暖金燈帶劇烈閃爍,一股可怕勁力像大龍咆哮,硬生生撕開了這間奢華暗室。

  煙塵之中,站著一道身影。

  鄭維瞳孔瞬間收縮。

  這個部門成立之後,還沒有人敢這樣闖進來。

  他手底下的超凡班底,足以讓江城大部分獨行超凡畏懼。

  可現在。

  那位他手底下得力的心火鳴宮手下,正木訥地站在蘇業身邊,眼神空洞,像一具提線木偶。

  鄭維猛地站起身。

  「你是誰!」

  蘇業看著他。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怎麼突然見面了,你卻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鄭維臉色變了。

  「蘇業!」

  他死死盯著蘇業,眼底滿是駭然,他以為蘇業只是一個小醫生,一個接觸了腎水內景的年輕超凡者。

  大霧降臨才一個月。

  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手裡有權力,有部門,有江城內數個灰色組織凝結出來的力量,所以他才覺得搞死這樣一個傢伙,猶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而且弄死一個內景超凡,又能在江城內立威,可眼前這一幕,第一次讓他脊背發涼。

  鄭維神色冷峻,此時雖然有些害怕,卻也指著那心火超凡說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你知道今日闖入這裡的後果嗎?」

  蘇業沒回答,他當著鄭維的面,抬手點在那名心火內景胸口,那人胸腔里原本還殘留的一點心火鳴宮,忽然像被水澆滅的炭,滋的一聲徹底暗下去。

  心火熄滅。

  內景崩塌。

  那人身體一軟,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直接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鄭維瞳孔縮成一點。

  這半個月來,他接觸過不少超凡。

  可眼前的這個傢伙,讓他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鄭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門口那塊新興業態管理辦公室的牌子,心中的恐懼仿佛都被驅散了不少,隨後他又看向蘇業。

  「我所代表的是官方。」

  他的聲音有些低,卻帶著最後一點底氣。

  「你在超凡一途上也許走得很遠,但這個世界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你如果今日就此離去,那麼你我聯手,掌管江城超凡,合作共贏,如何?」

  然而蘇業卻是不屑地看著他。

  「你覺得你能代表官方?」

  「別傻了。」

  蘇業往前走了一步。

  「你代表不了任何人,你只是個人的私心催生出來的一塊髒東西而已。

  「7

  鄭維呼吸一滯,隨後像被戳中最深處的東西,神色變得猙獰,他大聲吼道:「你太年輕了,你什麼都不懂,我代表的是一股你無法抗拒的力量!」

  「我所在的位置,註定要壓所有超凡者一頭!」

  「官方有最強暴力機器,蒼龍!新的秩序已經來了,我就是在替這股秩序做事!」

  他越說越急,眼底甚至浮現出一種瘋魔般的光。

  蘇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憐。

  這個人窺見了一點超凡,摸到了一點權力,便以為自己坐上了神座。

  蘇業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鄭維看著他的動作,先是疑惑,隨後心裡微微一松。

  蘇業沒有直接殺他。

  那就說明,他還有顧忌。

  有顧忌就好。

  只要有顧忌,事情就還能談。

  可是過了沒多久,鄭維自己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連忙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壓著怒火的聲音。

  「鄭維!」

  「你到底在江城做了什麼?」

  「蒼龍那位老人剛剛親自打電話問責!你是不是瘋了?誰給你的膽子打著官方名義在江城私設超凡網絡?誰給你的膽子?」

  鄭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乾淨。

  他握著手機,身體搖晃了一下。

  他如今打著蒼龍的幌子。

  就是因為蒼龍如今在超凡圈子內的權威名聲,他是官方,蒼龍也是官方,那麼他說這句話雖然有點取巧的意思,卻也可以含糊過去,蒼龍的名頭最近也嚇退了太多的超凡。

  可是現在————

  這個名叫蘇業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電話那頭還在怒斥,可鄭維已經聽不清了。

  蘇業收起手機,平靜看著他。

  「超凡是萬類共爭的路,你的存在,只會給這條路添上污穢。」

  鄭維嘴唇顫抖,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業繼續說道:「你死後,江城會重新洗牌。」

  「白燈街也會迎來新的秩序。」

  「安心去吧。」

  鄭維猛地抬頭,眼底恐懼終於壓過了一切。

  「不————」

  蘇業一指點出。

  噗。

  鄭維眉心出現一個血洞。

  他的身體僵住,眼裡的光迅速散去,隨後向後倒在昂貴的真皮椅上。

  暖金燈光照著這間奢華暗室,酒液從碎裂酒瓶里流出來,混著血,一點點滲進厚重地毯里。

  蘇業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窗外,江城的夜色依舊溫和。

  遠處萬家燈火亮著。

  這座城市,還得繼續往前走。

  省城。

  一間辦公室里,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人坐在桌前,桌上的茶已經涼了,他手裡夾著一支煙,卻一直沒點,眼眸之中帶著幾分凝重,甚至還有一點壓不住的慌亂。

  這次的問題很大。

  蒼龍那位老人親自打電話過來問了這件事。

  江城。

  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

  他原本沒太放在心上。

  新興業態管理辦公室,本來就是大霧降臨後的一次嘗試,省里也在摸索,地方上更是摸著石頭過河,超凡這東西來得太快,很多制度都還在紙面上,許多事情只能先放權,讓下面自行試探。

  可他沒想到,江城竟然出了這麼惡劣的事。

  鄭維那個蠢貨,竟然借著部門名義和灰產勾連,將一條廢棄的街道養成了半公開的地下網絡,讓灰產肆意,甚至所做所為比之於玄景會更加猖獗。

  更麻煩的是。

  蒼龍親自過問。

  中年人將煙放回煙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他是人精。

  江城只是小城,按理說,怎麼可能進入那種人物的視線?

  能讓蒼龍之主親自打電話,這背後必然站著一個無法招惹的存在。

  「不能拖。」

  他低聲呢喃自語。

  「我得去一趟江城。」

  蘇業殺死鄭維之後,嘆了口氣。

  此刻的暗室里已經一片狼藉。

  碎裂的木飾板、倒塌的酒櫃、灑了一地的酒液,還有鄭維倒在真皮椅上的屍體,暖金——

  燈光照著這片狼藉,反倒讓空氣里的血腥味顯得更加刺鼻。

  大霧降臨之後,這間暗藏的暗室內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骯髒事。

  短短一個月啊。

  蘇業輕輕嘆息。

  他剛走到門口,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王老。

  蘇業接通電話以後,王老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過來,卻帶著一點壓抑的怒意。

  「小業,這邊的事我大概已經了解了,你放心,那邊我會立刻派人去善後,你直接走便好了。」

  蘇業站在走廊里,白色燈光落在他肩上。

  「嗯。」

  電話那頭,王老嘆了一口氣。

  「我倒也沒有想到,這本來只是一個提案,落到江城,竟然會變成一塊由超凡組成的黑惡勢力。

  97

  「鄭維撐腰,白燈街和那些藏在江城底下的東西膽子越來越大,剝奪外相,炮製內景,搜集剛覺醒的人,拿人當材料,荒唐至極。」

  王老聲音變冷。

  「玄景會剛被打掉,江城這邊又冒出這樣的東西,看樣子,玄景會也替不少人背了鍋」

  蘇業看向窗外。

  大樓玻璃外,是江城夜色。

  燈光溫和,街道平靜。

  「很多失蹤案,未必都在玄景會身上。」

  王老沉默片刻。

  「我明白。」

  「剩下的人交給蒼龍。」

  「你不用再沾手。」

  蘇業掛斷電話。

  地上那個昏迷的心火內景已經沒了再醒來的機會。

  蘇業隨手一點,殘餘心火徹底散去。

  這種人跟著鄭維作威作福,手上沾了太多血,留著也是禍害。

  至於外面廢棄停車場裡那幾個被廢掉的外相者,自然會有人處理。

  蒼龍雷霆手段。

  那些人,大概也會消失得很乾淨。

  蘇業走出大樓。

  大廳門口,那個保安還癱坐在地上。

  剛才樓上傳來一聲巨響,整棟樓都震了一下,他差點以為煤氣炸了,可他不敢問。

  這個年輕人剛才的那一眼直到現在還讓他留有陰影,實在是太可怕了,保安看著蘇業從身旁經過,喉嚨滾了滾,半天沒敢出聲。

  直到蘇業走遠,他才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機,跟跟蹌蹌爬起來。

  「媽的,一個月兩千八,老子拼什麼命啊?」

  他罵罵咧咧地往外走。

  連保安帽都沒拿。

  蘇業站在大樓外。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一點濕意。

  這座城市的夜晚很普通。

  清風拂面,人間百態卻依舊普普通通的呈現在蘇業的面前,有些時候他都懷疑他一路走來所見識到的那些黑暗究竟是不是真的。

  蘇業看著這一切,心裡忽然有些安靜。

  這個城市病了。

  剛剛,他只是切掉了一塊腫瘤。

  作為醫生,他希望病人好起來,作為一個生活在這裡的人,他也希望這座城市越來越好。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黑暗。

  很多東西,遏制不住。

  蘇業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庸人自擾。

  天地萬類,自有命定。

  他轉身離開。

  江城一院。

  趙副院長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難看至極。

  他已經打了一下午電話,茶杯里的水被他續了又續,嗓子都有點啞,可事情依舊沒能真正解決。

  那個要針對蘇業的人到底是誰?

  他查不到。

  這讓趙副院長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很滑稽的絕望感,他堂堂三甲醫院副院長,在江城這個圈子裡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卻覺得這座城市水深得讓人喘不過氣。

  「靠!」

  ——

  趙副院長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眼睛都有些發紅。

  他幾乎調動了自己所有人脈。

  結果沒什麼成果。

  所有人都在打太極。

  所有人都在讓他別問太深。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他想了想,又給院長打了個電話。

  院長那邊很忙,背景里有人說話,還有翻文件的聲音,可院長聽完以後,只淡淡笑了一聲。

  「我剛通過省城那邊問了問,大概知道一點了。」

  趙副院長立刻坐直。

  「什麼情況?」

  院長聲音平穩。

  「江城最近有一個新興部門,觸及到了一些我們過去接觸不到的東西。」

  趙副院長皺眉。

  「一個新部門,有這麼大威力?」

  院長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

  「我們的這個天才新人醫生,看來也沒那麼簡單啊。」

  趙副院長愣住。

  「什麼意思?」

  「別操心了。」

  院長語氣很輕。

  「事情應該快結束了。」

  電話掛斷,趙副院長拿著手機,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個老傢伙,肯定是知道點什麼的,也不知道跟他說說。

  可沒過多久,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了進來。

  「趙院,今天的事有點誤會。」這傢伙趙副院長記得,上午的時候這傢伙的語氣最是冷硬,當時那語氣中的不屑與調侃他現在都還記得呢,怎麼現在這般模樣?

  怎麼不狂了?

  「我們也是按流程詢問,絕對沒有針對一院年輕醫生的意思。

  趙副院長冷笑。

  「是嗎?我怎麼記得有人說要暫停蘇業所有診療權限?」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隨後聲音徹底的軟了下來。

  「誤會,都是誤會。」

  而在這個電話之後,一個又一個電話紛紛打了過來,全都是上午趙副院長聯繫過的那些部門,他們現在一個個的姿態都低到塵埃里,讓趙副院長都覺得有點荒唐了。

  「趙院,蘇醫生現在情緒還穩定吧?」

  「這件事你們醫院千萬別多想,我們這邊已經撤回相關材料。」

  —"

  「趙院,年輕醫生嘛,重點培養是好事,我們今天語氣可能有點急,你多包涵。」

  趙副院長聽得一肚子火,可也忍不住有點爽。

  這些人上午一個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現在全跟孫子一樣道歉。

  他沒給什麼好臉色,可那些人也不惱,反倒像鬆了口氣,電話全部掛斷後,趙副院長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看起來,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話雖如此,他心情卻大好。

  一上午壓在胸口的鬱氣,全散了。

  走路都帶風。

  他直接給張遠平打了個電話。

  「老張,明天讓蘇業過來上班。」

  張遠平那邊明顯一頓。

  「解決了?」

  「解決了。」

  趙副院長語氣輕快。

  張遠平鬆了口氣。

  「那就好。」

  掛斷電話後,趙副院長站在窗邊,看著醫院樓下車流和門診人群。

  他眼裡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今天這件事也讓他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這個世界正在發生某種他看不懂的變化。

  也許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在未來某一天,都會變得不值一提。

  院長似乎知道些什麼。

  周老或許也知道。

  趙副院長摸了摸下巴。

  「一個個都藏著掖著。」

  「真不夠意思。」

  蘇業回到家不久,就收到了張遠平的消息。

  明天正常上班。

  他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麼太大反應。

  這件事來得快,去得也快。

  黑的,白的,失控的,披著皮的,藏在暗處的,這個世界當真是一副亂象。

  蘇業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窗外夜色漸深,小區里安靜下來,偶爾有電動車駛過,輪胎碾過地磚,發出輕輕的響。

  肺部深處,金系金丹安靜懸浮。

  腎水金丹沉在另一端。

  兩股力量各自安靜。

  ——

  蘇業躺在床上,閉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

  省城來的那位中年人抵達江城。

  他叫梁紹庭。

  車剛下高速,江城這邊的幾位官方高層就已經在等著了。

  一群人笑臉相迎,語氣一個比一個熱情。

  「梁主任一路辛苦。」

  「江城這邊確實出了點問題,我們一定配合省里調查。」

  「您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梁紹庭臉上掛著客氣笑容,心裡卻一點都不輕鬆。

  他沒有興趣聽這些場面話。

  直接去了鄭維死掉的那棟樓。

  ——

  大樓外已經拉了警戒線。

  那間辦公室內站著幾名黑袍人。

  他們穿著統一黑袍,氣息收斂,卻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肅殺感,樓外的風吹過,他們袍角輕輕晃動,像沉在夜色里的刀影。

  梁紹庭剛走上來,腦子頓時一震。

  蒼龍。

  真的是蒼龍。

  在省城官方系統里工作,更何況他負責的部門和鄭維那個部門性質相近,怎麼可能沒聽說過蒼龍?

  前段時間,蒼龍雷霆出手,一夜打穿玄景會四大基地,直接毀掉江南省城一大患。

  現在整個江南省超凡圈子裡,蒼龍兩個字,已經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分量。

  神秘。

  強硬。

  恐怖。

  真正的官方超凡暴力組織。

  梁紹庭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走上前,臉上擠出一點笑容。

  「幾位同志,我是省里新興業態協調組的梁紹庭,這次江城的事,我想了解一下現場情況,方便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

  一名黑袍人抬手攔住了他。

  黑袍下,那人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情緒。

  「蒼龍辦事。」

  「閒雜人等退後。」

  梁紹庭臉上的笑容僵住,身後江城那幾位高層也安靜了,空氣像被凍了一下。

  梁紹庭站在原地,喉嚨動了動,最後只能後退半步。

  「明白。」

  他不敢再問。

  這一趟江城,註定無功而返。

  可也正因為無功而返,他心裡更清楚了一件事。

  江城這攤水,遠比他想像得深。

  深到蒼龍親自下場。

  他連靠近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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