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沒有提及王錚的試探。
王錚動手莫名其妙，或許是王錚因為喜歡尚瑩瑩，亦或者有人在背後蠱惑。
他不想深究。
只是在心底為尚瑩瑩打上不可交的標籤，此次之後，並不打算與尚瑩瑩有過多交際。
「尚姑娘，你我交易結束，你得名我得利，算是雙贏，按照之前約定，神牌可否還給左某？」
「那神牌…」
尚瑩瑩遲疑之後，將姚寧南願意付出的代價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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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還算詳細，甚至說了五羅上君神牌的效果。
左奇聞言，眼神微妙。
沖關元胎，竟如此複雜。
「我暫時不會去雲城，你師伯若想要，讓他來福山城找我。」
在知道五羅上君神牌需要自己自願贈與，姚寧南才能使用後，左奇提出了條件。
他信不過尚瑩瑩，擔心姚寧南得了神牌，便翻臉不認人。
在福山城，他還算是有些根基，而在雲城，那便是叫天不應了。
尚瑩瑩眼神複雜的看著左奇，她明顯能感覺到左奇的冷漠。
也知道兩人漸行漸遠，彼此間本就沒多少的交情，如今只剩生意。
……
年關將近。
劉重還在忙著調查劉功明之死，但也收斂了很多。
福山城真正的主人，城守慕容瓊要回來了。
一時間，武道在籍人士與江湖，有種風聲鶴唳的感覺。
抱月湖之變必然已經引得城守不快，此刻犯事，以那位的性子，不會有好下場。
劉重也顧不得打壓左奇他們。
左奇沒興趣理會外界風雲，他這段時間過得異常充實。
更換根本法前的準備、打鐵、修煉、應酬…
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
靜室之中，左奇氣息沉靜。
盤膝坐於蒲團，將玉樓十二重玉冊玉冊置於膝前，眉心天眼半開，金光內斂。
閱讀許久，左奇對此功已經有所了解，此功名喚玉樓，最重根基，以五行武技充盈十二樓，采天地雲氣，化玉樓為仙宮，體內氣血從此五行並蓄。
修成之後，氣血之力於仙宮玉樓雲氣交錯間，五行輪轉，可采雲氣化做氣血。
左奇也嘗試在體內構建玉樓十二重的氣血運轉，確定自己有修行的資格。
閉目，心神沉入體內。
周身練髒氣血如江河奔涌，因修行金易功所構建穩固的氣血運行大周天，被他緩緩改變方向。
體內氣血像是火車失軌，當即開始暴動起來。
皮肉、經脈、臟腑之間，積蓄的氣血如潰堤洪水，瘋狂沖盪，原本金易功鑄就的氣血軌道寸寸崩解。
劇痛如萬針穿體，左奇額頭滲出冷汗，牙關緊咬，卻一聲不吭。
散功之痛，等同於剝骨洗髓，九成武者都會在此步崩潰、淪為廢人。
正常人散功的過程，並不會如他這般暴躁，而是由外而內，一點點打破原本的功法軌跡，改變罩門，過程通常需要持續數月乃至經年。
左奇有天眼，五日不斷的準備中，早已確定玉樓十二重的運功周天軌跡。
天眼洞真，內視無遺，將每一縷失控氣血、每一處經脈崩裂、每一個舊功罩門破碎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狂暴無匹的力量，被他硬生生從經脈、血肉、臟腑里抽離，又引動修行截龍戟法以及冰溟拳印的冰火二氣，以兩者為工具，將那些狂暴的氣血好似牛羊一般趕入玉樓周天。
這一過程，天眼至少為他節省了三個月時間。
玉樓者，以身為樓，以魂為梁，以氣血為磚。
一重一境界，一樓一乾坤。
恰好契合他剛散掉舊功、空出大道的肉身。
「起。」
氣血入軌的剎那，靜室上方浮現雲朵，緩緩向著左奇所在靜室湧入！
蘊含天地之精的雲氣，逐步匯入到左奇體內。
左奇取出之前準備好的通絡玄蓮蓮葉，迅速吞服，與湧入體內的雲氣摻雜在一起。
與自身氣血相融，一鼓作氣，湧入玉樓周天之中，化作更精純、更綿長、更霸道的玉樓氣血。
嗡~！！
肉身輕鳴，骨骼共振。
原本金易功的粗猛氣血，此刻變得如玉石般溫潤、似劍鋒般凝練。
【玉樓十二重・第一重，效果，每日修行可得基礎氣血五十道】
第一重就是五十道基礎氣血嗎？
左奇心中震驚，玉樓十二重乃是地經級功法，氣血升華時的損耗只有一成，僅僅第一重的修煉速度，竟然比三重金易功還要快。
緩緩收功，站起身。
周身氣息內斂。
天眼內視，金易功舊罩門徹底消失。
玉樓十二重新罩門藏於脊柱玉樓樞機，層層堆疊，甚至於罩門不但不是弱點，反而比尋常骨骼更加堅硬。
修為再精進一些，旁人抽去他的脊椎，都能凝練一道不錯的神兵利器。
更非凡的是，地經級功法自帶異象，每一次呼吸，都能牽引天地間微不可查的雲氣，不練自修，日夜漲功。
「成了。」
左奇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玉，清鳴悅耳。
雖散功重修，但實力幾無明顯下降，只是體內練髒氣血從原本的七十道，下降到四十多道。
且在將功法重修到第三重前，練髒氣血無法增加。
不過無所謂，到底是重修，無需重新淬骨練髒，最多兩三個月時間，功法便能重新推至三重。
……
「淬靈是為神兵開鋒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這神兵有化蛇命鱗，又有武者命骨，兩者皆死於非命，怨氣極重，用重錘，強行讓化身命鱗和命骨融合，再用你的血平息兩者怨氣。」
歐南風坐在火爐前，旁邊弟子正在不斷拉動風箱。
左奇赤裸上身，用力砸在神兵胚胎上。
「最難的在於兩者的融合與平息怨氣，待你覺得每一錘砸下，神兵傳給你的反震力變弱，那便是神兵不再排斥於你，也算是命契的初步建立。」
歐南風侃侃而談。
左奇一邊砸錘，一邊認真聆聽。
「多謝歐大師。」
歐南風微微一笑，「不用謝我，我欲行人道正路，人道百藝，能鍛造一柄神兵，本就對我修行大有裨益。」
人道？
左奇有些疑惑，不過看歐南風也沒解釋的心思，便沒再多問。
中午，左奇在歐大師這邊蹭了一頓飯。
肉是歐大師在雲城的一個弟子送來的，聽說在幫某個牧場做事，管著一大群異種牛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歐大師送來修行血食。
左奇之前知道歐大師牛，人脈極廣，但通過吃飯這樣的小事，卻是讓人發現對方底蘊到底有多恐怖。
下午，繼續去抱月湖當差。
劉重最近還在調查其子死因，在從李悅口中知道左奇三人沒有作案時間後，不再總是與三人過不去。
左奇也有時間做些別的事情，比如最近每天都要去的打鐵。
抱月湖最近也沒什麼變故，也算是風平浪靜，左奇回來也是修行。
重修雖痛苦，但過程卻很快樂，就像是留級的學霸，每日修行都是濃濃的正反饋。
也是因為最近差事清閒，左奇拜託林玉嬋請了一位善醫的老先生，教他們三人讀書、辯藥，彌補之前出身太差而嚴重不足的武道常識與根基。
除此之外，便是暗中盯著徐家祖宅。
換功前他便去過一次祖宅，但並沒找到那伙神秘人留下的寶物。
他覺得那伙人應該尚未放下東西。
只能安心等待。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