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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離間成功,萇奴捅了董承軍腰子

  第137章 離間成功,萇奴捅了董承軍腰子

  天還沒完全亮,董承就帶著三百親衛出了營。

  他的步伐很快,佩劍在腰間撞著腿甲,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萇奴設在西土坡上的哨探,遠遠看到了對方的陣勢,連忙轉身往營里跑去稟報。

  萇奴正在吃飯,聽完哨兵的敘述後當即把碗往案上一頓。

  他沒來得穿上甲冑就走出了大帳,迎頭正好撞上匆匆趕來的隨軍司馬。

  「將軍,董承帶人過來,似乎有些憤怒。」司馬稟報導。

  「他帶了多少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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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三百人,應該是他的親衛。」

  萇奴聽後,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和董承雖然互不信任,但遠沒到刀兵相見的地步。

  更何況,他倆不久之前才達成一致對曹的協議。

  對方這是想幹什麼?

  他快步走到營門前,隔著那道乾涸的河溝望過去。

  董承已經勒馬停在溝對岸,身後三百親衛列成兩排,右手都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像是隨時都要出鞘一般。

  萇奴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營門。

  他甚至都沒有帶親衛,只有隨軍司馬跟在兩三步之外。

  「衛將軍,」萇奴隔著河溝開口喊道:「你這一大清早就帶兵過來,是想做點什麼嗎?」

  董承坐在馬背上,帶著壓抑的憤怒喝問道:「我昨夜死了十二個巡卒,有一個指認是你的人幹的!」

  「我沒做過。」萇奴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反駁道:「我的人昨夜沒有離營半步。更不可能去殺你的人!」

  董承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巡視,像是在思索萇奴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

  「衛將軍,」萇奴本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於是提醒道:「我確實沒有殺你的人。

  這分明是有人在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

  「挑撥?」董承冷笑一聲,問道:「你倒是說說,是何人挑撥?」

  「曹洪!」萇奴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在幾里外駐紮的曹洪。

  於是,他大聲回道:「肯定是曹洪派人幹的!他就想看到我們內訂,然後才好闖過去搶走天子!」

  董承聞言,沉默了片刻。

  難道真是曹洪的人幹的?

  可問題是,親衛說巡卒咬定了就是萇奴的士卒下的手。

  萇奴見董承動搖,於是朝董承拱了拱手道:「話已至此。衛將軍,還請自行斟酌。」

  說完,他便轉身走回了營中。

  董承坐在馬背上看著萇奴漸漸關上的營門,他心中也覺得有些蹊蹺。

  「回營!」董承下令道。

  三百親衛又隨著董承回到了自家大營。

  回到自己營中後,董承卻並沒有歇著。

  他把校尉們叫到帳中,讓他們清點兵器、整備糧草、加固營壘。

  萇奴回營後,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立刻召來探子與隨軍司馬問道:「董承那邊現在動靜如何?」

  「回將軍,董承正在加固營壘,巡哨也頻繁了許多,看樣子是在防著咱們。」探子回道。

  隨軍司馬也說道:「將軍,屬下以為,此事多半是曹洪的離間計。

  不如咱們派個人去董營,一同查驗屍首,再約下互不相犯的盟約,先把曹軍趕走再說。」

  萇奴手扶長須,沉吟許久這才說道:「看董承那副樣子,分明還是懷疑咱們。

  咱們如果主動過去,反倒像是心中有鬼一樣。

  先等等,看看他後續動作再說。」

  話音未落,帳外親兵掀簾進來,神情急切的稟報導:「將軍,咱們的糧隊被劫了!

  僥倖逃走的護糧隊兄弟說,是十幾個黑衣人幹的。

  但從他們使用的箭矢來看,分明就是漢制式弩箭!」

  萇奴猛地站起身,身前桌案都被他直接帶翻了。

  「我說董承怎麼如此輕易就退了回去,原來是在故意麻痹我,好劫我軍糧?!」

  「將軍,這裡面有些不對勁兒啊!」

  隨軍司馬臉色一變,連忙勸諫道:「董承說咱們的人昨夜殺了他的人。

  今天咱們的糧隊被劫。

  這會不會真的是曹洪在暗中挑撥?」

  萇奴聞言,稍稍冷靜了一些。

  正說著,又一名親衛掀簾衝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封沾了泥的書信。

  親衛喘著粗氣,稟報導:「將軍!咱們探子在董承後營抓到個可疑的人!還在他身上,搜出了這個!」

  萇奴一把奪過書信,拆開細看。

  紙上字跡潦草,內容只有寥寥數行:

  三更時分,約子廉將軍前後夾擊萇奴部。事成之後表奏董承為驃騎將軍,共掌洛陽防務。

  萇奴臉色頓時變得陰寒無比。

  他把信甩給司馬,冷冰冰的問道:「你自己看看,這還是嫁禍嗎?」

  司馬看完信,臉色也慌張起來。

  之前有過文書往來,董承的字跡他是認得的,這一刻他也不再遲疑。

  「將軍,」司馬沉聲說道,「若董承真與曹洪勾連,咱們腹背受敵,恐難堅守。」

  萇奴來回踱步片刻,隨後開口道:「傳我將令,留三百老弱守營,多插旌旗,裝作全營都在的樣子。

  其餘人吃飽喝足,帶上兵器,入夜後便立刻從後山繞過去,抄董承的後營!」

  「將軍這是要先下手為強?」司馬驚道。

  他本意是讓萇奴趕緊跑,沒想到萇奴居然想先干他一票。

  「董承想和曹洪聯手吃掉本將,」萇奴冷笑道:「本將卻偏偏先一步端了董承的大營,再在營中設下埋伏,伏擊曹洪!」

  司馬見他主意已定,不再多勸,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當夜一更末時(晚上9點左右)。

  月黑風高。

  萇奴帶著一千二百士卒,順著後山的小道下了山坡,又悄悄摸到了董營後營門外。

  董承還打算明天重新調查一下巡卒死亡的事情,壓根兒就沒想到有人會攻打自己,而且還是從屁股後面摸上來的。

  大營守夜的兩名士卒,此時都已經在哨塔上背靠背睡著了。

  等他們聽到下面的動靜,一切都已經晚了。

  萇奴的士卒們搬開拒馬,撞開營門,喊殺聲瞬間炸響在寂靜的夜色里!

  董承正在做夢,夢到自己站在金鑾殿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幾個親兵突然衝進來,把他拖起來就往外面走。

  董承迷糊了一陣,直到聽見外面的喊殺時,聲頭頓時一緊。

  董承的士卒已經亂作一團。

  他們不少人連甲冑都沒穿齊,手上兵器也沒有,只知道四處亂竄。

  「將軍!萇奴從後營殺進來!」親衛校尉渾身是血衝過來,肩頭還插著半截斷箭,「弟兄們擋不住了,您還是快快上馬,先回洛陽吧!」

  董承臉色大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萇奴竟然真的敢在曹軍壓境的時候搞內訂。

  但董承也知道大勢已去,只能咬牙下令道:「往西撤,回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