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紛爭要開始了
25號下午三點半，首爾高尺天空巨蛋外面的廣場上已經堵滿了人。
應援棒的燈光還沒亮起來的，但不少橫幅已經舉起來了。
防彈的、EXO的、TWICE的，花花綠綠的一片又一片。
劉子沐站在廣場邊緣的台階上，雙手插兜。
他穿得隨意，黑色羽絨服敞著，裡面是深灰色羊絨毛衣，牛仔褲，白色運動鞋，圍巾搭在脖子上沒繫緊，被風吹得往一邊飄。
看著眼前這群穿著統一黑色衛衣的自己人，他的嘴角直抽抽。
「你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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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天站在最前面，黑色衛衣，後背【拾光咖啡】四個大字在冬日的灰白光線下喪氣得很。
正面那行字跟釘死在她身上似的：【金秋天最棒！】，配上她那整張寫滿想死的臉。
簡直就是完美。
她頭上的絲帶倒是換了新文案：【歐尼們最棒！】後面還有個自己畫的哭臉。
她左右兩邊，李珍溪、朴敏英、李智雅、金明浩、劉正華一字排開，全是同款黑色衛
衣。
前面印的不是【金秋天最棒】，而是各自換了自己喜歡的藝人名字。
李珍溪胸前是【SULLI&IU】，朴敏英是【Red Velvet】，李智雅是【BLACKPINK】，金明浩是【GFRIEND】。
新招的四個員工，裴書潤印著【MAMAMOO】，姜知允印著【BTS】，李宰煥印著【Apink】，韓書律印著【GOT7】。
劉正華最離譜，胸前印著【秋天前輩】。
十個人站成一排，連起來就是一條移動的咖啡GG。
「歐巴。」金秋天的嘴唇氣得發抖，「你憑什麼不穿？我們十個穿了有什麼用？」
劉子沐頭都沒回：「有用啊，證明你們是我店裡的員工。」
「那我們不打GG了嗎？」李珍溪湊過來，手搭在金秋天肩膀上，嘴角壓不住笑。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你們穿比我穿效果好。我一個老闆穿這玩意兒，客人還以為我咖啡店要倒閉了，老闆親自上街發傳單。你們穿就不一樣了，這叫企業文化。」
金秋天哀嚎了一聲，把衛衣帽子拉到頭，拉繩系了兩道，系成死扣，下巴被勒出一道紅印。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口罩戴上，又覺得不夠，把圍巾也拉上來，裹住半張臉。
整個人包得只剩一雙眼睛在外頭。
那雙眼睛往廣場方向瞟了一眼，瞳孔就顫了兩下。
因為他們這陣仗，早已經有人在朝他們指指點點了。
「是拾光咖啡的人！社長也來了！就他沒穿。」
「又是那身衣服哈哈哈！秋天前輩今天寫的是自己最棒！哈哈哈..
」
「那個絲帶是畫的哭臉嗎？哈哈哈哈她不想來就別來啊，要笑死我了，他們太有意思了。」
然後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過來。
快門聲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似的。
有幾個粉絲乾脆跑過來，舉著手機問能不能合影，金秋天被李珍溪推出去，站到人前面，比了個剪刀手，剛剛的偽裝徹底消失，臉上的笑容浮現之後，又滿滿都是想死。
劉子沐站在邊上，雙手插兜，嘴角扯了一下。
他說不拍視頻了，但沒說不搞事。
《加油金秋天》是停了，可日子還得過，小秋天還得欺負。
他從口袋裡摸出門票，在手裡甩了兩下。
內場靠前的位置，這可是費了大價錢才搞到的。
紅毯開始了。
有人舉著長槍短炮，有人拿著應援板，竟然還有人蹲在台階上補妝。
金秋天被幾個粉絲圍著拍完照，跟蹌著跑回來，把自己的手塞進劉子沐的袖子，拉著他的手。
「歐巴，我今天要是被放到網上去，我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
「你才多大就想嫁人？」
「我就是比喻！比喻懂不懂？」她的聲音從口罩後面悶出來，帶著哭腔，「我穿著這身站在SBS歌謠大戰門口，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
劉子沐把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伸手彈她腦門：「這衣服穿得還少了？」
金秋天捂著額頭嗷了一聲，絲帶歪了，露出被勒紅的額頭：「那不一樣！節目效果和看演唱會是兩回事。」
「你今天不是來追隨你歐尼們的嗎？」劉子沐收回手，「能見到你珠泫歐尼，能見到你彩英歐尼，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不是最喜歡打小報告了嗎？」
金秋天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她確實想見她們，也確實拿到了票。
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前胸那行字。
丟臉啊！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李珍溪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一笑，劉正華也跟著笑，金明浩笑得更誇張，整個人彎下腰，手撐著膝蓋。
金秋天睜開眼，視線掃過這群人：「你們笑什麼？你們也穿著呢！」
「我穿我樂意。」李珍溪挺了挺胸，把衛衣前襟的字撐得更挺，「IU，我本命。
SULLI，我老闆娘，我願意穿一輩子。」
劉子沐笑了笑。李珍溪，難怪你能當副店長！
金秋天哼了一聲，轉身看向廣場。
十一人拍了合照，包括金秋天，每個人都很開心。
漸漸地，人比剛才更多了。
紅毯兩側的粉絲區已經擠滿，安保人員站在警戒線外維持秩序，只是這黑色的線在人潮中晃來晃去的，快要潰了。
遠處開始有動靜了。
一輛黑色保姆車開過來，停在紅毯入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全炫茂，黑色西裝，頭髮精心打扮過了，他笑著朝鏡頭揮手。
他身邊跟著曹寶兒，白色長裙，頭髮盤起來，冷得縮脖子但笑容很自然。
金秋天見狀，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才的社死感被沖淡了大半。
她踮起腳尖往那個方向看，脖子伸得老長。
可是她看不到啥。
劉正華把照相機舉了起來，對準紅毯方向，開始拍照。
鏡頭拉近，畫面里全炫茂正在接受採訪，麥克風上SBS的Iogo真不小啊。
金秋天扯了扯劉子沐的袖子，聲音帶著滿滿的興奮：「歐巴，你說珠泫歐尼她們什麼時候出來啊？」
「急什麼，該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
「那彩英歐尼呢？」
「也是該出來的時候就出來了。」
金秋天哼了一聲，鬆開他的袖子，轉頭看向紅毯。
她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來掃去，像一隻可愛的小狗狗。
只是隨著她走進去，也是微微爆發了一小陣呼聲。
「哇！是秋天前輩和社長！」
「哇！真的是他們！」
有不少人開始轉過頭，看向金秋天。
她的臉一下子就憋紅了，直接把頭埋在了劉子沐的後面。
一切都挺好的，就是這衣服太丟人了啊！
這陣仗搞得正在等紅毯的一個組合，也是微微捂臉。
難道我們還沒有別人一個練習生紅？
全炫茂聽見動靜，也是笑道：「哇！那邊那是秋天前輩呢！」
然後鏡頭裡切了過來幾秒。
然後電視機前看直播的半島市民就見到金秋天捂著臉拉著劉子沐跑了，留下兩個背影，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紅毯上的音樂換了一首，又是新的組合走上來了。
尖叫聲響起來。
而秋天前輩的傳說，似乎還在繼續。
金秋天拉著劉子沐跑了好遠才停下來，手撐著膝蓋大喘氣，帽檐歪到一邊。
劉子沐靠牆站著，只是微微喘氣，插著兜看她，一臉無語：「你跑什麼？」
金秋天抬起頭，臉憋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歐巴你沒看到嗎？鏡頭懟我們臉上來了，大屏幕上全是我那張想死的臉，我不拉著你跑，還等著丟人啊？」
她說不下去了，雙手捂住臉，整個人往牆上靠，後腦勺磕在瓷磚上，咚的一聲。
劉子沐嘴角扯了一下：「疼不疼？」
「疼，但比不上丟人疼。」
劉子沐從口袋裡掏出票，在她面前晃了晃，像逗貓：「內場第三排，離舞台不到十米。你要是嫌丟人，票給別人，你回去看店？」
金秋天一把搶過票，攥得緊緊的：「去啊！死也得去，票這麼難搶。」
座位確實好。
入場之後金秋天坐下就不動了，眼睛直直盯著舞台，懷裡抱著好幾根應援棒。
她左邊坐著李珍溪，右邊坐著劉子沐。
李珍溪掏出手機對著舞台方向拍了一張，又轉過來拍金秋天。
金秋天下意識比了個剪刀手，比完就後悔了，手放下來也不是，舉著也不是。
最後整個人僵在那裡，表情介於哭和笑之間。
李珍溪笑慘了，放下手機：「秋天，你已經火到全半島都認識你了，還怕什麼鏡頭啊？」
金秋天哭嚎：「歐尼，你知道嗎？我唯一兩次看演唱會，都是穿的這件衣服，你說我就不能美美的嗎？」
劉正華他們都笑了。
這店裡的吉祥物，真是一個開心果兒！
金秋天突然轉頭看向劉子沐：「歐巴，你說我們要是能去後台看看就好了，給歐尼們應援。」
劉子沐靠在椅背上，盯著舞台上的燈光調試，沉默了三秒。
然後突然就站了起來，伸手把金秋天從座位上提起來，像拎只小雞仔：「走。」
金秋天被拽著踉蹌了一步，撞到旁邊坐著的觀眾，趕緊鞠躬道歉，臉從脖子根紅到額頭：「歐巴我們去哪？」
「你不是想要去後台麼？」
金秋天愣了一拍，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被劉子沐拽著繼續走了：「歐巴歐巴歐巴！
我們進得去嗎？那邊的工作人員肯定也不讓...
」
「試試不就知道了？你可是秋天前輩呢，萬一別人認你這臉呢？」
李珍溪她們就笑瘋了！
後台入口在觀眾席側面的拐角處，兩個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站在那裡，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對講機，表情嚴肅。
看見兩人走過來，他們想了想還是伸手攔住了他們。
「不好意思，這裡只有演職人員和授權工作人員才能進入。
金秋天縮在劉子沐身後，那雙眼睛在安保和走廊之間來回瞟：「歐巴，走吧，我就知道進不去的。」
安保人員的視線在金秋天身上停了一下，驚呼了一聲：「你是秋天前輩？哎，但是有規定，真的不能進去，不好意思！」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話沒說完，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群人從拐角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扎著雙馬尾的女人，臉圓圓的，嬰兒肥很可愛，嘴角天生往上翹，笑起來露出兩顆兔牙。
她從走廊那裡隨意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就看見了劉子沐和金秋天，往前走的腳步就停住了。
林娜璉。
她身後跟著一群人，一個接一個從拐角冒出來，湊崎紗夏、朴志效、周子瑜..
TWICE，九個人全在。
林娜璉歪著頭擦了擦眼睛，看了劉子沐一眼，又看了金秋天一眼，視線落在金秋天那
身衣服上，這下能確定了。
「啊啊！是秋天前輩和社長呢。」
TWICE的經紀人眼睛一轉，給那個安保人員說了一下，兩人就進去了。
看來在這安保人員這裡，秋天前輩的臉卡完全不如TWICE的臉卡啊。
金秋天從劉子沐身後探出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娜璉前輩好，各位前輩們好......」
林娜璉笑了笑，轉頭看劉子沐，眼睛眯起來：「社長nim，啊你啊塞喲！」
劉子沐點了一下頭：「啊你啊塞喲。」
林娜璉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她個子不算高，但仰頭看人的時候那雙眼睛亮得很：「社長nim，《加油金秋天》我們可是都看了。」
劉子沐沒說話。
林娜璉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委屈：「你們去了SM，去了YG，去了Source
Music，去了KakaoM，去了Starship。我們呢？我們JYP呢？我們TWICE呢？」
湊崎紗夏從她身後探出頭，接了一句：「就是啊，我們可是等了好久了。」
金秋天從劉子沐身後完全鑽了出來，滿臉通紅，雙手合十朝TWICE九個人拜了拜：「前輩們對不起，這是我的錯，是我歐巴他.....
她看了劉子沐一眼，沒敢說下去，以後不拍了。
林娜璉看了一眼金秋天，然後就盯著劉子沐：「社長nim，你們什麼時候來我們公司拍視頻啊？」
劉子沐搖了搖頭：「不拍了，《加油金秋天》最後一期已經發了。」
走廊里安靜了一秒。
林娜璉的嘴癟了一下，那個弧度真的往下走了，感覺是被其他女團比下去了啊。
嬰兒肥的臉鼓起來，活生生一隻生氣的兔子。
旁邊站著的湊崎紗夏走到林娜璉旁邊，手搭在她肩膀上，湊到她耳邊說了句韓語，聲音不大，但走廊安靜，劉子沐聽清了。
「歐尼，真可惜呢，人家有自己的安排。」
林娜璉哼了沒理她，還盯著劉子沐：「好可惜啊，我們還專門準備了舞蹈，社長nim
再錄一期，好不好嗎？」
金秋天緊張得要命，趕緊道歉：「前輩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
我..
」
「秋天前輩，我沒說你。」林娜璉打斷她，還在看劉子沐，「我說社長nim呢。」
劉子沐雙手插兜，一臉淡定：「也不是不可以，容我想想！你們這麼火的團，還要和我們玩鬧？」
周子瑜突然上前說道：「因為太有意思了，我們都想參與一次。」
劉子沐知道其實還有一層意思，SM、YG、JYP三大公司，就漏下了他們JYP，那可不行呢。
林娜璉歪著頭想了想，往他走了兩步，扯住他衛衣袖子，晃了兩下。
「社長nim，你就來一次嘛。」撒嬌語氣再次變了，更委屈了。
奶聲奶氣的，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甜。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彎成月牙，嘴唇嘟起來，鼻子皺了一下：「來嘛來嘛，我們請你們吃好吃的。」
金秋天在後面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
只見走廊盡頭，裴珠泫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穿著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頭髮散著。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盯著林娜璉拽劉子沐袖子的手，又盯著林娜璉那張嘟著嘴的臉。
她的嘴角慢慢向上扯了起來，笑了一下。
金秋天咽了口唾沫，小聲喊了一句：「歐巴！珠、珠泫歐尼....
劉子沐轉頭看過去。
裴珠泫還靠在牆上沒動，正死死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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