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舞蹈是需要靈魂的，但我沒有
客廳的燈全開著。
劉子沐站在落地窗前，對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擺了個起手式。
他剛照著電視上的舞蹈視頻學了二十分鐘，腦子說會了，但身體說不，你不會。
倒影里的人像只喝醉了的大鵝，撲棱著翅膀找不著北。
「這《Gee》是誰編的舞？」他停下來喘了口氣，「老子要給他拉黑。」
他扶著腰站了一會兒，打開裴珠泫她們的《ReaIlyBadBoy》舞蹈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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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算非常非常複雜，但他的身體就像一台沒裝驅動的印表機，每個指令都要延遲半秒才執行。
「統子哥不是說給了五年的練習生經驗？」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難道要我自己激活？」
系統沒理他。
他索性坐下來，盤腿坐在地板上，後背靠著沙發，掏出手機準備看會兒視頻。
其實他跳得不算差，畢竟那獎勵也做不得假，主要是他自己心裡彆扭！
手機突然震了。
朴彩英的頭像在閃，是視頻通話。
接通後，畫面先是一陣晃動，然後朴彩英的臉就懟滿了整個屏幕。
她的頭髮有些濕，金色髮絲貼在臉頰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領口大得露出不少雪白。
背景板是她宿舍的房間，床頭燈開著，光線有些昏黃。
她的聲音軟塌塌的：「歐巴。」
劉子沐把手機靠在茶几上的紙巾盒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聲音有些啞：「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看看你在幹嘛。」她把手機舉高了一些，整個人窩進床里，下巴擱在枕頭上，「你那邊怎麼是地板？」
「我在客廳地毯上坐著呢。」劉子沐伸手揉了揉脖子。
「坐著幹嘛？」
「累了，剛練了一會兒舞。」
朴彩英小嘴大張，塞得進雞蛋：「你？會跳舞？」
「切，朴彩英你瞧不起誰呢。」劉子沐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朴彩英盯著屏幕看了兩秒，興趣極大：「你肯定騙人的，你跳給我看看。」
「不跳。」
「跳嘛！跳嘛！」她在枕頭上滾了半圈，金髮散了一枕頭，「就一小段，我想看。」
「我聽說，你們組合的歌謠大戰也被取消了？」劉子沐挪了挪身子，盤著的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朴彩英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開始絞枕頭角：「嗯，但我也想通了，公司都搞不定的事，我還能怎樣？慢慢等吧。」
「沒事，這個事情應該不複雜，交給我了。
2
朴彩英坐了起來：「真的？」
「真的，沒事我掛了，我還要繼續練習跳舞呢！」
朴彩英立刻興致大漲地叫了起來：「不准掛，不准掛，我要看！」
「看個屁！」劉子沐就要掛斷，突然想起什麼，「你們這段時間都沒事吧，那就去公司好好練習，過幾天我去你們公司找你，有事。」
朴彩英激動了起來：「什麼事？」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他站起來，喝了口水，「真掛了！」
「你該不會是在和雪莉歐尼在客廳玩那個吧？還騙我說跳舞。」朴彩英盯著屏幕看了兩秒，笑得很狡猾：「歐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你在想什麼呢，沒有。」
「肯定有。」她往前湊了湊，鼻尖快貼上鏡頭了，「你都不敢看鏡頭，你現在就不敢看我。」
劉子沐的視線移回屏幕上，又移開，一片白。
女妖精啊！
朴彩英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
「掛了！」
「你跳的是什麼舞？雪莉歐尼沒在嗎？我可以給你指導啊。」
劉子沐一愣，對啊！
今晚上崔雪莉不回來。
而自己這一個人瞎跳，還不如讓這精神小妹兒指導指導自己啊！
「行吧，那就勉為其難地讓你看看吧。」
朴彩英眼睛滿是興奮，看到電視上紅貝貝五人的畫面：「是珠泫歐尼她們的舞蹈呢！
劉子沐把歌換成了少女時代的。
因為如果也能把少女時代的人帶著完成認證，那不是很牛逼？
小秋天不得更高興？
至於林允兒，她應該不在公司的。
「少女時代？」朴彩英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手機喇叭都要被她弄碎，「你一個大男人跳少女時代的舞？」
「不行？」
朴彩英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噗嗤笑了出來，笑得趴在枕頭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等等。」她用手攏了一下頭髮，眼睛亮得不像話，「你現在跳給我看看，快點快點。」
「你不准笑！」
「好！歐巴~快跳嘛！快跳嘛！我保證不笑，Gee也行，Genie也行。」她雙手合十，對著鏡頭拜了拜，但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笑聲通過手機飄到了客廳之中。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靠在茶几上，退後兩步站在客廳中央。
朴彩英的注意力瞬間集中了。
「你站那麼遠幹嘛？我什麼都看不清。」
劉子沐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茶几旁邊，手機攝像頭剛好能拍到他的全身。
他擺了個起手式。
是《oh！》
朴彩英盯著屏幕不出聲了。
劉子沐的手臂揮出去的時候差點打翻茶几上的水杯，慌忙縮手的時候腳步也亂了，整個人跟蹌了一下。
朴彩英那頭沒聲音。
緊跟著，劉子沐勉強跟上了節奏，但動作硬得像是在軍訓。
朴彩英開始咬嘴唇。
最後他一個轉身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扶著沙發扶手才沒摔。
朴彩英終於忍不住了，笑出了聲，笑得喘不上氣，手機都沒有拿住。
「歐巴！！！你跳的是什麼啊？哈哈哈哈！」她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似乎還帶著回音BUFF，在客廳里迴蕩。
劉子沐的臉黑得只能看見兩個眼珠，臉上滿是裂痕：「朴彩英！你說過不笑的。」
「歐巴！對不起，對不起，我沒忍住，」朴彩英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就是你這太像是康復訓練了。」
「掛了！」
「不要！不要！你其實是有基礎的，就是不自信，不自在。」她趕緊一本正經，「你應該這樣，再那樣...
劉子沐彎腰拿起手機，對著屏幕看了一眼。
直接掛了！
這種社死瞬間，怎麼還能讓你繼續看？
哎，還要傳到網上去，傻逼系統，我可以不要你了嗎？
系統沒有理他！
站在客廳中間，翻開通訊錄，找到朴賢宇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就接通了。
「劉先生，晚上好。」朴賢宇的聲音不大，背景很安靜，應該已經在家了。
「朴經理，有個事想麻煩你。」劉子沐走到窗邊，漢江的夜景在腳下鋪開。
「您說。」
「SBS月底的歌謠大戰，BLACKPINK的出演好像被取消了。你幫我找SBS那邊周旋一下，看能不能把她們重新安排上。她們雖然是YG的，但是這次的事件，她們沒什麼錯。」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朴賢宇沒問為什麼，只是應道：「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辦。我先聯繫一下YG那邊，通過他們自己的渠道可能會更好一些。」
「行！麻煩你了。」劉子沐頓了頓，「另外，這些天我可能會有事麻煩你，但是應該都不難，到時候再說吧。」
「好的，劉先生！」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您有需要就聯繫我。」
劉子沐掛了電話，再次拿起手機，看著裴珠法的對話框，想了想，還是發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