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門。
走到人流量很少的街角，陳皓鑽進大奔揚長而去。
上交大到五四村較遠。
時間慢慢過去，距離不斷縮短。
不對！
陳皓突然心裡一凝。
村民連基本常識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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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了。
拿錢了。
有些村民補償房子，甚至已經住進去了。
但凡有點常識都知道，拆遷協議正式生效之下，這麼鬧是絕對不合法的，也不可能再拿一筆錢。
明知拿不到錢，為什麼還要鬧？
除非……
有人挑唆！
問題隨之而來。
如果這一切，是有人在幕後運作，那人肯定跟他有仇。
但這麼鬧並不能改變什麼。
會給他帶來損失嗎？
簽了拆遷協議，村民已經拿到補償，再鬧就是不合法的，大不了……他直接報警，把村民全抓走！
因此。
幕後黑手這麼做，並不能帶來好處。
連實質性的麻煩都算不上。
意義何在？
「大力，有沒有交通圖？」陳皓問道。
石大力。
項炎的搭檔。
之前，他主要價值是開車，因為項炎不會開。
廣西之行總算有了發揮空間。
憑藉在偵察連，多年鍛鍊出來的能力，查出姚華強犯罪線索。
「有！」
他遞來一張上海交通圖。
陳皓立馬展開。
不一會，眼神變了：「停車！」
嘎！
伴隨著刺耳剎車聲，大奔當即停在路邊。
「進五四村的路只有一條？」陳皓問項炎。
「是啊。」
項炎不解，吶吶道：「我們那種小村子，進出村子的路，通常都只有一條。」
陳皓心思電轉。
如果沒有幕後黑手，村民鬧事很不合邏輯。
反之。
如果有幕後黑手，同樣不符合邏輯：煽動村民鬧事，根本掀不起浪花，直接報警就能解決，幕後黑手徒什麼？
除非……
更深層次的目的！
他掏出手機，撥通某個號碼：「帶人來五四村……在進入五四村，唯一的那條路兩側，秘密搜查可疑的人——對！可能有危險，帶上傢伙！」
漢騰資本總部。
B座。
一個中等身材男人，立馬拿起對講機：「有行動！四隊留下，其他三隊跟我走，帶裝備！」
不到五分鐘。
六七十人集結。
十一月底天氣轉冷，這些人穿著大衣、外套。
藉助外套掩飾，藏有熱武器！
……
五四村。
唯一的土路上工程車來來往往。
村子正大興土木。
其中。
最早興建的研發中心，只剩下最後一點工程。
土路兩側是稻田。
某一處，路邊有條小河溝。
穿著大衣的男人，蹲在河溝邊上垂釣，注意力卻不在浮漂上。
「滬A……」
他輕聲念叨著某個車牌號。
怎麼還沒來？
等了好久，他有點不耐煩了，拿出手機撥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該不會……行不通吧？那輛車一直沒出現。」
「有點耐心。」
電話里，傳來柔媚聲音：「大軍，我等你表現哦。」
「大嫂，放心吧！」
男人眼神中閃爍著激動神采。
一旦成功。
就能跟大嫂雙宿雙飛！
大嫂不僅是他的夢，關鍵還有很多鈔票，到時一起離開華夏，移民國外……
嗯？
就在他做夢時。
兩個男人扛著魚竿走來。
「哥們，釣到了嗎？」其中一個問道。
「沒……」
大軍愣了愣，轉而笑道：「這裡好像沒魚。」
他注意力壓根不在釣魚上。
「騙人吧？」
兩個釣魚佬靠近：「我怎麼覺著，你是故意騙我們，不想讓我在這釣？」
「真沒釣到，不信你看！」大軍彎腰拿魚護證明。
他可不希望，有陌生人待在這裡，否則到時一旦行動，就有了目擊證人——甚至對方會見義勇為？
彎腰。
伸手。
拿魚護。
嗖！
兩個釣魚佬突然動了。
擒拿手！
大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左一右擰住胳膊。
「你們……你們幹什麼？！」
咔嚓！
令人牙酸的怪響乍現。
大軍淒聲慘叫。
赫然！
兩條胳膊脫臼，軟軟的耷拉在那兒，用不上半點力氣。
「你們……」
「別動！」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腦袋上。
另一個『釣魚佬』伸手，迅速在他身上摸索著。
片刻後。
一個遙控器被搜出來。
『釣魚佬』眯著眼，立馬撥通號碼：「找到了。」
「帶過來。」
「是！」
……
離五四村不遠。
一條廢棄的斷頭路旁，大奔靜靜停在那兒。
不一會。
幾輛不同品牌、樣式的車駛來。
停穩之後下來一群人，還拖著一個陌生男人。
陳皓走下大奔。
「陳先生，就是這傢伙！」
領頭男人從兜里，掏出一個遙控器：「從他身上搜出來的——路上埋了炸彈，這是遙控器！」
「誰指使的？」陳皓看著大軍。
「沒有人……」
「刀。」
陳皓伸手。
項炎遞來一柄匕首。
噗！
陳皓接過匕首，毫不猶豫捅過去。
「啊……」男人悽厲慘叫。
匕首捅進右胸，男人被控制住動不了，陳皓一點點往裡刺：「現在，匕首在肋骨之間，繼續往裡穿過肋骨，就是肺部。」
「放心，沒那麼容易死，當肺部被刺破後，會出現窒息感。」
「見過離開水的魚嗎？」
「一時死不了，拼了命想呼吸。」
匕首一點點深入。
撕心裂肺！
痛入骨髓！
「不……不要殺我！」
男人嚇得魂飛魄散，嗓音撕裂般喊道：「是大嫂……是她讓我乾的！」
「大嫂？」陳皓皺眉。
說話都說不清楚。
鬼知道你說的大嫂是誰啊？
於是。
又往裡捅了一點。
「啊……」
男人疼得直抽搐：「是陳婷！強哥……不！高天強的老婆！」
「她用盡所有辦法，都沒把人撈出來，對你懷恨在心……」
「她要報復，就讓我們……」
高天強的老婆？
陳皓皺眉：「你們？除了你還有誰？」
「小董……他叫董睿，還有周啟明，還有……」
男人立馬報出三個名字。
噗！
匕首往前一送。
陳皓把手上的血，在男人衣服上擦乾：「最短時間內，查出陳婷的資料。」
「是！」
有人開始清理現場。
有人打電話，通過特殊渠道，調查陳婷。
他們是來自龍焰和國安的精銳。
調查一個人還不簡單？
「陳先生！」
不到二十分鐘，凝重的聲音傳來：「那個陳婷……昨晚抵達芒市！」
芒市？
陳皓瞳孔一緊，立刻掏出手機，撥出號碼。
同時，看了一眼幾米外，滲出血水的麻袋。
真是個蠢貨啊！
先被當棋子，又成為棄子。
活該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