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仙蛻,九變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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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山將動,母氣將出。
這方洞天靈機凋敝,修行如逆水行舟。
可偏偏又有祖山母氣這等大機緣潛伏其間,又有殺力鼎器殘片即將出世,像是死地之中埋著活脈,絕境裡面藏著生門。
他如今踏入行炁六樓,金血初成,周身氣血滾燙如烹油,玉氣沸騰……
「祖山母氣,取之可獲靈竅機緣!」
陳靈洗目光閃動:「還需早做準備,母氣機緣能夠令那淳貴妃都生出褫奪之意,必然不凡。
我如果能夠得之,對我修為進境必然大有裨益。」
「可在此之前,還要盡力提升底蘊。」
「如何提升……」
山中暮色沉沉,遠處沅江如一條灰濛濛的帶子橫在大地之上,江上霧氣升騰,隱隱約約能看到幾點漁火。
他沒有多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寶素侯府的方向。 那面妖幡還在那裡。
「那妖幡能為寶素侯續命數十載,必有不凡,我且先得之!」
只是……
陳靈洗皺眉,只因林宿日也還在那裡。
他意念微動,沉入神室。
見游!
林宿日果然在寶素侯府。
正借著那寶燈中的光輝,沉心修行。
「且等他離去。」
陳靈洗沒有急於行動,他只是在錯金山上靜靜等著。
——
這一等便是十二日。 十二日裡,他每日以見游神通注視林宿日。
見游中,那盞寶燈日復一日地亮著,林宿日始終如同一尊石像般盤坐不動,周身氣機沉凝如水。
直至到了第十三日。
林宿日終於起身,他眉頭微皺,似乎在感應什麼。
繼而他沒有多做停留,徑直出了寶素侯府,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城外去了。
那速度極快,不過極短的時間便已出了沅江府的範圍,照向京城方向而去,徹底脫離了陳靈洗見游神通的籠罩。
陳靈洗自見游中甦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林宿日走得匆忙,眉頭緊鎖,顯然是遇到了某種必須親自去處置的事情。
「也好。」
陳靈洗低語一聲,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他入了沅江府,又收斂靈炁、氣血,悄然入了寶素侯府。
隨著他修為登樓,再加上玄炁加持,中微境界的藏鋒法已經極為玄妙。 陳靈洗此刻渾身氣血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遮掩,頃刻之間便從滾燙如沸變作冷寂如冰,呼吸、心跳、氣機流動盡數被壓到了極致。
若不以眼睛去看,任誰也察覺不到此地還站著一個人。
他擡頭看向眼前道觀。
玄同觀。
陳靈洗沒有從正門入,而是繞到側面,悄然爬上高窗,將目光投向了觀內。
他看見了那個老僕。
老僕正盤膝坐在觀中正堂,一身灰撲撲的衣袍,面容枯槁,看上去與尋常老僕並無不同。
可他周身氣血卻在汩汩而動,那聲音低沉綿密,如同地底暗河在流動。
陳靈洗以觀炁之法看去,只見這老僕體內氣血充盈得驚人,竟然已臻至玉氣大成的境界。
玉氣大成。
怪不得之前那次窺探,這老僕一掌擊出,掌風便隔空將自己震退,那時他只是行炁四樓、金身境界,根本無力抵抗。
如今再看,才真正看清這老僕的深淺。 陳靈洗沒有急著動手,目光越過老僕,落在了正堂深處。
那裡鋪展著一面大幡。
幡面極大,幾乎占滿了整面牆壁,通體呈暗沉的赤色,像是用某種生靈的血浸透之後又晾乾的。
幡面之上紋路密布,乍一看像是某種符文,可仔細看去,那些紋路竟然在緩緩蠕動,仿佛活物。
而此時……
陳靈洗目光微凝。
大幡之下,一團黑色霧氣正在不斷翻湧。
那黑霧濃得化不開,翻湧之間竟有一種虛無流轉的意味,仿佛霧氣內部連通著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所在。
陳靈洗凝聚目力,以觀炁之法反覆探看,卻見那大幡之上靈機充盈得驚人,無數細密的靈光如同絲線一般從幡面延伸而出,盡數注入那團黑霧之中。
可那黑霧本身卻被更濃重的霧氣遮罩著,任他如何探看,都看不穿分毫。
「這種東西,絕非洞天本土之物。」
陳靈洗心中有了判斷。 他目光在玄同觀中來回掃視,試圖尋找另一個人的蹤跡。
「寶素侯又在何處?」
從他來到沅江府至今,從未見過這位寶素侯的真容。
都說寶素侯就在這玄同觀中修道。
可今日,陳靈洗四下搜尋,甚至用上了觀炁之法,也不見寶素侯的蹤跡。
「這寶素侯去了哪裡?」
陳靈洗皺了皺眉,旋即又鬆開了。
他忽然笑了笑,笑意中帶著幾分自嘲。
「如今在這沅江府中,已經無有幾人能夠攔我,又何須畏首畏尾?」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機驟然炸開。
藏鋒法一收,紫真寶氣如同決堤洪水般噴薄而出,滾滾氣血沸騰如岩漿,玉氣蒸騰化作白霧,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腳下的青磚承受不住這股氣機的衝擊,劈啪碎裂,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正堂之中,那老僕猛然睜開雙眼。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陳靈洗氣機炸開的同一瞬間便已翻身而起,雙掌一錯,周身氣血轟然運轉,玉氣大成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催發出來。
只見他雙掌之間氣血凝聚,化作一道玉色的掌印,朝著陳靈洗的方向悍然拍出。
這一掌之威,足以將一座小建築轟碎。
可陳靈洗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甚至沒有動用什麼高深的功法,只是將紫真寶氣凝聚於指尖,輕輕一彈。
一道紫真寶氣從指尖射出,璀璨得刺目。
那道寶氣與老僕的掌印撞在一處,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聽得「嗤」一聲輕響,像是燒紅的鐵條刺入了油脂之中。
掌印被氣勁從中貫穿,轟然崩碎,而那道紫真寶氣去勢不減,直直貫穿了老僕的胸膛。
老僕低頭,眼神已經渙散了,身體晃了兩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擊致命。 陳靈洗收回手指,面色平靜。
玉氣大成固然不凡,可在行炁六樓,紫真寶氣又有許多提升的他面前,便如同紙糊的一般。
兩者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功法與技巧能夠彌補的了。
他沒有再多看那老僕一眼,大步走入正堂,來到那面大幡之前。
近看之下,這面妖幡帶給人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幡面之上那些蠕動的紋路並非簡單的符文,而更像是某種生靈的經絡,其中甚至隱隱能夠看到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
靈機之充盈,幾乎要從幡面之上溢出來。
陳靈洗伸手,將妖幡從牆壁上取下。
入手沉重,觸感冰涼滑膩,像是握住了一條大蟒的身軀。他沒有多做打量,心念一動,鴻洞袋張開袋口,便將整面妖幡收了進去。
可就在妖幡入袋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團原本盤踞在大幡之下的黑色霧氣,竟也跟著妖幡一同飄入了鴻洞袋中。
仿佛它與妖幡本就是一體的,又或者它對妖幡有著某種無法割捨的依附。 陳靈洗眉頭一皺,卻沒有時間細究。
因為玄同觀外,已經傳來了數道破空之聲。
他走出觀門,便看見幾尊金身正朝這邊疾掠而來。
為首的正是寶素侯府的客卿趙擎樓,此人拔劍在手,劍鋒之上寒光吞吐,一身修為赫然也在金身境界。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名武者,個個氣血不弱。
「大膽賊子!」
趙擎樓暴喝一聲,長劍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直撲而來,劍勢凌厲。
陳靈洗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微微屈指,再度彈出一道玉氣氣血。
那道氣勁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趙擎樓只來得及將長劍橫在身前,便聽得「當」一聲脆響,百鍊精鐵鑄就的長劍應聲而斷,半截劍身倒飛出去,噗地釘入了遠處的牆壁之中。
而那道氣勁的餘力透過斷劍轟在趙擎樓胸口,將他整個人打得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其餘幾名修士見狀,齊齊止住身形,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陳靈洗沒有說話,只是身形一晃。
氣血漩渦下,便已化作一道紫金色長虹沖天而起,朝著錯金山的方向而去。
身後寶素侯府中一片死寂,那些客卿修士們面面相覷,竟沒有一個人敢追上去。
今日陳靈洗未戴面具,可是以這些人的實力,甚至都不曾看清陳靈洗的面容。
——
回到錯金山時,天色已經黑透了。
陳靈洗將鴻洞袋取出,心念一動,那面妖幡便從袋中飛出,鋪展在地上。
緊隨其後,那團黑色霧氣也悠悠飄出,盤踞在妖幡上方,緩緩翻湧著。
陳靈洗盤膝坐下,以觀炁之法仔細端詳這兩樣東西。
妖幡的狀況與他之前所見並無不同,靈機充盈,紋路蠕動,仿佛一個活著的生靈。
可真正讓他注意的是妖幡與黑霧之間的關係。
在他的觀炁視角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妖幡正在不斷化出魔氣,那些魔氣細如髮絲,從幡面之上源源不絕地生出,然後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盡數注入那團黑霧之中。 而黑霧就在那裡,安靜地吞吐著魔氣。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什麼劇烈的波動,只是那樣一吞一吐,一吞一吐,節奏緩慢而穩定。
那種節奏讓陳靈洗想起了一個詞。
呼吸。
這團黑霧在呼吸。
「它不是死物。」
陳靈洗心中生出這個念頭。
他盯著那團黑霧看了許久,終於伸出手,將一道靈炁注入妖幡之中,試圖將其煉化。
「這妖幡能否被煉化?」
靈炁一入幡面,便如同石沉大海,瞬間便被幡中那些蠕動的紋路吞沒了。
陳靈洗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靈炁確實進入了妖幡內部,可還不等他嘗試操控,那股靈炁便已經被妖幡自行轉化成了魔氣,然後照舊輸送給了那團黑霧。
他不信邪,又試了數次。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靈炁入幡,轉瞬便被轉化為魔氣,然後被黑霧吞噬。
妖幡本身對他注入的靈炁沒有任何排斥,但也沒有任何回應,仿佛在他與妖幡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他能夠將靈炁送進去,卻無法在幡中留下任何屬於他自己的印記。
「無法煉化。」
陳靈洗收回手,盯著那團不斷翻湧的黑霧,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黑霧既然能夠吞吐魔氣,那它便是一個活物。
「既然是活物,那自然也有可能被毒死。」
他鬼使神差地取出了那個玉瓶。
瓶中裝著的,是以趙雍屍體煉製出來的寶藥。
他將玉瓶湊近妖幡,拔開瓶塞。
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那香氣之中蘊著驚人的靈機。 陳靈洗頓時對這寶藥垂涎欲滴。
可那妖幡毫無反應。
不,準確地說,妖幡對寶藥的存在沒有任何興趣。
那些蠕動的紋路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節奏,魔氣依然在源源不絕地生出,黑霧依然在緩緩吞吐。
整瓶寶藥放在那裡,對它們而言仿佛只是一塊路邊的石頭。
陳靈洗又將玉瓶湊近黑霧,黑霧同樣毫無反應。
「倒是有趣。」
陳靈洗將玉瓶收起,看著妖幡與黑霧,終於搖了搖頭。
「此次出手,倒無所得。」
這話倒也不全對。
妖幡畢竟是到手了,黑霧也跟著來了,雖說暫時煉化不得,但終究是落入了自己手中。
以這妖幡的靈機充盈程度來看,絕非凡物,日後未必找不到煉化之法。 「暫且收著,且待以後是否能夠尋到煉化之機。」
他不再糾結,只因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陳靈洗將妖幡與黑霧重新收回鴻洞袋中,起身走出山洞。夜色正濃,山風呼嘯,他將目光投向京城方向,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林宿日去了京城方向,今日已經是第十三日。
「還未歸來,且去看看你去京城,是為了什麼。」
陳靈洗不再耽擱,身形拔起,便朝著京城方向而去。
直至天光破曉時,陳靈洗在距離京城大約七十里的一座無名小山上落腳。
陳靈洗選了一處崖壁,盤膝坐下,閉目溝通神室,展開了見游神通。
無形的感知如同漣漪一般,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很快,方圓八十里內的景象便盡數納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林宿日果然在此!而且距離我極近!」
他找到了林宿日。 林宿日距離他只有十里,就站在一條大江的岸邊。
他一身氣息收斂得極為徹底,在隱藏行跡。
陳靈洗凝神細觀。
卻見林宿日站在江邊一處蘆葦叢中,周身上下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光。
他的目光正死死盯著江水深處,目光之中竟也有金光閃爍,顯然是在運轉某種瞳術。
在那種瞳術的視角下,江水底部的景象被看得一清二楚。
陳靈洗順著林宿日的目光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江水極深處,不見之地,埋著一隻手臂。
那手臂比尋常人的手臂要大上一圈,通體呈淡金色,皮膚之下隱隱能夠看到細密的紋路在流轉,仿佛某種玄奧的陣法。
手臂保存得極為完整,五指微曲,指甲完好,甚至連皮膚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若不是那股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簡直就像是一個活人剛斬下來的手臂。
而在手臂的周遭,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陣法器物。 那些陣法器物形狀各異,有的像銅釘,有的像玉盤,有的像小幡,數量只怕不下百件。
它們以那隻手臂為中心,布成了一座極為繁複的大陣。
陣紋隱在江水泥沙之下,靈光不顯,若非以瞳術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而更讓陳靈洗在意的是,這座大陣正藉助著江水的流動,海量地汲取著天地靈炁。
靈炁如同百川歸海一般順著水路匯聚而來,被大陣轉化之後,便化作一道粗壯的靈光,直直射向京城的方向。
那靈光落向的方位,正是皇宮所在。
陳靈洗心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了一個念頭。
那座大陣,那隻手臂,那海量的靈炁,以及靈炁最終匯聚的皇宮……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有人在以這隻手臂為核心,藉助大陣之力,為皇宮中的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輸送靈炁。
「皇宮中必有高人,那淳貴妃只怕也布不出這等大陣!」
他來不及細想,便看到林宿日動了。
只見林宿日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玉簡舉起,對準了那條大江。 玉簡之上靈光氤氳,很快便凝聚出一個身穿紅衣的身影。
正是林宿日之前曾經去見過的那位「師叔」。
紅衣師叔的身影在靈光之中浮沉,她注視著大江,目光穿透江水看到了那隻手臂。
下一瞬,她的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喜色。
「確是仙蛻!」
這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不加掩飾的欣喜。
「有此仙蛻,輔以靈光真人之【納靈妙珠】,再加上我與師兄諸多積累,便可煉出一尊【九變寶體】!」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目光中閃過一抹灼熱。
「到那時,以門下弟子魂魄入寶體,我池魄院,有望矣!」
陳靈洗將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仙蛻。
九變寶體。 納靈妙珠。
這些詞語他有的聽說過,有的聞所未聞,可即便只是憑藉話中的隻言片語。
「池魄院打算以這具仙蛻為根基,輔以種種寶物積累,煉製一尊名為【九變寶體】的寶物。」
而這尊寶體一旦煉成,池魄院便會以弟子魂魄入主其中,從而獲得某種極大的好處。
甚至可能是……池魄院崛起的契機。
林宿日顯然也知道這些。
他站在江邊,聽著紅衣師叔的話,神色不改,開口詢問道:「師叔,這仙蛻周遭的陣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座大陣既然能夠汲取靈炁送往皇宮,那就說明它已經有了主人。
而那主人既然能夠布下如此規模的陣法,必然不是易與之輩。
紅衣師叔聞言,臉上的欣喜漸漸收斂,變作了冷靜。
她循著那座大陣的脈絡,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京城,投向了那座巍峨的皇宮。片刻之後,他微微搖頭。 「無炁界中,腐氣太盛,界外修士無法入內,所以才需你們藉助往生池投胎、奪舍。
這方洞天雖有機緣,可對我們這些界外之人而言,卻是一處絕地。」
她頓了頓,又道:「一尊不知品級的鼎器,不值得道師去借那【萬界投影】。」
「可有了這仙蛻,便足夠了。」
紅衣師叔語氣篤定。
她隨即又叮囑道:「此時還需保密,倘若其他宗門知曉,也必然會借投影而來。
到那時,這仙蛻落入誰手,便不好說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便開始消散,玉簡之上的靈光也漸漸黯淡下去。
可就在她將散未散之際,忽然遠望祖山的方向。
「那母氣三日之內便要出世!若能得母氣,你這一具洞天軀體便有靈竅之姿,屆時可以修我【素還虎魄玄秘真功】。
到時,我池魄院修士投影而至,你也能起到些許助力。」
林宿日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應是。 而十里之外的無名小山上,陳靈洗同樣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三日之內,母氣降世……
他緩緩站起身來,山風吹動衣袍獵獵作響。
遠方的天際線上,祖山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座大山沉默地矗立了不知多少歲月,山中埋葬了不知多少秘密。
而三日之後,其中最大的秘密之一,便將重見天日。
神室之中,徹覺二字生出光輝來。
「這母氣,我必要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