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一個大男人和兩個妙齡美少女睡一張床,他當然是非常樂意的。
如果這倆不是葉驚秋和柳白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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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有計?」
蘇衍眉頭一皺,表示自己生性多疑。
「組長,讓你休息怎麼會是害你?」
女組員在後邊戳他的背:
「你快點去吧。」
「她們倆也就算了,你不該阻止一下嗎?」蘇衍愈發覺得不對。
「有什麼好阻止的,組長你平時和葉驚秋那麼親密,原來還沒一起睡過嗎?」
女組員顯得有些吃驚:
「何況你剛才還抱著柳師姐回來呢,現在只是在一個帳篷里擠一擠罷了。」
「呃。」
蘇衍無話可說。
顯然他流流越來越大帶來的滿足感,把這位女組員的思維永遠改變了,竟然把他和葉驚秋柳白霜如此親密並住一個帳篷這事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正常玄清宗弟子看見,都會覺得他蘇衍不配乃至於想砍死他吧。
「早點休息吧。」
女組員拉上帳篷,把三人關在了裡邊。
氣氛一時沉默,又有些莫名的曖昧。
葉驚秋的眼神不斷在蘇衍和床上來迴轉動,示意他趕緊來。
就連柳白霜也挪了挪,把兩人中間的位置又擴大了一些。
果然還是很不對勁......
蘇衍正想說要不自己打坐調息也行,視線卻兀地對上柳白霜的眼神。
小妖女眸中噙著期待,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閃爍,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的舉動不妥,但又偏偏想要,眸光似小鹿亂跳。
蘇衍想起在他懷中消散的『柳白霜』。
她幼時的經歷,至少到琰山這件事之前的記憶,應該和此刻眼前的小妖女是完全一樣的吧。
說到底,只是個很缺愛的孩子,這點從『柳白霜』傾訴般的劍招中流露得十分清晰。
只是強撐著裝作堅強,其實只要有人看破真實的她並接納,就會忍不住靠過去。
如果不是『柳白霜』的出現,他可能還得多花一段時間,才能意識到這點。
「唉。」
蘇衍悵然地輕嘆一口氣。
若按照原本的路線走下去會導致不好的結果,那就從現在開始改變。
對小妖女的接近和教育,或許不必那麼循序漸進。
他脫去鞋,走到兩人中間躺下,葉驚秋立刻就把毯子蓋了上來。
現在大家都渾身是傷,灰塵僕僕,誰也別嫌棄誰,同睡在一張床上,沒有男女之間的羞赧,倒有種劫後餘生的淡淡興奮。
「睡覺。」
蘇衍果斷吹滅點在床頭的蠟燭。
無論對於何種境界的修士,睡眠都是一種很有效的療傷方式,甚至有專門研習睡覺的修行流派。
安穩的睡眠於恢復有益,這也是為什麼要把床鋪讓給重傷員。
三人都深諳此理,但有兩位顯然控制不住自己。
葉驚秋忽然側過身子,腦袋頂住蘇衍的胳膊,很小聲地嘀咕道:
「耳朵,好疼。」
蘇衍一怔,旋即便想轉過去檢查下葉驚秋她自己戳聾的耳朵。
這種程度的傷用靈力很好治癒,但小劍祖此刻經脈疲軟,難以修復傷口,如果發炎感染了就不好了。
可他才剛轉身,後背就貼上來一個柔軟的東西,一隻腿也從後邊壓住了他,柳白霜抱怨的聲音隨即傳來:
「被子都被裹跑了,好冷。」
蘇衍僵在中間。
葉驚秋默默地抬起冰涼的手指,戳了戳蘇衍手腕,示意她耳朵疼。
柳白霜則越貼越緊,好似受不了一點寒冷。
「一個一個來。」
蘇衍無奈低聲道。
他又把床頭的蠟燭點燃,借著火光去看葉驚秋的耳朵:
「怎樣的疼法?刺痛,脹痛,還是別的?」
葉驚秋沉默了一下,似在仔細感受:「......鈍痛,還有點癢。」
「看著不像發炎,應該是在自我修復了。」
蘇衍手指撥開葉驚秋小巧的耳廓觀察道:
「儘量別壓到那邊,別讓髒東西進去。」
「嗯。」
葉驚秋輕輕應了一聲,愈發理直氣壯地側躺靠著蘇衍的胳膊,這樣才能讓她耳中傷口所受的壓力最小。
蘇衍嘴角顫了顫,又問柳白霜:
「柳師姐,你現在具體是什麼感覺?」
「好冷,像是身體裡的血都變得冰涼了一樣,四肢沒有力氣,眼前總冒星星。」柳白霜故作虛弱道。
「失血過多啊。」
蘇衍皺了皺眉:
「這個除非有生血散一類的丹藥,否則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儘可能保持體溫,減少熱量流失,維持血液流轉穩定。」
「嗯。」
柳白霜也輕輕應聲,又往蘇衍身上貼緊了些,他就是這裡最大的熱源。
「......」
蘇衍眼角一跳,覺得不太對,雖然兩人的反應與行為都合乎情理,但似乎蘊藏著些別的什麼意味。
「蘇衍,耳朵好癢,揉揉。」
葉驚秋忽然又頂了頂他,聲音有些迷糊,似乎是快要睡著了。
「我又不能去碰你的傷口。」
蘇衍嘴上這麼說著,還是抬起手打算揉一揉小劍祖的耳朵外圍。
可另一隻纖長的手比他更快,先一步揪住了葉驚秋的耳朵。
「蘇衍也很累了,我來替他幫你揉揉吧。」
柳白霜呼出的熱氣正打在蘇衍後頸,語氣稍冷。
「嘶。」
葉驚秋猛然睜開迷糊的眼,張嘴對準柳白霜的手腕就咬過去,小妖女及時縮手,但葉驚秋並未打算放過她,越過蘇衍就往前撲。
柳白霜也不示弱,抬起手拍了下葉驚秋的腦袋。
戰局頓時擴大,葉驚秋也伸出手,想把小妖女的手拍掉。
「等一會,你們身上有傷不要亂動啊!」
「......不是,你們身上真的有傷嗎?」
蘇衍目瞪口呆地看著少女之間的戰鬥愈演愈烈,好在兩人都調動不了靈力,打架連王八拳都算不上,更像是貓貓拍爪。
葉驚秋揪住柳白霜一縷散開的髮絲,柳白霜指尖捏住了葉驚秋的臉頰,兩人互相瞪視,氣息咻咻,雖然都沒用上靈力,但那氣勢都很足。
蘇衍看得頭疼,劍祖與滅世妖女之間的首場戰鬥,和兩隻靈貓在巢穴里撲通區別不大。
「夠了!」
他忍無可忍,猛地坐起身,一手一個按住兩人的肩膀,雖然力道不大,但此刻兩人都虛弱得很,竟然就這麼被他分開了。
「你們倆。」
蘇衍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一個是結丹劍修,另一個也是結丹劍修,這麼打架成何體統?方才還說分得清孰輕孰重,才沒一刻鐘就忘了?」
葉驚秋一僵,先鬆了手,別過臉去,耳根微微泛紅。
柳白霜也訕訕收回手,攏了攏毯子,垂眸不語,只是嘴角還倔強地抿著。
蘇衍很想再念叨她們兩句,但左右看了看垂著腦袋的兩人,卻又訓斥不出來。
她們畢竟只有十九歲,放在蘇衍原本的世界,還在上大學,正是喜歡打鬧的時候。
整日修仙悟道,讓她們性格變得古怪,此時沒了靈力,形同凡人,反倒似是把這個年齡該有的天性釋放出來了。
「唉。」
蘇衍心裡的氣消了大半:
「大災之後,情緒從緊張陡然放鬆,的確會難以控制一些行為……小葉,我剛剛的話有沒有理論支撐?」
「有的,《論秘境探索後的創傷》里提出過類似的觀點。」葉驚秋點點頭。
「這就對了,所以你們打鬧可以理解,但不愛惜身體地打鬧,卻不能原諒。」
蘇衍擺出千歲老人的姿態,對她們指指點點:
「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先互相道歉。」
柳白霜抬起眼,偷偷瞄向對面的葉驚秋,後者也正抬眼望過來,兩人目光在昏暗中一觸,又立刻錯開。
「……對不起。」
柳白霜小聲嘀咕:
「我方才不該扯你耳朵。」
葉驚秋沉默片刻,嘴唇動了動:「……對不起,我不該咬你。」
話音落下,帳篷里又陷入短暫的安靜,蘇衍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心裡那點殘餘的惱火徹底煙消雲散,反倒有點想笑。
「行了,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他重新躺下,把毯子扯平蓋好:
「都老實睡覺,誰再鬧,明天就沒丹藥吃。」
他本想說沒糖吃,但想想這倆丫頭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便隨性改了口,其實有沒有丹藥也不歸他管。
不過少女們似乎理解了蘇衍的意思。
柳白霜立刻乖乖躺好,閉上眼睛,葉驚秋也調整姿勢,側身對著蘇衍,腦袋依然輕輕抵著他的胳膊。
燭火再次熄滅。
這一次,兩人都安分了。
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傷痛和靈力枯竭帶來的虛弱感在放鬆後變得格外清晰。
蘇衍能感覺到身旁兩人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他自己卻沒什麼睡意。
小妖女今天變得有點奇怪了,縱使有精神鬆弛的原因在裡面,其親近感也增長得太快了些,很難不讓蘇衍懷疑,她是不是在這場混亂中聽到或看到了什麼。
也許吧,但行動的方針總還是沒變的......
蘇衍也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意識開始有些模糊時,忽然感覺到右邊的柳白霜輕輕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隻手從毯子下探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臂,停頓片刻,然後整個手掌輕輕覆了上去。
蘇衍沒有動。
幾息之後,左邊的葉驚秋也動了。
她似乎嫌抵著胳膊不夠安穩,乾脆一隻手臂橫過來,搭在了他的腰間。
「......」
蘇衍被夾在中間。
兩個女孩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物傳遞過來,一個微涼,一個溫熱。
她們的呼吸交錯著拂在他的頸側和耳畔,帶著全然放鬆的依賴。
蘇衍望著帳篷頂模糊的陰影,心中五味雜陳。
未來的滅世妖女,和未來的劍道之祖。
此刻,她們只是兩個十九歲少女,在傷痛之中自然會去尋求一個依靠。
蘇衍覺得自己心中充盈著溫暖的父愛。
緊接著,葉驚秋冰涼的小手就驟然往下移動,解開蘇衍褲子的系帶,就往裡面探去。
蘇衍嘴角一顫。
你這傢伙,不要讓我父愛變質啊!
可柳白霜緊緊貼著他,難以做出大幅度的動作,來不及阻止葉驚秋,小劍祖就已經抓到了一樣東西。
蘇衍驟然僵硬,睡意全無。
「葉驚秋!」
他壓低聲音,咬牙擠出三個字,同時手腕一翻,扣住小劍祖纖細的手腕。
但這並無法阻止葉驚秋手指的動作。
她以四根手指做支撐,只餘下食指在最上邊輕緩撥弄,令蘇衍一陣酥麻。
比起那夜在觀漁谷胡亂的手法,這丫頭的技巧竟然有了十分明顯的進步,蘇衍呼吸漸沉,幾乎可以猜到葉驚秋私下回去後又翻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書。
「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心裡有些發慌。」
葉驚秋抬起眼眸,瞳孔在夜中明亮:
「書上說,這種時候就要這樣做。」
「……你看的書比我想的還要糟糕,書上有沒有告訴過你這種行為是道侶之間才會做的?」
「可我們上次在觀漁谷也做了同樣的事。」
「那次是意外。」
蘇衍嘆息:
「你也承認了的。」
葉驚秋不說話了,但她的手卻仍舊沒停,甚至轉捏為握,在被子上一下一下地撞出凸起。
蘇衍握緊葉驚秋的手腕,想把她的手從褲子裡抽出來。
可這丫頭一到這時就乾脆緊緊握住不動,等蘇衍稍放鬆就又輕輕活動。
不多時,被子裡已經飄出淡淡花香,並有了輕微的水聲。
「唔,嗯?哈啊……」
柳白霜皺了皺眉頭,瓊鼻輕動,發出些不明意味的嘀咕,仿佛快要醒轉。
蘇衍嘴角一顫。
雖然已準備激進些拉近和小妖女的關係,但倒也不用激進到讓她觀賞輔助射擊的程度。
蘇衍呼出一口濁氣,盯住葉驚秋:
「小葉,你到底是有什麼煩惱?」
「……柳白霜。」
葉驚秋卻好似答非所問:
「她喜歡你。」
蘇衍一怔,旋即立刻否認。
「她要維護完美大師姐的形象很辛苦,所以在我們知道她真實性格的人面前比較放鬆,才會親近,但這還遠遠不到喜歡。」
「你又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你怎麼知道……」
葉驚秋嘀咕道。
蘇衍啞然失笑:「難道你喜歡過?」
這種抱怨似的問題,真難以想像竟是從一心求劍的未來劍祖大人嘴裡問出來的。
「嗯。」
葉驚秋忽然抬眸,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聲音中的肯定讓蘇衍一愣。
「其實,我知道你那時候的問題。」
她輕輕開口:
「你想問我,是不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