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其實早就醒了。
在玫瑰夫人推門進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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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如今的靈魂強度,別說是玫瑰夫人一個大活人。
就是房間裡溜進來一隻老鼠,他都能瞬間察覺。
而他沒有出聲提醒的原因就是想看看玫瑰夫人這個女人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然而讓林北始料未及的是,玫瑰夫人關了門以後,他就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衣服落地聲。
玫瑰夫人竟然就直接脫起了衣服。
「她想要幹什麼?」
「死性不改?」
「軟的不行來硬的?」
林北在心裡微微皺眉。
他承認玫瑰夫人的確是一個尤物。
一般情況下,對於這種投懷送抱的情況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只是現在情況不明,還牽扯到了鱗瀧左近次。
他不知道玫瑰夫人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里是不是藏著毒針。
只不過不能吃並不代表不能看。
雖然林北閉著眼睛。
但不超過一米的距離,哪怕不通過視線,只依靠靈覺,林北也能將玫瑰夫人「看」得清清楚楚。
至於靈覺,在某種程度和某些方面比眼睛還要清楚。
而就在林北大飽眼福的同時,他又發現了一件讓他更加始料未及的情況。
在他眼中水性楊花、善於以色馭人,被他罵作「淫婦」的玫瑰夫人,竟然還是完璧之身。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黃花大閨女!
她怎麼還能是個雛……
這既不科學,更不玄學!
這一發現給林北帶來的震撼程度,不亞於他前世看到繼國緣一和無慘強制愛本子的場景。
也就幸虧林北現在是活死人的體質。
不然突然加快的心跳和呼吸聲肯定會讓玫瑰膚夫人有所察覺。
而且玫瑰夫人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超出了林北的預料。
在清洗完身體後,玫瑰夫人一邊觸摸著他身上傷痕,又是哭、又是笑,最後竟然還掛著淚痕,直接趴到了他的懷裡睡著了。
就像是一個跑丟以後,終於找到主人的小狗。
林北心中湧起一種既心疼又心酸的感覺。
這完全顛覆了林北之前對於玫瑰夫人的所有認知。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為何前後反差如此之大。
就像是一個人的身體裡面,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靈魂。
女人的反差都這麼大的嗎?
林北有些驚嘆。
他能確定玫瑰夫人剛才的表現和情感流露都是真實的。
沒有一點做作參假的意思。
畢竟以他現在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沒有普通人能在他面前作假。
可這就有意思了!
一個內心明明如此脆弱感性的女人。
為什麼之前要在他面前表現出那種水性楊花的模樣。
如此的矛盾!
是她自己的想法,還是別人的意志!
比如說是鱗瀧左近次。
以林北對鱗瀧左近次的了解,這並不合理。
又不願意相信鱗瀧左近次是幕後黑手。
而就在林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忽然聽到玫瑰夫人嘴裡傳出斷斷續續的囈語。
「不要!」
「不要……」
「怪物……爸爸媽媽……小弟……」
「求求你……救……」
「不要……不要……死……」
「不要丟下……不要丟下玫瑰……」
隨著囈語從玫瑰夫人的嘴裡傳出,玫瑰夫人趴在林北胸口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拳頭不由自主地緊緊握住,甚至指甲都微微嵌入到了肉里。
她的眉頭緊蹙、臉色發白、眼淚從閉著的眼睛裡一滴一滴地淌出。
仿佛是在做什麼可怕的噩夢!
看到玫瑰夫人如此模樣,林北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主動抬起胳膊抱住了在他懷裡顫抖的玫瑰夫人,並握住了玫瑰夫人的手。
這個時候,林北察覺到玫瑰夫人的身體和手都變得極為冰涼。
他也是這個時候才察覺到,浴缸中的水已經失去了溫度。
他體質強大,感受不明顯。
而玫瑰夫人只是一個普通女人。
而她卻在這樣的水裡泡了許久。
怪不得會做噩夢,且身體冰涼、臉色慘白。
反應過來的林北略微思索了一會,沉在水下的身體上就泛起微微的金紅色的微光。
然後沒一會,浴缸中的水溫就慢慢升起,變得重新溫暖舒適起來。
這是林北在吸收了無慘的精神力後,才設想出的一個小技巧。
用陽氣包裹著少量太陽真火潛藏在表皮之下。
這個小技巧現在並沒有什麼實戰方面的意義,最多就相當於多了一層由陽氣和太陽真火組成的皮膚。
無論是防禦能力還是攻擊能力,都是略等於無。
但這個小技巧的功能性卻是林北最看重的。
用這種方式,可以讓他的肉體肌肉更快地適應太陽真火的加持。
加快炎陽·解的推進速度。
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少量的太陽真火和陽氣。
只是由於之前太陽真火和陽氣都消耗在了地下研究基地中,白天他也沒有專門補充。
所以才沒有使用,想著安頓下來以後,才慢慢研究。
卻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是為了給浴缸里的水加熱。
這算是什麼?
算是大材小用,還是算人形「熱得快」?
而隨著水溫的升高和林北的溫暖懷抱,玫瑰夫人那顫抖的身體也慢慢變得平復了下來,慘白的臉色和冰涼的身體也慢慢開始恢復。
林北聽著玫瑰夫人口中的囈語越來越低。
「爸爸……媽媽……弟弟……妹妹!」
「玫瑰……會為你們……報仇的。」
而在此之前,玫瑰夫人的夢境中。
她仿佛再次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冰冷的秋夜。
夜風呼嘯、冰雨連綿、天地之間除了偶爾出現的閃電之外,幾乎看不見一點亮色。
然而比冰雨更冰冷、比夜色更黑暗、比電閃雷鳴更恐怖的,卻是一個端坐在神社中的人影。
不,那不是人。
那是惡魔、是怪物、是披著人皮,長相雖俊美的惡鬼!
它有著一頭白橡木一般,純潔無暇的銀白色短髮、和一雙看不到焦距的七彩雙瞳。
頭上一塊如同鮮血浸染的痕跡,更顯得它妖艷而神異。
這個怪物端坐在乃川家歷代傳承的神社中。
它的身下是爸爸和爺爺那死不瞑目的屍體。
母親絕望的眼神已經變得死寂而空洞。
而那個怪物卻一隻手握著扇子,一隻手上握著一個幼小的頭顱,笑對著她。
「這股強烈的情感是什麼?」
「你能教我嗎?」
「可愛的小妹妹!」
也是從那一夜,整個乃川家只剩下她一個。
也是從那一夜,這個場景成了她永遠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也是從那一夜,她知道世間存在一種恐怖的、以吃人為樂的怪物。
也是從那一夜,她知道了那個怪物的名字。
上弦之二!
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