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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怪物

  然而就在其他浪人叫罵的時候,為首的浪人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看到林北面前的浪人在發抖。

  那發抖不像是因為興奮,反而像是因為恐懼。

  眼見攻擊林北的浪人還是不動,又有一個浪人走了出來想要呵斥。

  然而為首的浪人向後一擺手,阻止了身後浪人,試探著喊道。

  「島田君,你沒事吧!」

  聽到為首浪人的話,島田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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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內心在瘋狂咆哮。

  有事啊!

  你們是不是眼瞎啊!

  對面是個怪物,我現在都快要死了。

  你們還在在里狗叫什麼?

  還不快來救我。

  然而巨大的恐懼卻讓他渾身顫抖嘴唇哆嗦。

  心中翻騰的許多話最後只能從嘴裡擠出一句。

  「救……」

  可他連這句話都沒說完,林北抵著他喉嚨的兩根手指就微微一動。

  「咔嚓——」

  喉管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叫罵的浪人愣住了。

  為首浪人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們看著攻擊林北的島田軟軟的倒了下來。

  在泥濘的地上扭曲抽搐,從喉嚨中發出痛苦的「赫赫」聲。

  最後就連「赫赫」聲也消失不見。

  只有自己徹底失去生機的屍體。

  看著站在原地嘴角還掛著微笑的林北,為首的浪人眼神變得冰冷。

  他緩緩將武士刀抽出刀鞘。

  「一擊就殺死了島田。」

  「看來是我我小看了你呢?」

  「為了島田君,為了主公的名譽。」

  「看來我必須要全力以赴地殺死你了。」

  說罷他扔掉手中的刀鞘,雙手緊握刀柄腳下用力一蹬,人隨刀走,像是一陣疾風般向著林北殺了過來。

  而其他的浪人也是不甘示弱。

  手握武士道,嘴裡大喊著殺向著林北殺了過來。

  「呵,這才對嘛!」

  「一個一個的過來送死效率多慢。」

  「一起來送死多好,免得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處理完這裡的事我還要抓緊時間趕回去。」

  「畢竟還有美食和美人在等著我。」

  聽到林北如此蔑視,簡直是將他們當做土雞瓦狗的話,浪人們越發憤怒。

  為首的浪人更是眼中閃過一片血色。

  「秘技:殺神一刀斬」

  秘技發動,為首浪人渾身肌肉瞬間一震,心臟開始以平時兩三倍的速度開始跳動,滾燙的血液加速流動,讓他的力量和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看到為首浪人發動秘技,身後跟隨的其他浪人越發狂熱。

  這可是秘技,多少武士和浪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也就只有為首浪人深得主公看中,才賜予秘技。

  而一旦使用秘技,無論是多強的敵人,最終都會倒在為首浪人的刀下。

  此刻他們無比興奮。

  一方面興奮於又可以親眼得見秘技的恐怖。

  另一方面興奮於他們如果能斬殺此人,說不定主公一高興也會將秘技賜予他們。

  然而和之前率先攻擊林北的浪人一樣。

  他們臉上的興奮在剎那間就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不可思議。

  「秘技·殺神一刀斬被擋住!」

  如同做夢一般的囈語從一個浪人地口中擠了出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看到了為首浪人那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力量大到能砍斷大樹的一刀被一隻手掌輕飄飄地握住了。

  那隻手掌的主人就是剛才他們大喊著要殺掉的那個年輕人。

  「怪……怪物……」

  另外一個浪人雙目圓睜,瞳孔擴大,就連手中的武士刀掉了都沒有發覺。

  可要說最驚駭的還是直面林北的為首浪人。

  他作為出刀者,比其他人更加明白此時的恐怖。

  他能看到林北出手,且動作看起來既緩慢又無力。

  他當時還在心想。

  島田君的刀被夾住,是不是因為為島田君最近武藝太過於生疏了。

  可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那看似軟綿無力的手掌卻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攔到了他的刀刃之前,且在他即將下劈之時,就將他的刀刃牢牢握住,就像夾住島田君的刀一般,任憑他如何用力,都分毫不動。

  所以在這一剎,為首浪人只感覺自己因為發動秘技而快速跳動的心臟都停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眼前的不是人,是怪物!

  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然而感受著手中刀刃力量的林北,卻對揮出這一刀的為首浪人表達了肯定。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秘技·殺神一刀斬】里有呼吸法的影子。

  都是利用提升身體機能,從而在短時間內提升攻擊力的方式。

  只不過呼吸法更成熟,效率更高,且持續時間更長。

  所以面對為首浪人的一刀,他看似舉重若輕,實則沒有絲毫大意。

  畢竟獅子搏兔,亦需全力。

  哪怕對方不是既不是惡鬼,也不是呼吸法的擁有者。

  所以看似林北是直接用手掌握住了鋒利的刀,實際上是林北精確的控制了手掌的肌肉,用肌肉將刀的兩側牢牢夾住,鋒利的刀刃並沒有實際接觸到林北。

  不然以血肉之軀硬抗鋼鐵,哪怕以現在林北這用陽氣強化了一個月的身體,也免不了也受點傷。

  不過就算他真因此受傷,也就是稍微破點皮,頂多了就是小時候削鉛筆不小心劃到手的程度。

  可人之戰鬥,往往都要追求性價比最大化。

  那就是你死,我毫髮無傷。

  所以面對已經被驚駭到不知所以的浪人們,林北沒有一丁點放過他們的打算。

  只見他那掛著微笑的臉上笑容不變,嘴裡溫和地吐出五個字。

  「現在到我了!」

  而聽到這看似應該是孩童玩鬧時所說的話,為首浪人卻感到一股死亡的冰冷在一瞬間就灌滿了他的全身,哪怕血液流動的再快,也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於是他大喊一句「快逃!」

  然後就顧不得其他,浪人視為生命的刀不要了,所謂的尊嚴和面子也不要了。

  直接鬆開握刀的手,緊接著一個懶驢打滾,在泥地上滾出去了四五米之遠。

  而其他的浪人既沒有為首浪人那般敏銳的直覺,也沒有他那般敏捷的身手。

  在聽到為首浪人的提醒後,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只覺得脖子上一涼,然後視線翻滾,最終在徹底沉淪黑暗之前,看到了自己那無頭的屍體。

  而在為首浪人眼中,他剛準備起身,就看見一輪比月光還雪亮的刀光划過。

  然後除他之外的浪人脖頸上在同一時間就出現了一道如同髮絲一般的血線。

  之後就是三顆人頭滾落,三束從脖頸處噴濺的血色噴泉將他和周圍的泥地染成了血色。

  這……這是什麼刀法!

  無邊的恐懼直接攝住了他的心神。

  讓經歷過無數戰鬥的為首浪人也忍不住大聲尖叫。

  「你們到底還在看什麼?」

  「還不快點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