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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笑啊,你怎麼不笑了!

  而將惡鬼直接一個頭錘釘入地面後,炭治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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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林北只教過他如何變強,卻沒有教過他如何殺鬼。

  所以炭治郎一時之間竟然像是老虎吃月亮一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隻惡鬼。

  於是只能將目光投向林北,想聽聽他的意見。

  「林北大哥,接下來該怎麼辦!」

  然而面對炭治郎的目光,林北卻是巍然不動。

  林北只是從嘴裡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殺了他!」

  然而聽到林北的話後,炭治郎卻神色一愣。

  他眼中出現些許遲疑。

  「就這麼殺了它嗎?」

  「可……」

  猶如巨錘一般的拳頭高高舉起,卻又緩緩的落下。

  看到炭治郎如此後,林北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

  這次遇見惡鬼,他之所以沒有親自動手。

  雖然他也知道一般手段殺不了鬼。

  其一是想要檢驗一下炭治郎最近時間鍛鍊的成果。

  其二就是想看看炭治郎的內心到底有沒有成為一個真正的戰士。

  可如今看來,初次經歷過實戰的炭治郎雖然實力已經足夠,可內心距離成為一個真正的戰士還是差了一點。

  林北知道,這一點就是炭治郎心中的那份溫柔。

  這種溫柔是與生俱來的、是一視同仁的。

  無論是家人還是陌生人,哪怕是吃人的惡鬼。

  這不是聖母,而是炭治郎最珍貴的特質。

  也就是這份溫柔的特質,才讓那時渾渾噩噩的林北可以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可也正是這份溫柔,成為了炭治郎成為一名真正戰士的最後一道阻礙。

  也就是在這份由溫柔所帶來的遲疑中,被炭治郎一記頭錘直接打懵的惡鬼終於恢復了意識。

  只是恢復意識後,它卻沒有著急動作。

  而是蟄伏起來,悄無聲息的恢復著身體。

  畢竟剛才炭治郎的一記頭錘的確是把他嚇著了。

  明明看起來是那麼普通的一個人,卻突然就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要不是鬼的體質特殊,有著極強的自愈能力,它恐怕已經死了。

  再加上地板年久失修,不太堅固。

  剛才那一記頭錘,或許會直接將他的頭顱打碎。

  那樣的話,哪怕他身為鬼不會死,也是需要時間恢復的,

  不過好在炭治郎沒有乘勝追擊。

  這也讓惡鬼發現,這個一記頭錘就將他爆頭的人類,竟然是一個不敢殺鬼的懦夫。

  然而在發現這一點後,惡鬼不僅沒有因此感激炭治郎的手下留情。

  反倒是心中的惡念更加深沉了幾分。

  食物的手下留情,更讓惡鬼覺得這是天大的侮辱。

  所以它一邊蟄伏著恢復傷勢,一邊在心底暗暗發誓。

  一定要給予這個膽敢侮辱它的人類一個刻骨銘心的懲罰。

  至於懲罰的目標。

  惡鬼悄悄的將目光轉向林北和林北懷中的禰豆子。

  「既然你們互相保護。」

  「那他們兩個一定是這個少年極為重要的家人。」

  「我會先殺了他們兩個。」

  「讓少年陷入極度的痛苦自責和憤怒中。」

  「然後就乘著少年心神大亂,直接將少年擊敗。」

  「想必如此特殊的少年,不僅肉質可口,身上還一定流淌著【稀血】。」

  「要是我能吃下稀血,說不定也能有加入傳說中下弦之鬼的席位。」

  想到這裡,惡鬼心中就忍不住的激動亢奮。

  但儘管如此,惡鬼卻沒有在外面表現出一絲一毫來。

  反倒是越發安靜,蟄伏得更深。

  就像是一條藏在草叢中的毒蛇。

  在真正的發起致命攻擊之前,永遠在悄悄的積蓄著力量。

  然而惡鬼自以為是的蟄伏雖然逃過了炭治郎的眼睛,

  卻沒逃過林北的察覺。

  活死人的體質讓他對於生死和惡意有著極為敏銳的感知。

  他早就察覺到了惡鬼還在暗中積蓄著力量,準備找機會發起致命一擊。

  且目標正是自己和自己懷中抱著的禰豆子。

  可面對這種威脅,林北卻是故作不知,不僅故意沒有防備,且沒有絲毫告知炭治郎的意思。

  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為炭治郎加上最後一把火。

  幫他徹底涅槃重生。

  於是面對炭治郎的問題,林北假裝上前兩步,走到了惡鬼旁邊,半真半假的開口道。

  「不殺了它,難道留著過年。」

  「還是你炭治郎大人宅心仁厚,連一隻吃人的惡鬼都下不了手。」

  「就是可憐那些被惡鬼害死的人,明明殺害他們的惡鬼就在他們的屍體前即將伏誅。」

  「可最後卻因為某人泛濫的溫柔,讓這最後一點慰藉都無法收到呢!」

  聽到林北的話,炭治郎的臉上浮現出羞愧之色。

  他的眼前似乎浮現出了這些被惡鬼殺害之人失望的眼神。

  他們似乎在質問他。

  你明明有著斬除惡鬼的力量,為什麼不為他們報仇?

  而就在這股羞愧下,炭治郎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將放下的雙拳重新舉起,對著惡鬼錘下。

  可在看到此時惡鬼悽慘且毫無反抗之力的狀況時,炭治郎雙拳的力量微微一滯,最終沒有乾淨利落地落下。

  然而就是這近乎只有一剎那的停滯,卻讓蟄伏的惡鬼抓住了機會。

  他突然暴起,目標不是和他近在咫尺的炭治郎。

  而是剛邁進兩步的林北和禰豆子。

  它要當著少年的面,將這一人一鬼撕成碎片。

  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鬼。

  也就在惡鬼突然暴起的一瞬間,炭治郎本能地做出了防禦姿態,將雙拳一收,下意識地護在了自己身前。

  可當看到惡鬼攻擊的目標是毫無防備的林北和禰豆子後,炭治郎陡然目眥欲裂。

  大喊一聲:「你敢!」

  企圖將惡鬼喝止。

  然而面對炭治郎的驚怒,惡鬼不驚反喜。

  他要的就是這樣。

  驚恐的表情,憤怒卻又無能為力的話語。

  每一個都讓他感到無盡的滿足。

  而在想到待會他要幹的事後,他的滿足更上一層樓。

  這些滿足在他的嘴裡具象化,變成了一陣猖狂而又無比殘忍的笑聲。

  「哈哈哈哈……」

  在這笑聲中,炭治郎臉上的驚怒變為驚恐。

  他的眼前閃過那天晚上家中的場景。

  想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大家。

  好不容易禰豆子和林北大哥活了下來。

  如今卻要因為他的愚蠢而再次死去。

  這讓他無比的後悔。

  後悔為什麼剛才不聽林北大哥的話,直接將這隻惡鬼殺死。

  一瞬間,炭治郎心中那最後一點對於惡鬼的溫柔徹底消散。

  他真正明白了林北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對於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

  可如今明悟卻已經遲了。

  惡鬼的尖牙利爪已經離林北和禰豆子近在咫尺。

  悲劇即將發生。

  然而下一刻。

  無論是炭治郎臉上的絕望,還是惡鬼臉上那無比殘忍的笑容,都在一瞬間停滯了。

  沒人能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眼前一花,惡鬼那想要撕碎林北和禰豆子的鬼爪已經連同胳膊被一齊撕下,隨意的散落在地上。

  林北一隻手抱著禰豆子,一隻手抓著惡鬼的頭顱,手指深深陷入惡鬼的頭骨,將惡鬼提在空中,聲音不大不小地說道。

  「笑啊!」

  「你不是愛笑嗎?」

  「怎麼現在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