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林然總覺得電話那頭自己這位師兄說最後幾句的時候，帶著點兒樂子人的氣息……
轉念一想。
沒道理的。
堂堂市委一把手，日理萬機的大人物，儒雅不失威嚴的趙大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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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能有那種閒心和惡趣味？
想必是弄錯了。
搖搖頭，林然將手機收起。
剛好一抬頭就看到剛剛那位女生正看著自己，神色微微有些古怪。
地鐵內乘客擁擠。
兩人離得很近，哪怕剛剛林然接電話時稍稍往後退開了兩步，但電話交談的聲音還是難免被女生聽去了個大概。
女生並不知道林然剛剛電話交談的那頭是什麼人物。
本來也並不想偷聽。
可隱約間斷著還是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內容。
什麼師兄……什麼趙大書記……
是學校里的輔導員或者教務主任？
但再往後聽，卻越發覺得疑惑奇怪。
因為聽到的內容變成了什麼政府政策、福利名額，甚至還提到了國家規劃未來願景……
好像都是天大的事兒。
哪裡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能接觸到的？
而且聽那對話中的口氣，簡直像東海市政府的政策能在交談兩人的對話中被輕鬆一言而決似的。
女生微微挑眉。
覺得這一幕情景有些熟悉。
然後就想到自己當初在讀書時，學校里也有這樣的男生。
當著女生的面想方設法要出風頭裝威風，打個電話都像在談幾百上千萬的大項目，認識的人脈都得是什麼科長局長甚至廳長的大人物……
……
思緒轉過。
女生心頭有了瞭然明悟。
看向面前林然的目光中便噙了幾分玩味笑意。
挺可愛的一個小男生。
這是不好意思直接搭訕，打個電話故意在自己面前裝出厲害模樣麼。
這種花招小伎倆。
放在大學校園裡或許能唬人。
但在她這種已經離開校園象牙塔步入社會的大人眼裡，就顯得有些幼稚了。
【幼稚。】
【卻也還帶著點兒可愛。】
這大概就是顏值相貌的優勢。
倘若這會兒換做其他男士這般作態，女生一眼看穿後只會鄙視吐槽，敬而遠之。
但如果是面前這位相貌清俊帥氣的男生。
就反倒讓女生有些好笑又覺得好玩。
雙手抱在胸前。
女生饒有興致打量林然。
想著對方這會兒掛了電話，接下來在自己面前是否還會有什麼可愛的小伎倆。
而自己則可以看情況再決定、是否給對方一個加自己聯繫方式的機會……
林然也注意到面前女生的目光。
微微疑惑。
朝著對方也瞅了一眼。
女生嘴角弧度微揚，不著急，等著面前這學生弟弟先按捺不住。
林然再疑惑瞅瞅對方。
欲言又止。
女生嘴角笑意漸濃，覺得面前的學生弟弟大概快要忍不住先開口了。
終於。
當地鐵車廂內人潮再次微微涌動。
兩人被推擠得稍稍更加靠近了幾分。
女生視角下，某人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下定決心」般開口——
「你能不能……」
沒等話說完，女生已經嫣然一笑大方點頭：
「好啊。」
做好了準備拿出手機要加面前學生弟弟的聯繫方式。
而手機剛要從包里拿出。
聽得面前某人才把話說完：
「你能不能讓讓——」
「我到站了要下去了。」
女生：「？」
還沒反應回過神。
就傻傻看著林然已經從她面前徑直走過、朝著地鐵門口那邊走了過去。
這小姑娘也真是，哥們兒剛剛還幫了你呢地鐵要到站了還擋著路不讓過……
恩將仇報了屬於是。
下一刻。
伴隨柔和悅耳的站台播報聲響起。
地鐵門開——
……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
停靠在了環球金融中心大廈的第57層。
蘇清顏從電梯內走了出來。
今天的她一身職場OL正裝穿扮，踩上高跟鞋後的身材更顯高挑修長，隨意扎了個高馬尾，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一份清冷而幹練的成熟氣質。
在自家君盛集團事業部的新寫字樓大廳間穿行。
高跟鞋帶起的腳步聲清脆悅耳。
優雅中又透著幾分淡淡威嚴。
不像是新員工報到。
倒更像是大老闆下來巡視的。
引得工位上不少事業部的員工們目光注視而來。
第一眼。
先是驟然驚艷到屏息。
然後第二眼有人覺得眼熟。
認出之後倒吸涼氣，更加震驚，一片低低的騷動聲此起彼伏。
蘇清顏並沒有在意周遭投來的視線目光。
習慣了。
倒是低頭隨意掃了眼自己這一身穿扮，想到前兩天在家裡試穿衣服時和某個小色狼折騰出的那些動靜。
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弧度。
拿出手機給男朋友發了條簡訊：
「我到公司了。」
很快林然消息回復過來：
「感覺如何，緊不緊張？」
蘇清顏嘴角忍不住又一勾，打字：
「好緊張。」
「萬一面試人家不要我怎麼辦？」
——來自君盛下一任接班人的「真誠擔憂」。
再一條簡訊回過來，滿載來自男友的深情安慰：
「那可不行我還等著吃軟飯呢你得好好表現這工作必須拿下！」
蘇清顏忍不住被逗笑。
渾然不在意自己這露出的笑靨落在此刻工位上的君盛員工們眼中，幾乎瞬間凝固石化了一片。
心情愉快打字回覆：
「好！」
「你乖乖等著吃軟飯，我一定好好面試！」
收起手機。
蘇清顏已經來到了事業部總經理辦公室門前。
敲了敲門。
然後伸手推門而入。
進門這一刻，辦公室內，以總經理為首、麾下從事業一部到事業七部的七位分部經理以及財務總監，君盛事業部一共九位高層全員到場，齊刷刷豁然起身：
「小、小蘇總！」
剛剛和男友發簡訊時的滿臉笑意在這一刻自然斂起。
蘇清顏目光掃過在場一眾高層，清淡點頭：
「我是來入職報到的。」
「把我當新人就好。」
「都坐吧。」
……
環球金融中心大廈一樓。
在明亮寬闊的一樓大堂內觀光遊覽般逛了一圈。
來到電梯間這邊，拿著之前老程同志提前給他配好的工卡刷了樓層。
當電梯一路緩緩上行朝著第61層而去。
林然興致盎然地欣賞打量這電梯內的裝修質量。
不愧是東海市的新地標。
剛建好的亞洲最高寫字樓確實不一樣。
這空間……
這裝修用料……
這監控攝像頭……
電梯裡還自帶香氛呢……
用鼻子嗅了兩下，林然滿臉欣賞讚嘆。
聞著就是高檔的香味。
不過怎麼感覺和自家媳婦兒用的香水有點兒像？
這麼湊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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