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
這場見面接連被推遲延後，前陣子的林然自己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雖說心中隱隱有著估量和猜測，知道這次顧老爺子引薦的那位師兄想必身份地位非同尋常。
但約見被接連推遲了整整半個月，還沒見到人影。
甚至連對方的身份都如雲山霧罩一般、絲毫沒有透露半分。
就讓林然也忍不住有些腹誹。
這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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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兒。
得是什麼樣的身份地位，忙到怎樣日理萬機的程度，才能把一場見面延了又延？
那會兒他就打定了主意——
費了這麼大周章。
如果最後老爺子給他引薦這位師兄如果只是個什麼市局三把手四把手或者什麼部門主任……
以後再和老頭下棋他必盤盤至少偷八顆棋子！
然而。
此刻身處開心網總部CEO辦公室內。
當手機上收到這條陌生電話號碼的簡訊。
看到簡訊內容最後一行的地址信息。
雖說依舊還無法具體確認那位師兄的身份職務。
但。
就那段地址信息里的寥寥幾個關鍵字眼。
已經足夠讓林然先前的那些腹誹吐槽，瞬間一掃而空、蕩然無存！
誰說師兄架子大的？
這師兄就該架子大！
誰說老爺子忽悠人不靠譜的？
這老爺子可太靠譜了！
——讚美老頭！！
……
這邊林然拿著手機一頓心潮澎湃。
一旁的程炳皓看納悶了：
「不是你還走不走了？」
「怎麼看個簡訊就挪不動道？女朋友發的？」
「小子我和你說年輕人還是要戒之在色要把重心優先放在工作上……」
一頓過來人姿態的念叨教誨，隨即老程同志想起什麼：
「哦對了明天下午市里宣傳部的張副主任要過來一趟和咱們談談宣傳口的一些計劃安排，讓咱們也配合幫忙使使力——」
「你要沒事兒最好也來一塊兒見見。」
「別看人家只是部門下面科室一個副主任，官兒不算大但能量可不小……咱們大本營在東海，還是得和各方面都打好關係……」
老程同志一頓解釋。
落在此刻林然耳中反正就是一堆嘰里咕嚕壓根兒沒注意聽。
直接擺了擺手，不假思索拒絕：
「沒空。」
「明天下午有事兒，我要去見我師兄。」
程炳皓有些不樂意：
「哎你這師兄什麼時候不能見人？拖了你這半個月了非得選明天下午？」
「不是我說啊這見人也得分主次輕重、就算是你師兄那也得看和人家張副主任比起來誰更——」
話音未落。
便戛然而止。
因為林然已經把手機上的簡訊對著老程同志展示了一下。
看到簡訊里的那行地址文字。
程炳皓懵了一瞬。
回過神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改口語氣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那當然是你師兄更重要！！」
「沒說的明天下午那姓張的我自己見就行你先去拜訪你師兄他老人家——」
「哎對了你一個人行不行啊要不我陪你一塊兒去——」
變臉速度，快如翻書！
他也看清了那簡訊里的地址內容，捕捉到了那幾個關鍵字眼。
而能夠住到那種地方的……
最次最次。
也得比所謂的什麼宣傳部下面科室的區區副主任，高出至少兩個級別。
……
「明天公司這邊的事兒我來負責，你就別操心了。」
「到時候去見你師兄，記得給咱們公司說多點兒好話……」
「見到人了也別上來就提要求，先培養感情……」
「要是有什麼難處，你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出主意——」
「對了記得買點兒果籃過去，別空手上門……」
在老程同志的千叮嚀萬囑咐中，林然從CEO辦公室里走出來。
聽到最後一句，林然停住腳步看向程炳皓，伸手：
「給錢。」
程炳皓一愣：
「什麼錢？」
林然理直氣壯：
「買果籃啊。」
程炳皓：「……買果籃你都要找我要錢，你特麼窮瘋了！？」
嘴上這麼說，程炳皓還是無可奈何拿出錢包：
「說吧要多少？」
也算自家首席戰略官為了公司去應酬人脈，報銷一下也算合理……
林然想了想，試探問一句：
「一百萬？」
程炳皓：「……？」
三秒鐘後。
開心網總部小洋樓二樓傳來CEO的咆哮：
「讓你買果籃你特麼要搞成中飽私囊還是行賄啊！？」
然後某位忽悠合伙人失敗的公司首席戰略官就被一腳從辦公室里踹出來了。
辦公室外頭大廳內的無數開心網員工們傻傻抬頭看著自家CSO。
林然揉了揉屁股，面不紅心不跳對著下屬們解釋一句：
「沒事兒。」
「你們程總更年期了……最近小心點。」
……
在辦公室里和老程同志插科打諢玩笑。
從開心網總部小洋樓走出來的時候，林然臉上神色歸於沉思專注。
不用程炳皓提醒。
之前在學校里顧老爺子也早和他耳提面命地告誡提點過了。
如今大致知曉了那位神秘師兄的身份來頭……
雖然還不確定具體情況。
但至少。
也是兩三層樓那麼高。
明天下午的那場見面，便的確需要鄭重全力以待。
是個機會。
也是挑戰。
不能辜負老爺子捨出去面子給他求來的人情。
也不能辜負老程同志這邊的殷切期待。
心中正不斷研究思索明日的會面安排和計劃，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林然看向手機屏幕上的顯示來電，接起電話：
「餵？」
聽得電話那頭熟悉悅耳的聲音。
他露出意外神色：
「嗯？」
「你怎麼也來市區了？」
……
打車來到君盛集團總部樓下。
林然剛下車。
不遠處蘇清顏已經悠然迎上來，笑吟吟給自家男友解釋一句：
「臨時君盛這邊有個項目會。」
「我在家裡也沒事兒，就過來聽一聽。」
林然瞭然點頭：
「現在完事兒了？」
蘇清顏「嗯」了一聲，無比自然地伸手挽住男友胳膊，語氣微微帶著撒嬌意味：
「餓了。」
林然聽得一頓，然後嚴謹提問：
「哪種餓？」
下一秒就被自家女友不客氣怒掐一把腰間軟肉：
「正經肚子餓！」
女朋友肚子餓。
這可是頭等大事！
當即林然將剛剛盤算研究的公事果斷暫時拋到腦後，義不容辭：
「想吃什麼！」
「咱們在市區找個餐廳，好好吃一頓！」
吃什麼蘇清顏倒是無所謂。
但她倒是又想起什麼：
「對了。」
「剛好來市區。」
「問問包子和魏沙包有沒有空吧，好陣子沒見，可以一塊兒吃個飯。」
上周的時候小情侶兩人也在市區，當時就動過這念頭。
但彼時給魏笑和安瀾打電話，兩人湊巧都有事。
就遺憾沒能聚上。
這一次，林然和蘇清顏兩人又分別給魏笑安瀾打去電話。
很快。
兩邊電話同時接通。
分別得到的魏大少和安包子答覆，依舊是都有工作要忙碌，騰不出空來。
蘇清顏聽得微微蹙眉：
「怎麼周周都要加班？」
「你們公司老闆這麼不講道理嗎——」
另一邊的林然也疑惑不解：
「你們魏氏的公司員工都這麼不靠譜嗎？」
「工作做得這麼差勁非得你這當老闆的成天親自督工？」
蘇鐵柱同志當即準備替自家閨蜜小姑子打抱不平：
「你把公司地址給我，我和你哥過去一趟，當面找你們老闆好好聊聊勞動法……」
林二錘同學也正氣凜然捲袖子準備替魏大少撐腰：
「地址發來。」
「我和阿顏去你公司一趟。」
「教育員工這一塊我倆都是專業的！」
然後。
便是電話那頭的魏家三代嫡長孫和安包子同學險些沒聽得大驚失色：
「不、不用！！」
「別來！千萬別來！！」
「吃飯是吧？有空有空！！」
「你倆等會兒，我這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