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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絕望

  第106章 絕望

  天亮,洞府中。

  洛清晨醒來後,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昨晚只睡了一個時辰,精神倒也飽滿。

  那本《養神術》的功法,顯然對提升精神力,也有很大的幫助。

  不過,他總感覺這套功法有些古怪。

  其中有一句「若感到欲望無法遏制,立刻運轉功法,靜心凝神」。

  不知其中「欲望」二字,是何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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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欲望會無法遏制,其中文字,也並未說明。

  他不禁想起了上次,在藥鋪藥浴的時候。

  那個叫陳雅的小丫頭,突然脫光衣服勾引他,而他的腦海中,立刻不由自主浮現出那種功法。

  同時,體內欲望立刻變得躁動不安。

  「是那種欲望嗎?」

  可是,他是黑鳳峰的弟子,並沒有修煉那種功法。

  之前也只是無意間得到那種功法,隨便看了幾頁而已。

  顯然,應該不止那種欲望。

  胡思亂想了一番,他對著角落裡的銅鏡整理了一下儀容,準備出門。

  但這時,他突然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我幹嘛要整理儀容?」

  只不過要去一趟藥人鎮而已。

  「轟————」

  他沒再多想,打開石門,出了洞府。

  一路上遇到一些黑鳳峰的弟子,看到他後,大多都遠遠避開,眼中滿是畏懼之色。

  倒是路旁的黑樹林中,還有幾名弟子沒有看清,嘿嘿冷笑著,開口邀請他進去玩玩。

  不過,當他轉過頭看去時,那幾名弟子頓時臉色一變,慌忙驚恐道歉:「洛————洛師兄!原來是您啊!洛師兄恕罪,咱們眼瞎,沒有看清是您!」

  說完,便驚慌失措地作鳥獸散了。

  「都認識我了嗎?」

  他暗暗奇怪。

  一路思索著修煉的事情,很快來到了通往藥人鎮的石階。

  正要下去時,身後忽地傳來一道聲音:「洛師弟!」

  洛清晨轉頭看去。

  身後一名穿著黑袍的矮個青年,滿臉笑容地走了過來。

  「原來是陳師兄。」

  洛清晨連忙拱手。

  來人正是他昨日在黑鳳峰練武場上,見過的排行老七的陳源。

  這位陳師兄,昨日也主動接了去黑獄城的任務。

  陳源笑道:「洛師弟這是要去藥人鎮嗎?剛好,我也準備下去的,一起?」

  洛清晨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雖然按照那位徐師伯的意思,除了宗門內的白路和黑樹林,以及練武場,其他地方,核心弟子之間應該都可以動手殘殺,但其他地方,並不包括這條通往藥人鎮的台階,更不包括藥人鎮。

  這裡是明確禁止動手的。

  所以,他也稍稍安心。

  陳源似乎察覺到了他眼中的一絲警惕,不禁苦笑一聲,並未離他太近,道:「徐師叔昨日應該與你說了吧?突破到養神境後,最好還是想辦法去取魔獸或者魔物的血來修煉。

  藥人的血雖然也有用,但用來藥浴,修煉速度很慢,效果已經不太明顯了。」

  洛清晨點頭道:「徐師叔已經告訴我了。」

  他心頭一動,拱手問道:「陳師兄,不知你們平時藥浴時用的鮮血,從何而來?」

  陳源笑道:「用銀子去買,或者自己出去狩獵,又或者,去做宗門分配的任務,宗門會獎勵。買的話,一個月最多只能買兩次,而且還要提前預定,畢竟都需要新鮮的血液,有些供不應求。而且,宗門這樣規定,主要還是想讓我們出去獵殺魔獸和魔物,也算是磨練戰鬥技巧,修煉也會更快。」

  頓了頓,他又提醒道:「不過洛師弟,你剛突破養神境,暫時還是不要出去狩獵了。

  魔獸發起狂來,還是很危險的,而且你也不一定能夠看出對方的等級。等你選了武器,修煉斬魔功法以後,會更好一些。到時候,與其他師兄師姐結伴去狩獵,成功率會高很多,也會更安全一些。」

  洛清晨又問道:「那我以後該去哪裡狩獵?」

  他倒是不怎麼怕魔獸。

  只要對方身上有傷口,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對方就應該怕他才對。

  「咱們御魔山脈與黑獄山脈之間,有一片魔獸森林,裡面有各種魔獸。到時候,你與其他弟子結伴,就可以過去狩獵了,不過,以咱們現在的修為,暫時還不能進入太深,以免遇到高等級的魔獸。」

  陳源解釋道。

  洛清晨點了點頭,心頭暗暗思索。

  看來其他剛進入養神境的弟子,是沒法依靠狩獵魔獸或者魔物來藥浴修煉的。

  暫時只能花銀子去買,或者去做任務獲得獎勵。

  又或者,繼續用藥人的血。

  只有等選了武器,修煉了新的斬魔功法,才能去狩獵。

  不過他,則沒有那些煩惱。

  因為有隔空吸血的技能,他隨時都可以去狩獵。

  其他弟子每次拿了魔物或者魔獸的鮮血,必須儘快藥浴使用,根本就無法儲存太久。

  所以,需要用一次,取一次。

  而他,可以直接全部儲存在第二根血條中,可以無限儲存。

  而且,還能自動變成鎏金血液。

  「等回來,我得去買一碗魔獸的血液,先藥浴一次,試驗一下,看看修煉速度如何。」

  「應該是不如我的鎏金血液。」

  他心頭暗暗思考著。

  陳源看向他,問道:「洛師弟今日去藥人鎮,是去取血嗎?」

  洛清晨點了點頭:「是的,陳師兄呢?」

  剛突破養神境,沒有魔獸和魔物的鮮血使用,自然只能先去用藥人的血將就一下。

  邏輯是這樣的。

  不過,他並不需要。

  今日下山,自然是受了那位白師姐當初的邀請。

  陳源苦笑道:「我也是。過兩日我就要去黑獄城了,最近身上比較拮据,買不起魔獸的鮮血,又想再藥浴一次,所以,只能去藥人鎮了。」

  洛清晨好奇:「像咱們養神境修為的弟子,會經常去藥人鎮取血嗎?」

  陳源道:「不會。大家都會想辦法獲得魔獸的血,只有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或者像我現在的情況時,才會去取一次。」

  洛清晨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對了陳師兄,我們養神境的弟子,是不是還有另外的藥人?就是各個峰上換血境的弟子。」

  陳源聞言一愣,道:「你聽誰說的?」

  洛清晨見他這種神情,頓時心頭一沉,道:「我前幾日,被一名叫韓風的師兄取血了。他說養神境的弟子,取換血境弟子的鮮血,是宗門規定的,而且他是抓闡抓到我的。」

  陳源聽完,搖了搖頭,盯著他道:「洛師弟,你被騙了。之前的確是有這樣的說法,不過早就廢除了,現在全憑換血境弟子的自願,並非是強制性的。至於抓闡選人,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洛清晨臉色變幻。

  陳源皺眉思索了一下,突然又看向他道:「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洛師弟,你之前是不是就得罪了百戶峰的四煞,特別是張斷陽?韓風與張斷陽一直都走得很近,兩人的利益關係很深。韓風去取你的血,估計是想讓你變得虛弱,然後給那三煞機會。還有,他經常取藥人的血,拿去賣錢。估計取你的那碗血,已經換成銀子了。

  洛清晨沉默了一下,道:「原來如此。」

  「哎,他主要是不知道洛師弟你,這麼快就能突破養神境。若是知道,估計他也不敢那樣做了。」

  陳源嘆了一口氣。

  洛清晨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他是什麼時候突破養神境的?」

  陳源目光一閃,猶豫了一下,道:「好像是一年前。」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勸說道:「洛師弟,其實有些事情,沒必要太執著。你現在好不容易突破到養神境了,當務之急,就是要趕緊修煉斬魔功法,獲取鮮血,繼續修煉。至於仇怨,等以後有機會再說。韓風這個人————並不簡單,他修煉的是槍法,而且已至精通之境。你現在赤手空拳,千萬不可衝動。」

  洛清晨平靜道:「我就是隨口一問,並無其他想法。」

  陳源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再多說。

  兩人很快走下石階,進入了藥人鎮。

  「洛師弟,你去哪裡?」

  陳源問道。

  洛清晨道:「南街。」

  「我去東街。」

  陳源笑了笑,揮手告辭。

  洛清晨盯著他的背影走遠,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向著南街的紫薇藥鋪走去。

  韓風故意欺騙他,取他的鮮血,是在四煞毀壞他的洞府之前。

  明顯,是為了讓他變得虛弱,給四煞機會。

  而且那晚,他的洞府被毀,無處可去,走到黑鳳峰的石橋時,對方突然從旁邊的黑樹林裡走出來,主動邀請他去他的洞府。

  估計,當時四煞就躲在他身後的黑樹林裡。

  又或者,已經提前躲到他的洞府里去了。

  只等他上鉤。

  如今回想起來,一環套著一環,步步都是陷阱與死亡。

  幸好,他第一時間來了藥人鎮。

  「沒想到,爬得越高,危險越多,死亡也越近,而且花樣也越來越多,令人防不勝防「」

  不過,這種事情他早有預料,也早有心理準備。

  以後,他得更加警惕才是。

  不要相信這裡的任何人,任何話,任何笑臉與熱情。

  甚至包括一些門規。

  與此同時。

  紫薇藥鋪里,陳雅正在哭泣。

  阿藥也正在哭泣。

  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陳雅的臉上,滿臉冷厲地訓斥道:「哭什麼?身為藥人,這是你應該做的!」

  她拿出了匕首,針線等物,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然後,又拿出了一隻盒子,打開了盒蓋,放在了旁邊。

  「店主,聽說你是大夫。待會兒我取了她的東西後,你能否想辦法幫她止血和縫合一下?只要她能活著,我可以多給你一些銀子。」

  女子看向櫃檯里,冷聲道。

  猶豫了一下,又道:「到時候,我需要把她賣到青樓去,如果身上沒有傷疤,或者傷疤不是太大的話,我可以再加些銀子。」

  櫃檯里,白棠正在低頭整理著藥材,仿佛沒有見她的話,並未理睬。

  陳雅哭著跪下,滿臉驚恐地哀求道:「主人,求您!求您不要殺我!我給您血!我以後天天都給您血!」

  「啪!」

  女子反手又是狠狠一記耳光,喝道:「聒噪!誰說要殺你了?只取你一顆腎而已!」

  阿藥也哭著道:「破開了肚子,人就死了。前輩,求求您,不要破開師姐的肚子,您如果需要鮮血,阿藥這裡也有————」

  女子瞥了一眼她那爬著兩道疤痕的臉蛋兒一眼,冷笑一聲道:「就你這小身板,還想主動被取血呢,有人看得上你嗎?沒點自知之明!」

  說罷,又看向櫃檯,陰沉著臉道:「店主,你是什麼意思?裝聾作啞嗎?」

  白棠這才抬起頭,看向她,淡淡地道:「你先給銀子。」

  女子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了錢袋,冷聲問道:「你要多少?先給你止血和縫合的銀子。」

  說著,掏出一塊二兩的碎銀。

  白棠道:「一百兩。」

  「多少?」

  女子一愣,目光愕然地看著她,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冷笑一聲道:「你這是想趁機坐地起價?還是故意使壞,不想讓我取她的腎?」

  陳雅跪在地上,哭著道:「師父,求求您,救救我————」

  阿藥也跟著哭著道:「師父,救救師姐,救救師姐吧。」

  白棠面無表情,繼續收拾著桌上的藥材,道:「我收費,一直都是這麼貴的。」

  女子滿臉冷笑,直接收起了那二兩碎銀和錢袋,道:「既然你不想掙錢,那我就直接來動手。至於能不能止血和縫合傷口,我也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半年後,我再出去買一個回來!」

  說罷,直接從桌上拿起匕首,一把抓住了陳雅的頭髮,喝道:「站起來,趴在桌子上!敢動一下,直接捅進你的喉嚨!」

  陳雅嚇得渾身發軟,劇烈顫抖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臉色煞白無比,眼神里滿是驚恐與絕望。

  女子直接把她按在了桌子上,「嗤啦」一聲,撕開了她腰間的衣服。

  正要動手時,白棠忽然又開口道:「還沒給錢。」

  女子轉頭冷笑道:「給什麼錢?我自己縫合傷口,不需要你了!」

  白棠道:「用我的桌子,待會兒還要把血流在我的店裡,這些都是需要銀子的。」

  女子眼中厲色一閃,盯著她看了幾眼,忍了忍,寒聲問道:「你要多少?」

  「一百兩。」

  白棠道。

  女子一聽,怒極反笑,又惡狠狠地盯著她看了幾眼,一把抓起陳雅的頭髮,把她向著店外拖去,冷笑道:「好!那我就去外面大街上割!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師父!救我!嗚嗚————」

  陳雅像是一隻渾身發軟的小狗一般,被拖出了店鋪。

  阿藥哭著追在後面。

  白棠的目光,看向了店外的街道。

  她放下了手裡的藥材,忽地看到不遠處的路上,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然後,她又重新拿起了桌上的藥材。

  「主人!求您,不要————」

  陳雅被拖到路邊,按在了路上,滿臉恐懼與絕望地求饒著。

  那女子卻是獰笑一聲,一手按著她,一手握著匕首,準備直接刺進她的腰間。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前面的路上傳來:「你在幹嘛?」

  女子抬頭看去。

  一名身穿黑袍,身材顧長的少年,正向著她這邊走來。

  此時,她身後的小女孩突然叫道:「主人!主人!救救我家師姐!救救我家師姐!」

  陳雅也顫抖著轉過頭,看向了那道身影。

  「你在幹嘛?」

  洛清晨來到女子的面前,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絕望少女,開口問道。

  女子冷冷地道:「這位師弟,這是我的藥人,我現在要取她的腎,跟你有關係嗎?」

  洛清晨的目光,這才看向她,道:「我在問她躺在地上幹嘛?問你了嗎?」

  被按在地上的陳雅:「————」

  女子冷哼一聲,便要動手。

  洛清晨道:「這小姑娘你多少錢買的?」

  女子抬頭冷笑:「怎麼,這位師弟看上她了?」

  洛清晨道:「模樣和身材都不錯,我準備買回去好好調教一番,讓她去擺攤賣紅薯。

  我有個朋友,就在前面賣紅薯,生意很好,應該可以幫我掙不少錢。」

  陳雅:「————」

  女子愣了一下,站起身來,目光冷冷地盯著他道:「這位師弟,你是真心要買?還是故意來消遣我,逗我玩的?」

  洛清晨道:「自然是真心要買,開個價格吧。」

  女子眼中精光一閃,想了想,伸出了五根指頭道:「最少五百兩,你自己也看到了,這小丫頭的模樣,身材,都很不錯,好好調教一番,絕對是極品。而且,她還是一名修煉者,馬上就要突破壯骨境了。」

  說到此,她又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師弟這般年輕,正是血氣方剛需要女人的時候,買了她,師弟以後去青樓的銀子就可以省下了,而且還能取血修煉。等師弟玩膩她了,再把她把她賣到青樓去掙錢,一邊幫你掙錢,一邊你還可以繼續取血,絕對不會虧。」

  洛清晨面露思索:「聽起來好像還真不錯。」

  女子頓時滿臉堆笑:「絕對不會有錯!師弟買了她,保證穩賺不賠!」

  「既如此————」

  洛清晨又低頭,盯著地上的少女打量了一番,道:「那我就買下吧。」

  說罷,掏出了錢袋。

  女子頓時大喜,雙眼放光地盯著他的錢袋,連忙道:「師弟真是痛快!這樣,咱們交個朋友,師弟以後如果需要了,可以去師姐的洞府,或者,師姐去你的洞府也可以,一次只要五十兩銀子。當然,如果師弟嫌棄師姐,師姐也可以重新給你找別的小丫頭————」

  她心裡卻在暗暗冷笑:真是個傻蛋,老娘二兩銀子買回來的落魄千金,現在賣這小子五百兩,他都不帶還價的!估計身上有不少錢財呢!得好好榨一榨!

  洛清晨拿出了一塊碎銀,遞到了她的面前。

  女子看著碎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