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之中。
李印生眉頭緊鎖。
「第三本命靈寶也有了,雖然這天星聖碑還得我修成更高的周天星斗神訣,才能催動更強的威能。」
「不過即便只是現在這樣,單純只是當做一尊石碑去砸人,威力也是相當恐怖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可是照理說,明明第一層的周天星斗神訣已經圓滿,第三靈寶也有了,為何我還是沒有那種能水到渠成凝聚第三法相的感覺?」
「我如今的底蘊應該是完全足夠的,在周天星斗神訣第一層圓滿後,即便不施展法相,我的實力應該也不比玉裳師姐差多少了。」
雖然這其中也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經過了這次閉關的漫長歲月,天歲神樹已經高逾三千丈,同樣為他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不過不管怎麼說,要是如此底蘊都達不到凝聚第三法相的標準,那這道生訣也太過離譜了些。
又仔細感受了一番自己如今的狀態,直到洞天都開始提醒他不許摸魚,李印生才有些不確定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底蘊已足,缺少的應該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雖然他也可以強行凝聚第三法相,不太可能失敗,但這樣終究不夠圓融。
反正此事倒也不急於一時,如今他也沒有什麼急需提升實力的地方。 因此他只是重新閉目,靜心修煉起來,直到修成兩千年修為,這次閉關結束。
……
靜室中,李印生眼中恍惚一閃而逝。
即便凝聚了法相,師叔體內的造化丹的藥力也只是消化了一小部分,如今她的法相仍舊在閉目煉化。
李印生雙目有些茫然地環視四周,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好在上官靈兒和穆小魚被師叔的法相吸引了注意力,因此不曾察覺他的異樣。
回過神後,李印生感受著如今師叔身上的氣息,目光微動。
在凝聚法相後,師叔的修為便不再提升,似乎是擔心一下子提得太快會好高騖遠,影響根基。
不過即便修為只是初入法相,但論氣勢之盛,已經不遜色於尋常的法相巔峰。
而若論實際戰力……
感受著那股隨著法相顯化而愈發凌厲的無何有劍意,李印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無何有劍經實在與師叔極為契合,由她來修煉,還要勝過金陽化烏訣許多。 他甚至有些懷疑,或許師叔修煉這無何有劍經,已經能接近甚至觸及地仙級別的功法。
在他看來,即便師叔如今只是初入法相,要斬殺尋常法相巔峰也是輕而易舉的。
即便是遇到了靜璇或者熾翎那樣極強的法相巔峰,也是師叔贏更大,畢竟白虹劍已經是准靈寶了。
目前在法相境界能穩壓師叔一頭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他此前見過的那位寶華仙子了。
而且這還只是初入法相的師叔。
雖然她並未藉助造化丹剩餘的藥力繼續拔高修為,但那些藥力也沒有浪費,而是依舊積蓄在她體內。
在這些藥力被徹底煉化之前,她的修為提升都會突飛猛進。
而李印生估摸著,其中的藥力,應當能幫師叔修煉到相當於人仙兩三重天的境界。
許久之後,姜凝之周身劍意悉數收斂回體內,琉璃般的眸子緩緩張開。
她看向李印生,身形只是閃爍一下,便出現在了李印生身前。
法相形態下,她身量修長許多,只比李印生略矮兩三寸而已。
「師叔?這是你法相自帶的能力麼?」李印生有些驚訝。 剛剛那瞬移般的一幕,在他的感知中卻並不涉及到空間,沒有引起絲毫空間波動,與小挪移術的原理完全不同。
可要說這是師叔凝聚法相後自帶的神通,似乎又有些普通了。
雖然對尋常敕號真人來說,法相能夠擁有這種瞬移般的神通,已經是十分驚喜。
但在他觀察下,師叔這法相的品質,要比他當初剛突破時凝聚的七曜法相還高出許多,自帶的神通至少不會弱於七曜劍陣才對。
因此他才猜測,這瞬移般的能力,應該只是法相自帶的尋常手段。
但面對他的疑問,師叔卻沒有絲毫回答的意思。
只是站在和李印生不足半尺之遙的距離上,和他四目相對,琉璃般的眸子空靈澄澈。
然後便徑直貼過來,雙手捧著李印生的臉,微微仰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上官靈兒和穆小魚猛地看過去,兩個人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
必應搜:德齊,查看本書最新章節更新!本章節首發德齊!
旋即上官靈兒仿佛反應過來什麼,連忙捂住了穆小魚的眼睛,並且阻住她的神識。
但她自己卻耳根通紅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被師叔吻上來的李印生也愣住了。
雖然師叔的法相看起來是宛如琉璃一般,觸感也是微涼的,但卻並不堅硬。
無論是指尖還是唇瓣,觸感都出乎意料地柔軟。
這個吻只持續了不到兩息的時間,法相便猛然後退幾步,化作了本體。
琉璃般剔透的身體和白玉劍袍,又重新變回了白皙的肌膚和樸素衣衫。
李印生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剛剛冰涼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著。
在師侄的注視中,姜凝之白皙的臉龐驟然通紅,從額頭到下巴再到耳垂,每一寸肌膚看起來都是紅得要滴血。
她手足無措地看著李印生,結結巴巴地開口。
「印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我我我是……是我的法相會……」
李印生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雖然某些修士在法相狀態下,心性確實會有些許變化,但師叔剛剛那法相,怎麼看也不像是這樣的啊?
結結巴巴地解釋了幾句,姜凝之愈發語塞,逐漸支支吾吾起來。 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一旁上官靈兒一手捂著穆小魚的眼睛,另一隻手掩著嘴唇,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彩,一言不發。
「上官姐姐放開我啦,我都快二十二歲了,我不是小孩子!」穆小魚不滿的抱怨聲打破了安靜。
姜凝之臉色更紅,唇縫間溢出一絲又像是輕吟又像嗚咽的聲音。
「印生,我先回去鞏固修為,過兩日再來尋你!」
丟下這句,她便化作一道遁光,衝出靜室。
目送師叔的遁光遠去,李印生有些尷尬地看向上官靈兒。
上官靈兒看他的目光極其複雜,複雜到李印生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
姜凝之的客殿中。
「該死,為何會這樣!」
她坐在床榻上,指尖已經將之前所用的錦被抓得千瘡百孔。 她臉上的紅暈和在靜室中相比時,似乎稍微消退了一些。
但只要腦海中想起剛剛自己和李印生做的事情,馬上又會紅得滴血一般。
她只覺得整張臉,乃至整個人都燙得要燒起來一般,但嘴角又忍不住高高翹起。
「不對,不能再想了,這是意外,姜凝之,冷靜些姜凝之,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喃喃自語,告誡著自己。
「可是之後我該怎麼面對印生啊?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矇混過去嗎?可是萬一他和我提怎麼辦?」
忽然,她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上官靈兒推門進來,滿臉古怪地看著她。
「凝之,你剛剛是怎麼了?」上官靈兒問道。
姜凝之猛地捂住臉:「我不想說這個!」
「你剛剛的樣子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啊……」上官靈兒走到她身旁坐下。
「你說是被法相影響的,是出了什麼問題麼?莫非是在凝聚法相時有心魔混入?」 姜凝之依舊掩面,搖頭道:「哪有什麼心魔,這些年早就被我斬盡了。」
「那到底是為什麼?你的法相又不是合歡宗的流派,怎麼會影響你去吻自己的師侄?」上官靈兒追問。
「都說了別問了……」姜凝之低聲道。
好半天后,在上官靈兒軟磨硬泡下,她才放下掩面的雙手,看向上官靈兒。
「唉,我若是不告訴你,你是不是又要和五十年前那次一樣,天天纏在我身邊,一纏就纏三五個月了?」姜凝之嘆了口氣。
「嘻嘻,現在咱們都是敕號真人了,纏你三五年也不難呀。」上官靈兒嬉笑道。
姜凝之沉默片刻,認真道:「那此事你必須保證,除非我允許,否則絕不能告訴印生。」
上官靈兒嚴肅點頭:「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讓印生知道!」
「其實……我的法相自帶劍心通明的效果,在那個狀態下,我心境澄澈,不生雜念,施展劍訣和神通時也會專注至極,速度快上許多,威力也大增,就連操控起來都更加靈動。」
姜凝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道:「而且這個狀態隨著法相顯化,便會自然出現。」
上官靈兒不解:「這是好事呀,但跟你去吻印生有什麼關係?」
「劍心通明不只影響我的劍訣和神通,也影響我的行動。」 姜凝之臉色又紅潤起來:「我當時剛剛恢復修為,除了高興之外,滿腦子都是……都是印生,又在劍心通明的狀態下……」
「那個狀態下,我最想做的事情,幾乎是立刻就會去做,不會有絲毫猶豫……」
上官靈兒愣了片刻,鳳眸瞪大:「所以你果然是喜歡自己的師侄!」
「我!我!我……」姜凝之支支吾吾了幾聲,沒有否定。
上官靈兒神色頓時複雜起來。
若是換做正常情況下,得知好閨蜜竟然喜歡上了自家師侄,她肯定會大聲嘲笑姜凝之。
就算會被她拿劍追著砍三天三夜,她也要狠狠地嘲笑姜凝之,這才是閨蜜該做的事情。
但現在……
她依舊想要嘲笑姜凝之,卻有些笑不出來。
姜凝之抬頭看向上官靈兒,臉上紅暈消退幾分,眸中閃過一抹瞭然。
「所以搞了半天,確實是你想要吻自己的師侄,所以才會去吻的。」
上官靈兒問道:「這件事印生知道嗎?」 「他……應該還不知道,我藏得很好,」姜凝之苦笑一聲,「除了剛剛。」
「我倒是沒覺得你哪裡藏得好了,我之前就有察覺了,」上官靈兒翻了個白眼,「純粹只是因為那人是塊木頭,所以才沒發現而已。」
姜凝之抿了抿唇:「無論如何說,現在他應該都已經察覺了。」
「你說我應該怎麼面對他啊?我現在還是他的師叔呢……」
「之前想讓他改口叫我凝之,他都覺得這樣太奇怪,不願意改口。」
她臉上浮現一絲苦惱:「印生不會真的拿我當一輩子師叔吧?」
「他現在都還不到三十歲,日後的歲月還長著呢,著什麼急啊?」上官靈兒道。
「不行!」姜凝之斬釘截鐵道,「就是因為現在時日還不算長,才有機會……有機會……」
「總之,若是再過個兩三百年,他徹底習慣了把我當成師叔甚至長輩,那才是真的完了。」
「只有趁著他對我的印象還沒有徹底定死,才有可能讓他也……也喜歡上我。」
「若是真的與他處成了家人,反而不可能成為……成為……道侶了。」
上官靈兒一愣,但仔細想想,她說得似乎又不無道理。 「你哪裡學來的這種事情?」她忍不住問道。
姜凝之神色一僵,神識掃過自己乾坤袋裡堆積如山的話本子,搖頭轉移話題。
「這不重要……重點是,我不能用師叔的身份和他相處一輩子。」
「所以剛剛你吻了他啊,這不正好嗎?可以當做改變你們兩個關係的開始。」上官靈兒道。
「可是這又太快了,我本來沒想著這麼快的。」姜凝之又患得患失起來,「萬一之後他一直避著我不見怎麼辦?」
「他避你不見應該不至於,但之後一段時間,你可能確實會見不到他了。」上官靈兒道。
「什麼意思!」姜凝之一驚,無何有劍意不自覺地浮現幾分。
上官靈兒下意識地從床榻上跳起來,後退幾步。
「收收!把你那劍意收一下!也太嚇人了!」
見姜凝之收斂劍意,上官靈兒才鬆了口氣,拍了拍高聳的胸脯,開口道。
「你走後,我們剛出靜室,就有人送來了寶華仙子的信,請印生去給他雲夢商會煉丹。」上官靈兒道。